第193章 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她拼命回忆,脑子里只有零散的碎片,赵志远扶林默上楼,她帮忙搭把手,然后头晕,然后……
再然后,什么都没有。
她检查了房间。
桌上没有酒杯,没有药物,没有可疑的东西。
垃圾桶里只有几个纸巾团和一张房卡的外包装。
她走到门口,想开门出去。
门从里面可以打开,但门把手上放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叶女士,你和林书记的照片,我们拍了一些。不想公开的话,劝林书记别再查周伯涛的事。否则,这些照片会送到省政府、省纪委,还有你前夫的公司。”
叶蓁蓁的手开始发抖。
她转过身,看着还在沉睡的林默。
她想起赵志远最后打的那个电话,“老周,事办妥了。”
老周?周伯涛。
这是一个圈套。
从一开始,那个“省纪委三室”的电话就是假的。
那个姓马的男人、那个姓周的男人,都是周伯涛安排的人。
他们把她骗到这里,然后故意让她“遇见”喝醉的林默。
她被利用了。林默也被利用了。
叶蓁蓁把纸条攥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她看了一眼林默,想叫醒他,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拿起外套,穿上鞋,打开门,快步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
她不知道的是,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把这一切拍得清清楚楚。
她离开后不到半小时,林默也醒了。
他是被渴醒的。
头痛得像要裂开,嘴里又苦又干。
他坐起来,拉开床头灯,看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衬衫扣子被解开了两颗。
他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床。
空的。
但床单上有压痕,枕头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林默猛地清醒了。
他检查自己的衣服,裤子完好,皮带松了,内衣也在。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人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桌上的房卡。
房卡上写着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他拿起来,盯着看了几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隐约记得晚上的酒局,记得张伟敬酒,记得赵志远坐在他旁边,记得很多人轮流来敬。再往后,就是一片模糊。
他怎么来的这个房间?
谁送他来的?
另一个人是谁?
他想不起来。
林默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袋很重,看起来像是宿醉未醒。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细节。
赵志远。
最后跟他喝酒的,是赵志远。
赵志远说了什么?“你是真干事的人。”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默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在省纪委查过那么多案子,见过太多类似的手段,灌酒、下药、拍照、威胁。
难道他自己也中了招?
他拿出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和短信。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
他打开微信,陈建国在晚上十点多发了一条消息:“林书记,你没事吧?我喝多了先回了。”
他回复:“没事,在酒店休息了。”
然后他想了想,给陈建国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陈建国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林书记?怎么了?”
“老陈,昨晚是谁送我回酒店的?”
“赵志远啊。他说你在车上睡着了,他送你上去。怎么了?”
“没事。你知道是哪家酒店吗?”
“好像是……望江楼旁边那个,叫什么来着?我记不清了。你自己看看房卡。”
林默看了看房卡:“看到了。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床边,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酒局是班长张伟组织的。
赵志远全程都在他旁边。
他喝多之后,赵志远主动送他回酒店。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没有记忆。
他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针孔摄像头,没有可疑物品。
垃圾桶里只有纸巾和一个矿泉水瓶。
不过床头柜上,留下了是一张折好的纸条。
他拿起来看。
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林书记,昨晚的照片拍得不错。如果你不想让这些照片传到省政府、省纪委,就到此为止。安平县的事,别再查了。”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打印的字体,查不到来源。
林默握着纸条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周伯涛。
只有周伯涛有动机这么做。
他怕林默继续查他,怕省纪委掌握更多证据,所以用这种手段威胁他。
林默把纸条收进口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十五分。
他在房间里坐了很久,一遍一遍地回想昨晚的事。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人的表情。
赵志远最后那个笑容,那声“林书记,你是真干事的人”,现在想来,充满了讽刺。
他是故意的。
从酒局开始,他就是故意的。
他在试探林默的酒量,在伺机制造机会。
而那些不停来敬酒的同学,有的是不明真相,有的……可能是他安排好的。
林默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穿上外套,拿好房卡,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电梯口,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在工作。
他按下电梯按钮,门开了,他走进去。
电梯下行,轿厢里的灯光很白,照得他的脸有些发青。
他想起在省纪委查恒远案时,陈剑说过的话:“干我们这行的,不能轻易信人。你今天信的人,明天可能就是你要查的人。”
他信了谁?
他信了那些同学,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学员。他信了赵志远表面的客气,以为他只是在完成某种政治任务。
他甚至信了张伟的“热情”,以为那只是基层干部的好客。
但现在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人是周伯涛的棋子。
而他,成了棋子上的猎物。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很冷,吹得他打了个寒噤。
省城的凌晨,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
路灯昏黄,照着路面,光影斑驳。
林默站在路边,抬头看天。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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