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停车场里，我找到了我的车。
一辆白色的奥迪Q5，开了五年，保养得很好。
我刚坐进去，手机就响了。
是陈翰。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今天见到周娜了？”
他开门见山。
“见到了。”
我发动车子，系好安全带。
“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聊了聊你给她买的新车。”
“徐静！”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
我把车开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陈翰，是你先把事情做难看的。是你的女人，跑到我的单位，当着我所有同事的面，耀武扬威。”
“你让我怎么办？笑脸相迎，感谢她替我照顾老公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他总是这样，理亏的时候就沉默。
“她就是小孩子脾气，你让着她点不行吗？”
过了半晌，他憋出这么一句。
我几乎要气笑了。
“我让着她？我凭什么让着她？陈翰，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的合法妻子。她算个什么东西？”
“徐静，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难听？还有更难听的，你想听吗？”
我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临时停车位上。
“你告诉周娜，以后别再来惹我。她安分守己，那辆保时捷我可以当没看见。她要是再敢来我面前蹦跶，我就让她把车吐出来，顺便连她花你的每一分钱，都给我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你……”
“还有你。”
我打断他。
“你既然管不住你的女人，那就得付出代价。”
“你又想怎么样？”他语气警惕。
“下个季度的家庭开销预算，我昨天晚上算了一下。”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念。
“阳阳的马术课要升级，费用增加百分之二十，一个月多一千二。”
“我妈那边最近身体不好，营养品和保健品的开销要加上，一个月两千。”
“我自己，最近皮肤状态不好，打算办一张美容院的年卡，平均下来一个月三千。”
“还有，家里的车开了五年，有点旧了，我想换一辆新的。我看中了宝马X5，落地大概八十万。”
“徐静你疯了！”
他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
“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知道吗？还宝马X5！你杀了我吧！”
“我没疯。”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是你逼我的。每一次你的女人来挑衅我，给我造成了精神损失，我就要在物质上找补回来。这很公平。”
“你这是敲诈！”
“随你怎么说。车子的事，你可以慢慢考虑。但前面那几项开销，加起来是六千二。从下个月开始，生活费要涨到三万六千二。你看着办。”
“我没有那么多钱！”
“那是你的事。你可以去跟你的周娜商量一下，是让她省着点花，还是把那辆保时捷卖了，来填补我们家的家用。”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陈翰，你要搞清楚。我和阳阳，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周娜，只是你消费的奢侈品。你总不能为了买奢侈品，让自己的老婆孩子饿肚子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不需要听他的回答。
我知道他会给。
因为他这个人，最好面子，也最自私。
在他心里，他的前途，他的社会地位，远比一个女人重要。
而我，恰好捏着能毁掉他这一切的把柄。
车流开始缓缓移动。
我重新发动车子，心情平静。
我不是在报复，也不是在赌气。
我只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这场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剩下的，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商业清算。
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在这场清算结束之前，将利益最大化。
回到家，阳阳正在客厅看动画片。
保姆张阿姨正在准备晚饭。
“妈妈，你回来啦。”
阳阳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摸了摸他的头。
“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乖，老师还表扬我了。”
“真棒。”
张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
“徐姐，饭马上就好。”
“好，不着急。”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安稳，平静，有孩子在身边，有可靠的帮手。
至于男人，有，是锦上添花。
没有，也无伤大雅。
尤其是陈翰这样的男人，他不存在，我的生活质量反而更高。
吃完晚饭，我陪阳阳做功课。
九点，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接起来。
“是徐静吗？”
一个听上去有些苍老的女人声音。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周娜的妈妈。”
我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过来。
看来，周娜回家告状了。
这是搬救兵来了。
“阿姨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徐小姐，我想跟你谈谈。”
她的语气听上去还算客气。
“谈什么？”
“关于你和我家娜娜，还有陈翰的事。我知道我们娜娜不对，但她还年轻，不懂事。你是个明白人，你开个条件吧，怎么样才能放过他们？”
我笑了。
“阿姨，您好像误会了。不是我缠着您女儿的男朋友，而是您女儿，在骚扰我的合法丈夫。”
“我……”
她被我噎了一下。
“徐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陈翰已经不爱你了，他爱的是我们家娜娜。你这样占着位置不放，对三个人都是折磨。”
“是吗？我不觉得折磨。”
“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有钱，有闲，有孩子，没老公。我觉得这是新时代女性的终极梦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她错愕的表情。
她们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怨妇一样咒骂。
她们准备好了一肚子劝慰和指责的话。
但我偏不。
“阿姨，您要是真为了您女儿好，就该劝劝她。”
“劝她什么？”
“劝她早点离开陈翰。因为陈翰这个人，除了我，谁也驾驭不了。他所有的钱，所有的资产，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您女儿跟着他，除了能得到几句甜言蜜语，几件奢侈品，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你胡说！陈翰答应了要娶娜娜的！”
“是吗？那您让他先把婚离了再说。您看他，离得起吗？”
我顿了顿，继续说。
“阿姨，我给您交个底。这婚，我不会离。除非陈翰净身出户，再赔我一大笔钱。您觉得，到那个时候，一无所有的陈翰，您女儿还会要吗？”
“您女儿年轻漂亮，值得更好的。何必在一个有妇之夫身上浪费时间呢？您说对吗？”
我把所有的话都说得客客气气。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对方最在意的地方。
她想要的是女儿的幸福，是未来的保障。
而我告诉她，跟着陈翰，这一切都没有。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这场仗，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们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主角，都想来跟我谈判。
却不知道，在这场游戏里，我才是唯一的庄家。
所有的规则，都由我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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