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三层鬼域与约克
研究所内的某些部分和余汤想象的一样，但某些部分，和余汤想象的却不一样。
屋子里确实有一男一女。
金发美男子约克呈大字形躺在大厅中央的地毯上，身上盖着一个鼓起的被子，被子里有一个人形轮廓，正在办私事，动静不小。
这部分和余汤想的一样。
可是，除了他们外，屋里还有其他存在，确切的说，是有其他的……灵体？
密密麻麻的，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动物形态、有的是伪人形态，不像是鬼，形态上很接近量子体，可感觉上更接近智能生命。
他们就在大厅内自由游荡着，充当背景，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余汤的到来。
【您已进入规则怪谈——伪人研究所，本区域为特殊鬼域，该区域内请遵守相应规则，违反不同的规则将会引发不同的后果。】
【第一，请自行探索。】
【第二，请自行探索。】
【第三，请自行探索。】
【第四，请自行探索。】
【第五，请自行探索。】
【您已违反第一、二条规则，已剥夺您的视野，已剥夺您的声音。】
迟来的规则怪谈跳出。
余汤刚看到那莫名其妙的血色面板，视线瞬间就黑了下来，喉咙也出了问题。
没有过多的紧张。
余汤握住太阳神剑，圣光环绕身周，尝试驱散鬼域规则对自身的影响。
视线恢复了那么一瞬，可当圣光停下之后，视线又重新被剥夺掉了——这似乎是一个持续性状态，没办法简单豁免掉。
轻叹了一口气。
余汤转动戒指，拿出了一个小瓶，打开瓶盖，将里面粘稠的血液抹到眼睛上。
阴森的鬼气在眼睛中流动。
鬼王的力量被远程借来，左眼化为了鬼眼。借助鬼王的视角，余汤重获了光明。
「不是，您这边遭遇了什么？我怎么看你这边的场景有点儿不对劲呢？」共享了余汤视野的鬼王隔着老远向余汤发起了询问。
「我这边找到了疑似幕后黑手的家伙，目前状态仍旧可控，你专心关注那边。」余汤揉了揉眼睛，将瓶子里剩余的液体灌入嘴中。
火烧般的感觉从喉咙里散发。
余汤的嗓子又被鬼嗓替代。
重新拿回了视线和声音之后，余汤刚准备说话，血色面板又一次弹出提示。
【您已违反第三条规则，已剥夺您对双手的控制，已剥夺您对双腿的控制。】
提示跳出。
余汤只感觉双手跟双脚像是睡觉被压了一整晚一样，变得无比麻木、无法控制。
身体本能地就要倒下。
幸好，小新检测到了余汤的状态，外壳装甲的辅助模式开启，固定了余汤身躯。
“好了，现在应该没事了，在我触犯更多的规则之前，约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关于你的那个3号情人，关于这个研究所？”余汤重新适应了一下状态，看向了屋内的约克。
约克没有任何回应。
他可能听到了，但身不由己，也可能根本没有听到、只是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
不同于约克。
其他的灵体倒是有了反应。
一道道半透明的身影转回头，看向了余汤，像是终于意识到门口站着人。
“谁？有人？”
“谁在那里？”
“好像有谁在看着我们。”
“有人在说话吗？”
“……”
一道道充满疑问的声音从灵体口中传出，他们开始尝试着接近余汤这边。
余汤后退了一步，简单观察后，发现这帮灵体的视线并没有集中在他的身上，只是集中在他刚刚发出声音的那个位置处。
余汤按了按自己的喉咙，隐约明白了什么，轻拍了一下腰间的祖师爷书页。
“多重空间？”余汤试探性询问。
余汤的日常交流都是在隔音结界之内，只有对外喊话的时候会取消结界，所以，也不用担心灵体们偷听，安心商讨就可以了。
不排除别人有窃听技术，但以小新的能耐，别人很难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一点。
“和你猜的一样，他们处于第二层鬼域里，这些灵体虽然在第一层鬼域也有投影，可以被我们观测，但无法和我们互动——他们之所以能够听见你的声音，大概率是因为你借用了鬼王的嗓子，亡灵似乎是可以接触第二层鬼域的。”祖师爷们在经过简单的观察后，也认清了情况。
听完祖师爷们的讲解。
余汤点了点头。
他暂时没有去回应这些询问的灵体，选择绕过了他们，走到了大厅的中央。
他借用鬼王的嗓子发音，但本质上，个人还存在于第一层鬼域，也就是说，第一层鬼域和第二层鬼域的存在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约克刚刚没有回应，很有可能处于未知的第三层鬼域，他现在得确认一下。
蹲下身子。
余汤尝试性地向约克伸出了手。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他的手掌穿过了约克的身躯，没有任何实际上的触感。
约克确实和他处于不同空间。
就在余汤思索着怎么和约克联系上、完成调查时，约克一个抽搐，呻吟了起来，抱着怀中的人翻滚起来，被子直接被掀开了。
余汤被吓得手一抖，猛得起身后退，和大厅中央释放青春的两人拉开距离。
余汤下意识地转过了头，但在意识到目前正在办正事后，又按住了腰间的手机，朝着那边挥了挥手，示意小新帮忙记录和观察。
“没有什么稀奇，正常的色欲行为，值得注意的是，3号是个没有意识的空壳。”小新作为专业的智能，很快给出了扫描结论。
“空壳？”余汤表现出了疑惑。
“需要讲解吗？”小新问。
“当然。”余汤回应。
