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没错！灵感属于核心商业机密，恕不外泄。
冰冷的空调风正从头顶的格栅里无声地吹出，但总导演王振的额角，却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个，怎么说呢·····emmm吗，挣得确实是不少哈~但是吧······
百叶窗将午后的阳光割裂成一道道锋利的光刃，投射在对面那几个女孩年轻却异常镇定的脸上。
她们看起来不过是在校大学生的年纪，可说出的话、摆出的阵仗，却比他从业多年遇到的大部分资方都难缠。
王振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但条理清晰：“大家先冷静，听我解释！我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也知道大家为了选手们付出了多少，我们绝对没有不尊重大家和选手们意愿的意思！”
他先迅速表明了态度，没等观潮再次开口，便语速极快地切入了正题：“但是，安全问题是我们的底线，也是对所有观众和艺人负责！上次的纸飞机应援，那是我们提前报备、经过周密安全评估、并且精确计算了纸张材质和数量的舞台环节。但是灯牌，性质完全不一样，电池的安全问题，消防隐患，这些都不是小事！”
看着对面几个女孩脸色略有好转，王振心一横，抢在她们可能提出的下一个方案前，直接堵死了另一条路：“我再说一句，氮气球也绝对不行！”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决赛的舞台设计里有烟火特效，是明火！氮气球遇到明火会怎么样，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那不是舞台事故，是安全惨案！这个责任，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负不起！所以，请大家千万不要胡来！”
一连串的话如同连珠炮，既是解释，也是警告。
提到“安全惨案”四个字时，王振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剑拔弩张，转为了一种沉重的、被事实压住的寂静。
后援会的几个女孩虽然依旧不满，但眼神中的怒火却稍稍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审慎。
她们可以为了偶像跟节目组争利益，却绝不会拿偶像和现场所有人的安全开玩笑。
眼看成功镇住了场面，王振立刻放缓了语气，重新切换回了协商的姿态：“各位，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吵架，而是为了解决问题。我们不是要取消应援，而是要一起想一个既能表达心意，又能百分之百安全带到现场的折中方案。”
他诚恳地看着桌对面的每一个人：“灯牌和氮气球，是安全红线，绝对不行。纸飞机上次用过了，再来一次也少了惊喜。所以，我们能不能一起想想，还有什么其他的、更特别、更安全的方式，来实现这场最棒的双向奔赴？”
王振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紧绷的弦终于松动了一丝。
一直沉默着的沈炼后援会会长蛋黄酥，轻轻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放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她戴着一副细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她的风格与气势逼人的观潮截然不同，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条理感。
“王导，”她缓缓开口，“安全问题的重要性，我们当然懂。谁也不会拿自己偶像的安全开玩笑。”
她先是肯定了王振的说辞，随即话锋一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锐利：“但问题是，您不能一上来就硬邦邦地甩一句‘不行’。您是专业的，知道有安全隐患，那您应该告诉我们，为什么不行，风险在哪里。您直接扔个‘不行’过来，那我们肯定会生气，对不对？搞得好像我们是一群不懂事的疯子一样。”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瞬间让观潮等人的脸色好看了几分，也让王振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是……是我们沟通有问题。”
蛋黄酥没有穷追猛打，而是顺势将话题引向了解决方案：“既然发光发热的东西有隐患，那不发光的总可以吧？”
她提出了一个新方案：“我们统一制作一批手举牌，写上想对孩子们说的话。尺寸、材质、内容，我们都可以提前报备给节目组审核，确保万无一失。这样总符合安全规定了吧？”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王振下意识地就要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觉得这群小姑娘总算还是讲道理的。
“但是，”蛋黄酥紧接着说道，目光灼灼，“我们也有个条件。既然手举牌本身不发光，在现场昏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清。那么，在那首歌特定的段落，节目组能不能给我们粉丝区一个追光？”
王振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面露难色：“这……给观众席单独打追光，还要卡准时间点，直播里技术风险太高了，万一灯光师操作失误……”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没作声的观潮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王导，”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风险是你们的专业团队需要控制的，就像我们后援会需要控制应援预算一样。我们投了多少钱，不是为了让孩子们在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里，凭想象感受我们的爱。”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三十秒的追光，换我们六家联合宣发，确保决赛夜的热搜词条，这笔买卖，您自己算算，值不值。”
江南后援会的忆江南也适时地补上了一句，语气柔和却一针见血：“而且，王导，您从节目效果的角度想想。当全场的灯光聚焦在孩子们身上，突然，有一束光打向了看台，照亮了那一片写满心意的手举牌……这个画面，难道不会成为决赛夜最出圈、最感人的镜头之一吗？这对于节目，也是双赢。”
一个谈利益，一个谈效果，逻辑清晰，层层递进，瞬间将了王振一军。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女孩——气场全开的观潮，温和却犀利的蛋黄酥，总能找到最佳切入点的忆江南。
她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有一说一，想喊她们来节目组上班。
这么优秀的人过来给他干活儿的话，那头疼的不就是别人了吗！
王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手举牌方案，我同意。追光的事，我会亲自去跟导播和灯光组沟通，保证万无一失。”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那股凝滞的压力悄然散去。
观潮脸上的冰霜终于融化，她和蛋黄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惊险，但更多的是达成目标的释然与骄傲。
她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干练利落的模样，向王振伸出手：“那么，王导，合作愉快。”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关上。
门外，走廊的灯光下，观潮从手袋里拿出一包湿巾，递给旁边的蛋黄酥：“擦擦汗吧，刚才紧张死我了。”
蛋黄酥接过湿巾，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也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带着点俏皮的笑容：“还好，总算是拿下了。”
胜利的喜悦迅速在几个女孩之间蔓延开来，刚才在会议室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气氛变得轻松而热烈。
“说真的，观潮姐，”忆江南凑了过来，亲昵地挽住观潮的胳膊，一双杏眼笑得弯弯的，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刚才你拍桌子那一下，帅死我了！”
“就是就是！真的太帅了！！”另一个后援会的会长也附和道。
观潮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难得地泛起一丝红晕，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还不是被逼急了。主要还是蛋黄酥她们配合得好。”
大家正笑闹着，忆江南眼珠一转，好奇地问道：“哎，说真的，既然追光的事谈下来了，那你们手举牌上都准备写什么啊？给我们家江南想词想得我头都快秃了，说出来听听，给我点灵感呗？”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观潮和蛋黄酥脸上那如释重负的笑容，戛然而止。
刚刚还亲密无间、彼此依偎的六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向后撤了半步，拉开了泾渭分明的“安全距离”。
刚才还并肩作战的战壕，瞬间变成了六个独立的堡垒，每个人都用警惕又好笑的眼神打量着彼此。
忆江南看着这场景，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无奈地笑了起来：“不是吧你们……”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整齐划一，却又各怀心思的声音打断了。
“秘密！”
其他五个女孩，异口同声，喊完后还互相瞪了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休想套我的话！
观潮抱起双臂，挑了挑眉，对着忆江南扬了扬下巴：“小丫头，还想刺探军情？门儿都没有！决赛现场见真章！”
蛋黄酥眼中笑意盈然，也摇了摇食指，慢悠悠地道：“没错，灵感属于核心商业机密，恕不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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