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路灯也是武器？
【精英怪：下水道领主】
这只巨型鼠王显然不是刚才那些杂兵能比的。
它体长超过五米，浑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角质层，那是“蚀”高度浓缩后的产物。普通的物理攻击打在上面，只能溅起几点火星。
佐仓绫手中的新手魔杖敲在它身上，发出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敲击钢板。
“当！当！当！”
【-1】【-1】【-1】
一连串白色的、象征着“未破防”的数字从怪物头顶飘起。
“啧，果然是高防怪。”
韩秋雪皱了皱眉，看着屏幕右上角那根魔杖的耐久度条。原本绿色的耐久槽此刻已经变成了危险的橙色，并且还在随着每一次攻击而闪烁。
“再敲几下就要断了。这新手武器果然是垃圾。”
他控制着角色一个后撤步，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鼠王的一次扫尾攻击。
那条粗壮的尾巴像钢鞭一样抽在旁边的水泥墙上，直接把墙壁抽塌了一角，碎石乱飞。
“攻击力也很高，挨一下估计就得残血。”
韩秋雪的手指在手柄上飞快跳动，控制佐仓绫在狭窄的空间里辗转腾挪。
“得换个思路。这种硬壳怪，通常都有弱点或者特殊的破防机制。”
他的视线快速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寻找着破局的关键。
下水道的顶部挂着许多废弃的管道，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工业垃圾。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了鼠王背部。
在那层厚厚的黑色角质层中间，插着一根半截的、生锈的金属杆。看形状，应该是一根倒塌的路灯杆，在某次地面塌陷中掉下来，正好插进了怪物的背里。
而在那根路灯杆的末端，有一个明显的、正在呼吸般闪烁的黄色光圈。
那是游戏中通用的【可互动】标志。
“原来如此，机制杀？”
韩秋雪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就知道，这种硬核游戏最鼓励的就是‘就地取材’。”
他看准鼠王一次冲撞后的僵直时间，猛地推动摇杆。
“佐仓，借你的手用用。”
……
佐仓绫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这只怪物太强了，每一次撞击都像是一辆失控的卡车擦身而过。那种扑面而来的腥臭风压，让她几乎窒息。
她只能拼命地跑，拼命地躲。
每一次翻滚，污水都会灌进她的耳朵和鼻子里；每一次格挡，虎口都会被震得发麻。
“打不过的……绝对打不过的！我的魔杖根本没用！”
“先生，求求你，我们逃跑吧！哪怕扣钱也好，哪怕被协会除名也好，我不想死在这里！”
她在心里疯狂祈祷，眼泪混合着污泥在脸上流淌。
然而，体内的那个意识并没有回应她的请求。
相反，它控制着她的身体，做出了一个让她魂飞魄散的动作。
在怪物刚刚停下冲锋、还在喘息的瞬间，她的身体竟然……高高跃起！
这完全违背了她平时的运动能力。
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怪物的背上！
那满是结晶刺和粘液的后背，又滑又扎人。佐仓绫的双腿死死夹住怪物的躯干，双手本能地抓住了那根插在怪物背上的生锈路灯杆，整个人像骑马一样骑在怪物身上。
“哎？这是要干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仿佛要撕裂肌肉的力量，突然从她的腰腹部爆发。
那是超越了人体极限的爆发力，是“无火先生”强行调动了她体内所有的潜能。
“给我……起！！！”
虽然嘴上没有喊出来，但佐仓绫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不要！会断的！腰会断的！”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拔得出来啊！我又不是举重冠军！我体育课连仰卧起坐都做不了几个啊！”
她在心里绝望地尖叫。
但她的双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路灯杆，一点点地往上拔。
吱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血肉撕裂声，那根足有碗口粗、两米长的生锈铁管，竟然真的开始松动了。
鼠王察觉到了背上的异样，开始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把这个讨厌的小虫子甩下来。
佐仓绫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被甩得七荤八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她没有松手。
或者说，她无法松手。
“噗嗤！”
终于，随着最后一次用力的拉扯，那根沾满了黑血和碎肉的路灯杆，被她硬生生地从怪物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黑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喷了她一身。
