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许个愿吧
在主人理智沉睡、防线最松懈的夜晚,精神体遵循着某种更深层的本能,悄然巡视着自己选定的领地。
贪婪地汲取着属于驯养师的、令人灵魂安宁的气息。
黑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植物把铺满整个床铺。
睡脸恬静的女生被悄然环绕,只露出空隙呼吸孔。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为房间里无声蔓延的植物王国镀上一层冷银。
粗壮却柔韧的茎秆自花瓶边沿蜿蜒而下,悄无声息地分割着空间。
细嫩的卷须如同最灵巧的手指,轻柔拂过她散落在枕畔的发丝。
苏徉打了个喷嚏。
郁金香静止。
她翻个身继续睡,一朵花苞被压在身下,被可怜兮兮压出花汁。
冰凉的触感让她在睡梦中皱眉,无意识地缩了缩,胡乱把被子裹得更紧。
郁金香渐渐被她肌肤的暖意焐热。
最大的花苞悬停在苏徉脸颊上方,低垂,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额头、鼻尖,唇畔。
温软吐息吹拂,花苞兴奋摇晃,近乎急切地第二次试图打开。
……
苏徉一睁眼,就看见脑袋顶上吊着的花。
她懵了一阵才逐渐回神,也没太清醒。
身体陷在郁金香圈占出的巢穴里,动动手,连手指都被纠缠着。
苏徉躺着和里面的花蕊对视。
“会长,你醒着吗?”
“……”
苏徉抽出手,抹了把脸。
在它们欲盖弥彰离开之前,飞快戳进它的花芯里,点了一指尖的粉末。
“你的花粉落在我脸上了。”
肉食系郁金香?
她沉思:“这是什么行为?授粉?但我是学动物的,不了解植物啊!”
如果郁金香会说话,肯定要说:请你不要到处扣扣!
但它不会说话,且像被碰到了敏感点一样齐齐震颤。
雨打花娇,无力醉卧,轻而易举被浪潮推上顶峰。
苏徉浑然不知,还要迷迷糊糊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灯光拍照。
“好吧,晚上看见开花也挺幸运的,许个愿吧。”
地球人老传统了。
“……”
第二天温云岫来,苏徉在他眼底看见了极淡的青色。
她其实想问花蕊代表他哪里,后来想想还没那么亲密,就没张嘴。
毕竟花蕊是花的生/殖部位,昨天她确实没太清醒。
温云岫也什么都没说。
没提他半夜感觉抱着人睡觉——花拢着人,就和他拥抱一样。
但怀里偏偏空荡荡的。
好不容易适应那种感觉,冷不防又被惊醒,然后一夜没能再睡。
“你开花了。”苏徉只说:“我拍了照片。很好看,你要吗?我给你传过去。”
后面她睡着了,不知道郁金香什么时候又合拢缩了回去。
反正早上起来时,它还安然自若地待在花瓶里。
要不是留了“证据”,苏徉都会以为那是自己做的梦。
她给本人看放大图片,然后第一次从温云岫脸上看到了短暂沉默。
向来游刃有余的会长,隔了一会才微微笑说:“不用了,你可以自己留着观赏。”
苏徉把这张归类进【风景照】。
-
今天会长宿舍的花香格外浓郁。
萨雪和谢利刚刚接近,两人就同时停下脚步。
萨雪揉揉鼻子后退,喃喃:“这么快就深度净化了。”
“会长发/情期到了?原来他也有发/情期的!”
谢利的猫尾急甩两下,拧着眉头:“太快了。”
他发了信息,很快温云岫就出来了。
谢利往他身后看,没有看到苏徉。
“羊羊不在吗?”萨雪直接大喇喇问出来,举起手里的袋子示意:“我给她买了奶茶!”
“她在学习。”温云岫接过袋子:“你们要找她吗?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不找她。”谢利:“刚刚虎兽人又想从禁闭室出去,被我们打了一顿。还有他的那个驯养师,今天似乎又找了其他兽人。”
“明文心,明家那边……”温云岫手指轻点:“让她去。但要签署免责协议,她的一切决定,都与学校无关。”
谢利:“知道了。”
萨雪看看他们,“羊羊还好吗?”
温云岫神色柔和:“她很好。”
再没有其他事情可以汇报,两人也可以离开了。
谢利迟迟没走,抿唇,半晌问:“会长什么时候开始筑巢,需要我们帮忙守在外面吗?”
又忙快速补充:“爬行类那边,夜光很躁动,一直都想出来,被人拦下了。”
“快要临近了。”温云岫笑道:“应该没人能靠近这里,不用麻烦你们。”
谢利胡乱点头。
要叫上萨雪离开,扭头见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这边,仰着头看向二楼方向,笑出一口白牙,还冲上面挥手。
是苏徉,她在窗边看见他们来了,笑呵呵地打招呼扭头跑开,看样子是下来了。
谢利的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
很快就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一只羊更快地跳出来了,一蹦一蹦地挨个给了在场几人一头锤。
温云岫习以为常,只是笑着看它。
萨雪配合地后退,哎呦哎呦呼痛。
谢利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
小腿被羊脑壳撞了,他一时愣神,猫尾不自觉慢慢翘起。低头看着小羊,用余光瞥向苏徉。
“小羊,你不可以又撞人!”
看她匆匆跑出来,给自己的精神体擦屁股道歉。
几人当然不在意。
谢利蹲下身,手背挡在前面。本来要走的小羊看见障碍物,立马又开始刨蹄子。
“精神体都这样。”
苏徉只看见他的发旋。
这只粉色猫科平时说话似乎都有意压低声音,让自己显得更磁性沉稳。
但仍能听出音色本身清亮,有着十足的少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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