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叶蓁蓁中计
“班上的同学都说你是大忙人，总不见你参加集体活动。今天给个面子！”
林默笑了笑：“好，一定到。”
他确实很少参加聚会。
一方面是性格使然，另一方面，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不想在人多的地方露出什么破绽。
但张伟说得在理，总不参加集体活动，容易让人觉得他架子大、不合群。
晚上六点半，林默换了身便装，和陈建国一起打车去了张伟订的餐厅。
餐厅在城西，名叫“望江楼”，是一家中档酒楼，装修不算豪华，但胜在清净。
包厢很大，能坐五十来人，两张圆桌已经摆好了餐具。
林默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先到了，三三两两聊着天。
赵志远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张伟说着什么。
见林默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标准的笑容：“林书记来了，快坐快坐！”
林默点了点头，在陈建国旁边坐下。
人渐渐到齐了。
张伟张罗着点菜，菜单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最后定了两桌标准，酒水另算。
“今天高兴，喝点好的！”张伟走到墙角，打开了两个酒箱，里面是提前准备好的茅台。
“这是我珍藏的，一直没舍得喝。今天同学们聚在一起，开了！”
有人起哄：“张县长大方啊！”
“可不是嘛，这酒可不便宜。”
张伟笑着摆手：“大家开心就好。林书记，你今天可得多喝几杯。你在安平县干得漂亮，我们都听说了。”
林默摆摆手：“张县长过奖了。纪委的工作，得罪人多，不值一提。”
“谦虚了不是？”赵志远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刺。
“林书记在安平县查了那个姓韩的乡镇干部，整个青北市都震动了。我们省发改委的人也都在说，安平县来了个硬茬子。”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林默听出了里面的别样的意味
他在试探什么。
“赵处长，纪委办案是依规依纪依法，不存在什么硬茬子不硬茬子的。”林默端起茶杯，语气平淡。
“再说了，纪委的工作离不开县委的领导，周书记对我们很支持。”
赵志远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菜陆续上来了。
张伟举起酒杯，带头敬了一圈。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大家开始互相敬酒，你来我往，推杯换盏。
林默酒量很好，不过自从服务方政之后，他基本除了和王涛肖正言他们小聚过几次之后，基本很少参加应酬了，平时也是能推就推。
但今天人多，又是同学聚会，他不好太扫兴。
一开始他只是小口抿，后来架不住轮番来敬，渐渐喝开了。
“林书记，我敬你一杯！”一个瘦高个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是某市财政局的一个副局长，姓孙。
林默和他碰了一杯。
“林书记，听说你在省纪委的时候查过恒远案？”孙处长压低声音，“那个案子办得漂亮。而且我听说省财政厅老赵的事，也是你查的吧？”
林默心里一紧。赵志国的事，他不愿意多提。
“孙处长，恒远案是省纪委办的，我只是配合。赵志国的事，我不方便评论。”
孙处长识趣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又有人来敬酒。
这次是省农业厅的一个副处长，姓周，说话带点方言口音，看起来很朴实。
“林书记，我是安平县人。你在安平县做的那些事，我在老家都听说了。老百姓说，终于来了个办实事的人。”周副处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杯酒，我替老家人敬你。”
林默心里一暖，也干了。
一杯接一杯。林默的脸开始发烫，脑子也有些发蒙。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建国，陈建国也在被其他人灌酒，自顾不暇。
赵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林默旁边。
“林书记，酒量不错啊。”赵志远给他倒满一杯，“来，咱俩也喝一个。不管怎么说，咱们是同学。”
林默看着那杯酒，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来碰了。
赵志远一饮而尽，然后叹了口气：“林书记，说实话，我对你是有看法的。”
林默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因为你是方省长的人，我是陈省长的人。”赵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因为我觉得你太急了。安平县的情况复杂，你刚去就查人，容易得罪人。”
林默没有说话。
“但今天我改主意了。”赵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真干事的人。我敬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人的人，是因为你这个人。”
这话说得诚恳，林默一时分不清真假。
他又喝了一杯。
酒过三巡，林默的头越来越沉。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声音也变得忽远忽近。
他记得陈建国好像被张伟拉过去喝酒了，记得赵志远又给他倒了几杯，记得……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
叶蓁蓁是在同一时间接到电话的。
那天下午，她正在省城租住的公寓里整理材料。
刘律师那边还在帮她查父亲的案子，进展缓慢，她每天都是在等待和焦虑中度过的。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着：“是叶蓁蓁吗？我是省纪委二室的。关于你父亲的案子，有些新情况想跟你沟通一下。”
叶蓁蓁心里一震。
省纪委二室，就是原来查他父亲，所在的那个室。
“您好，请问……是什么样的新情况？”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方便来一趟吗？我们在城西有个办案点，你过来，我当面跟你说。”对方报了一个地址，就在望江楼附近的一家酒店。
叶蓁蓁犹豫了一下。
她想过给林默打电话问问，但转念一想，林默在党校学习，而且他明确说过不能插手她父亲的案子。
如果这事是真的，她自己去听听也无妨。
“好。我马上过去。”
她换了身衣服，打车去了那个地址。
到了酒店楼下，她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对方让她直接上三楼，说有人在电梯口等她。
叶蓁蓁上了三楼，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果然等在那里，表情严肃，眼神冷淡。
“叶女士，跟我来。”
他带她进了一间客房，房间不大，像是普通的标准间。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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