鼠王发出凄厉的惨叫，剧痛让它彻底发狂，一个猛烈的翻滚，终于把佐仓绫甩飞了出去。
佐仓绫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落地。
但她并没有倒下。
因为她的手里，正死死地拖着那根比她人还高、还粗的路灯杆。
沉重。
无比的沉重。
佐仓绫感觉自己的双臂都要脱臼了。这根实心的铁管至少有几百斤重，压得她双腿都在打颤，脚下的水泥地面都被踩出了裂纹。
“这……这是什么啊！”
佐仓绫看着手里这根沾满血肉和铁锈的粗大铁管，内心彻底崩溃了。
“我是魔法少女啊！我的魔杖呢？我的仙女棒呢？”
“为什么要让我拿这种东西？这根本不是魔法少女该用的武器啊！”
“好丑……好重……好脏……”
“如果被别人看到我拿这种东西战斗，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
少女的羞耻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甚至想把脸埋进地里，不想承认这个拿着路灯杆的野蛮人是自己。
……
“豁！这造型，霸气！”
韩秋雪看着屏幕里的粉发少女。
她那娇小的、穿着破烂校服的身躯，和那根巨大的、粗犷的、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路灯杆，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这种反差萌，简直戳中了他的XP系统。
屏幕下方跳出一行提示：
【获得临时武器：生锈的路灯杆（双手巨剑模组）】
【攻击力：50（重击破防）】
【特质：重型打击（极高削韧）】
“攻击力翻了十倍？而且还有高削韧？”
韩秋雪兴奋地吹了声口哨，“这才是真理啊！什么魔法，什么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浮云！”
他看着正在发狂冲过来的鼠王，没有丝毫慌张。
按下【蓄力】键。
屏幕中，佐仓绫把路灯杆拖在身后。金属管在水泥地上摩擦，拉出一路耀眼的火花，发出刺耳的噪音。
蓄力条迅速涨满。
就在鼠王冲到面前的一瞬间，韩秋雪松开了按键。
【蓄力重击】
佐仓绫借着腰部的旋转力，抡圆了胳膊，像打棒球一样，把那根沉重的路灯杆狠狠地挥了出去。
“Home Run（全垒打）！”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路灯杆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鼠王的脑袋上。
刚才还不可一世、防御力惊人的鼠王，脑袋直接被砸扁了半边。巨大的冲击力让它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撞碎了旁边的水泥墙，最后深深地嵌进了墙壁里。
【-450（粉碎打击）】
【STUNNED（眩晕）】
“爽！”
韩秋雪大笑，“这打击感！这音效！什么叫物理超度？这就叫物理超度！”
……
那一瞬间，佐仓绫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她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但看着那只恐怖的怪物被自己一棍子打飞，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碎石和灰尘，她的内心深处，在极度的恐惧和羞耻之外，竟然涌现出了一丝……奇怪的快感。
“哎？”
“那么可怕的怪物……被我打飞了？”
“用这根……丑陋的铁管？”
她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路灯杆。
虽然很重，虽然很脏，虽然一点都不优雅。
但是……那种把恐惧一扫而空的力量感，那种掌握生死的实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它好像……比那根只会发光的魔杖更有用？
“不不不！佐仓绫你在想什么！快丢掉它！这是违禁品！这是暴力狂才用的东西！”
她拼命摇着头，想要把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妈妈说过，女孩子要斯文，要优雅……”
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再次举起了路灯杆。
在韩秋雪的操控下，她拖着那根凶器，一步步走向了还在抽搐的鼠王。
每走一步，路灯杆就在地上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像是在为怪物奏响丧钟。
一边走，佐仓绫一边流着眼泪，在心里默默道歉：
“对不起……妈妈……我变成不良少女了……”
“但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救你……”
她高高举起路灯杆，对着怪物的脑袋，闭着眼睛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世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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