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新的挑战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肖政言，眼眶微微发红。
“肖哥，您要保重。”
肖政言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小林，你来了就好。听说你升副主任了？干得怎么样？”
林默点点头。
“还行。”
肖政言笑了。
“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顿了顿，看着林默。
“小林，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林默等着他继续。
肖政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后悔吗？”
林默愣住了。
“后悔什么？”
肖政言看着他。
“后悔走这条路。后悔进了这个圈子。”
林默沉默了。
他想起这两年经历的一切。
被人调查，被人威胁，被人追杀。
也被人帮助，被人信任，被人托付。
他见过太多人倒下，也见过太多人爬起。
他曾经害怕过，迷茫过，甚至想过放弃。
但最后，他还是走过来了。
“肖哥，我不后悔。”
肖政言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伸出手，握住林默的手。
“小林，好好干。但也要记住，工作再忙，也要顾家。你老婆怀孕了吧？要当爸爸了吧？”
林默点点头。
肖政言笑了。
“好。等你孩子出生，我去看他。”
林默点点头。
“肖哥，您一定来。”
那天下午，他们在病房里聊了很久。
聊过去的事，聊现在的事，聊以后的事。
聊到夕阳西下，才起身告辞。
走出病房，林默回过头，看了一眼。
肖政言躺在床上，朝他们挥了挥手。
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里，有一丝说不清的落寞。
林默知道，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人，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也知道，肖政言心里，是平静的。
因为该做的事，他都做了。该托付的人，他都托付了。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回程的飞机上，方政一直沉默。
快到降落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林默。”
林默看着他。
方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肖政言的事，让我想了很多。”
林默等着他继续。
方政说：“在这个圈子里，能走到最后的，不一定是最聪明的，不一定是最能干的，而是最能守住底线的。”
他看着林默。
“你是我见过，最有底线的人。所以我相信，你能走得比我远。”
林默沉默了。
方政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
“老板，谢谢您。”
方政摇摇头。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飞机开始下降，窗外，省城的灯火渐渐清晰。
林默看着那片灯火，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里，有他的家。
有等他回去的人。
有他要用一生守护的人。
一个月后，徐雨晴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
七斤二两，白白胖胖，哭声洪亮。
林默抱着孩子，手都在抖。
那么小，那么软，那么脆弱。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伤到他。
徐雨晴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
“林哥，别怕。他没那么容易坏。”
林默抬起头，看着她。
“雨晴，谢谢你。”
徐雨晴笑了。
“谢什么？他是我们的孩子。”
林默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
那张小小的脸，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要保护这个人。
用他的一生，去保护他。
“雨晴，给他起个名字吧。”
徐雨晴想了想，说：“叫林远吧。希望他以后，走得远，看得远。”
林默点点头。
“林远。好名字。”
他抱着孩子，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他身上，也照在孩子身上。
暖洋洋的。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里，有他的未来。
有他的家。
有他要用一生守护的人。
林远满月那天，林默在家里摆了两桌酒。
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最亲近的人。方政来了，带着一份厚礼——一套精装的《资治通鉴》，扉页上写着：“赠林远，愿他日读此书，知兴替，明得失。”
张国明也来了，提着一篮子水果，还有一个小金锁。他把金锁戴在孩子脖子上，笑着说：“小家伙，长大了别学你爸，太累。”
徐雨晴的母亲从老家赶来了，抱着外孙舍不得撒手。林默的母亲也来了，两个老人围着孩子转，一会儿说像爸爸，一会儿说像妈妈，争得不亦乐乎。
沈帅也来了，他现在在省委车队干得不错，已经升了副队长。看到林默，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子，行啊，老婆孩子热炕头，人生赢家。”
林默笑了。
“沈哥，你也要抓紧。”
沈帅摆摆手。
“不急，先赚钱。”
热闹了一下午，宾客散去。
林默抱着林远，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徐雨晴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林哥，今天开心吗？”
林默点点头。
“开心。”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
那张小小的脸，安静而美好。
“雨晴，谢谢你。”
徐雨晴笑了。
“又说谢。”
林默也笑了。
是啊，不说谢了。
这个人，是他要用一生去爱的人。
这个孩子，是他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远慢慢长大了。
三个月会翻身，六个月会坐，八个月会爬，一岁生日那天，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林默蹲在他面前，伸出手。
“来，爸爸在这儿。”
林远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那一刻，林默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小家伙，信任他。
依赖他。
把他当成世界上最可靠的人。
他抱起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怕，爸爸在。”
林远趴在他肩上，渐渐安静下来。
徐雨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红。
“林哥，你是个好爸爸。”
林默看着她。
“你也是个好妈妈。”
两个人相视而笑。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幸福地流淌着。
但林默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
因为在这个位置上，永远都有新的事，永远都有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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