“目前这个和3号类似的个体，只是一具可行动躯体，完全由基本程序支配，没有个体意识，但里面装载着特殊储存装置，似乎是能够把这段时间的所有感觉和记忆暂时储存起来。”小新给出的数据越发详细，还做了逻辑模型。
“什么？”余汤没太明白。
“需要我再次讲解吗？”小新问。
“不，不用，我已经懂了……”余汤回过了神，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明白了。
嘭！
新的动静传来。
约克和3号躯壳的大战终于迎来了终结，体力耗尽的3号躯壳抱着约克睡了过去。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原本意乱情迷的约克，轻轻抱住了怀中的3号，眼睛小心地开始打量起四周。
他在怀中3号的脸上轻轻一吻，怀抱着对方腰间的一只手，偷偷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研究所内的一个位置，像是在给某人指引。
余汤借助鬼眼朝那边看去。
可以从那些位置看到一些比较“肮脏”的痕迹，似乎是约克无意间留下的。
“这是一串编码，连接约克最新发布的项目论文注释，可以排列成文字——那是鬼域内的信息，包括五条规则和三层鬼域的信息。”小新一边说着，一边将信息投影了出来。
余汤逐字看完了信息。
约克在被拉入这片空间后，知晓了3号所做的事情，他确实对3号仍保留着感情，可他并没有选择帮助3号，反而选择了秩序方。
可他也清楚，他出不去。
3号给予了他很高的权限，可这份权限不能让他逃跑，也不能让他搞出大事。
于是，约克选择了假意顺从。
他在摸索出此地相关的信息之后，拉住了准备离开的“3号”，并用身体拖住了“3号”，给外来追捕“3号”的执法人员争取了时间。
他不敢明着动用权限搞事，所以只能在暗中布局，他以提高刺激性为理由，让第二层鬼域与第三层鬼域的情况都被投影了出去，所有进来的人都能够第一眼看到、甚至还能听到。
接着，他偷偷留下了信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朝这个方向指一下，让来者破译。
“五条规则，第一，看到机密文件，会失去视线，第二，听到约克两人的私密对话，会被剥夺说话能力，第三，如果灵体看到了来访者，来访者会被强行驱逐，第四，来访者如果祼露某些器官，会被剥夺生育能力，第五，在屋内停留超过五分钟，生机会被逐渐抽走。”余汤将鬼域里的五条规则念出，视线看向了屋内的约克。
“五条规则看上去严密，但都被约克留下了暗示，多试几次，总能找到规律。”
“更别提，屋内还有直接的信息。”
“按照标准流程走，来访者很快就能查清所有，并把被拖住的3号缉拿归案。”
“他确实有心想要解决问题。”
“可惜，他从一开始就被骗了，真正的3号早就在不知道何时离开了，和约克一直周旋到现在的，只是一个固定好程序的躯壳而已。”
“……”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信息，不排除这一切都是个局，毕竟演戏谁都会。”
余汤手掌挥动，握住长剑。
跟随指引，打烂了一个瓶子。
三层鬼域融为一体，第二层鬼域的灵体钻进了旁边的服务器里，第三层鬼域的约克和3号躯壳也就此回归，出现在了真正的大厅。
约克看了一眼周围，在发现余汤后，刚要说些什么，余汤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是个空壳，你知道吧？”余汤伸手指了指约克怀中抱着的姑娘。
“什么？”约克先是一愣，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立刻看向怀中的人。
“第一权限人既然已经离开了，那你就是这里的最高权限，麻烦把规则取消掉。”余汤招呼了一下对方，示意对方不要愣着。
“这是个局！快去阻止3号！我不清楚她要做什么，但她一定是将计就计，把我留下来拖延时间了！她一定在做很疯狂的事！”约克立刻抹消了鬼域内的规则，朝着余汤大喊。
“小新，上报议会，顺便把这里的情况给约克讲一下，让他了解了解。”余汤看了一下谎言鉴定结果，起身开始搜索屋内资料。
没有从约克身上检测出谎言。
这孩子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约克有可能是被3号坑了，也有可能，3号是在用这种方式把约克洗白送出。
“现在不是做那些的时候，3号手中有着很多危险技术，你们应该快点……”约克见余汤好像不信任自己，顿时变得着急起来。
“不用紧张，外面的事情有专员负责，我一直在和那边保持联络，你先跟我讲讲你了解的信息，不只是3号，你的其他情人麻烦也讲一讲，有很多案子好像都和她们有着关系。”余汤说着，隔着眼镜，按了一下自己的鬼眼。
“你的3号情人似乎在袭击保安。”
“你的4号情人，伊姆丝厄，那个人工智能领域的百岁小女孩，公开反对智能管理城市，用了一些过激手段，现在刚刚进入监狱。”
“你的5号情人，林小红，她是某一个死亡鬼域黑市的主人，几个小时前刚落网。”
“你已逝的8号情人，她那失败的延寿药剂（生化病毒）出现在了喷泉黑市。”
“顺便一提，鬼域黑市和喷泉黑市之所以会出问题，就是你的3号情人把保安拉了进去，开始我还在想她是从哪里得知那些黑市位置的，现在想想，应该是从你这边查出来的。”
“……”
“并非是我针对你。”
“你这边确实一言难尽，整个自由市的乱子，好像都和你这边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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