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变了
林默走过去，和他们一一握手。
“乡亲们，你们过得好吗？”
“好！好得很！现在日子好了，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都是托您的福！”
林默摇摇头。
“不是我。是你们自己干出来的。”
一个老人拉住他的手，眼眶红红的。
“林秘书，您是个好人。我们永安镇的人，都记着您。”
林默心里一暖。
“大爷，您保重。”
中午，赵大勇非要留他吃饭。林默推辞不过，就在他家吃了。赵大勇的老伴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炖鸡汤，还有自家种的青菜。
“林省长，您尝尝。都是自家种的，干净。”
林默吃了一口，点点头。
“好吃。”
赵大勇坐在旁边，给他倒了一杯酒。
“林省长，我儿子志强，现在在北京工作。当律师了。他说，是您帮他，他才有今天。”
林默笑了。
“志强有出息。是他自己争气。”
赵大勇摇摇头。
“不。是您。您是我们家的恩人。”
林默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赵大哥，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赵大勇喝了一口酒，眼眶红了。
“林省长，您不知道。当年要不是您，志强上不了大学。上不了大学，就没有今天。我们全家都记着您的好。”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人，一辈子没离开过这个小县城，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他有骨气，有良心，知道感恩。
“赵大哥，你儿子有出息，是你教得好。”
赵大勇摇摇头，又点点头。
吃完饭，林默要走。赵大勇送他到村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是一包花生，自家种的。
“林省长，您带着。路上吃。”
林默接过来，笑了。
“赵大哥，谢谢你。”
赵大勇摇摇头。
“别谢。您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
林默上了车，摇下车窗，朝他挥手。
赵大勇站在村口，也朝他挥手。
车子驶出村子，上了公路。林默回过头，看着那个村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田野尽头。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
窗外的田野，一片金黄。
下午，林默去了县城，去看了一个人。
李春江。
李春江出狱后，没有回省城，在县城边上租了一间小房子，靠给人看大门为生。林默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口晒太阳。
看到林默，他愣住了，然后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
“林……林省长。”
林默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李处长，我来看看你。”
李春江的眼眶红了。
“林省长，您……您还记得我？”
林默笑了。
“记得。”
李春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林省长，我对不起您。”
林默摇摇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看了看李春江住的地方，一间小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炉子。简单，但干净。
“李处长，你过得怎么样？”
李春江点点头。
“还行。有吃有喝，够了。”
他顿了顿，又说：“林省长，我女儿大学毕业了，在省城上班。她说要接我去，我不去。不想给她添麻烦。”
林默看着他。
“李处长，你女儿有出息。你应该为她高兴。”
李春江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林省长，谢谢您。当年要不是您帮她，她上不了大学。”
林默摇摇头。
“是她自己争气。”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李处长，这点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
李春江连忙摆手。
“林省长，我不能要。”
林默按住他的手。
“拿着。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侄女的。让她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
李春江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省长，谢谢您。”
林默拍拍他的肩膀。
“李处长，保重。”
他转过身，走了。
走出巷子，他站在阳光下，长长地吐了口气。
李春江，这个曾经他最恨的人，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他恨过他，怨过他，也鄙视过他。但现在，那些恨，都散了。
人这一辈子，谁没犯过错？重要的是，能不能改。
他上了车，靠在椅背上。
“走吧。”
车子驶出县城，上了高速。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天边染成金红色。新的一天，就要结束了。但他知道，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手机响了。是徐雨晴。
“林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默笑了。
“快了。晚饭等我。”
“好。我给你做红烧肉。”
“好。”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夕阳。金红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暖暖的。
他想起方政说过的话。“林默，你是我见过最有出息的年轻人。”他想起肖政言说过的话。“小林，你是我见过最有前途的年轻人。”他想起周省长说过的话。“林默，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干部。”
他笑了。
老板们，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车子驶下高速，进入省城。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他知道，其中有一盏灯，是为他亮着的。
他加快脚步，朝那盏灯走去。
林远去了西藏边防之后，家信就成了林默最期待的东西。
不是电话，是信。林远说，边防线上信号不好，打电话断断续续的，不如写信。每个月一封，用部队的信封，盖着军邮的戳，从海拔四千多米的雪山寄下来，穿过峡谷，穿过草原，穿过无数个县城和村镇，最后送到省城。
林默每次收到信，都要坐在书房里，一个人慢慢地看。
林远的字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他站军姿的样子。信里从来不叫苦，只说部队的事，说战友，说连长，说巡逻路上看到的雪山和羚羊。有时候会画一幅小画，画的是边防线上日出，太阳从雪山后面升起来，金光万丈。
林默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收好，放在抽屉里。和肖政言的信、方政的笔、王涛的银行卡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正在看林远最新的一封信，徐雨晴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远说什么了？”
林默把信递给她。徐雨晴接过来，看了一遍，眼眶红了。
“这孩子，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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