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2 章 贾家婆媳的交锋。
夕阳彻底沉入街巷尽头，漫天晚霞渐渐褪去，浓稠的夜色缓缓笼罩住整条南锣鼓巷。
老街青瓦黛墙，巷弄炊烟散尽，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煤油灯，点点暖光透过窗棂，点缀着静谧的老胡同，为古朴的四合院染上了温柔的烟火气息。
曹家后院的餐桌之上，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饭菜已然摆盘完毕，荤素搭配，香气扑鼻，温热的白雾袅袅升起，裹挟着饭菜的鲜香，萦绕在整间屋内。
曹坤、秦淮茹、秦菲三人围桌而坐。
屋内暖灯柔和，饭菜鲜香四溢，三人说说笑笑，闲谈着日常琐事，气氛温馨又和睦。一顿晚饭吃得从容惬意，没有争执，没有算计，只有岁月静好、温情满满的安稳烟火。
一家人暖意融融的光景，成了这座四合院里最温柔的一抹风景。
而此时此刻，整座前院、中院、后院的各家各户，也基本都到了晚饭时分。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锅碗瓢盆的轻响此起彼伏，寻常巷院的烟火气铺满整片大院。
但偌大的四合院，永远有与众不同的例外，首当其冲的，就是中院的阎家。
此刻的阎家屋内，灯光昏暗冷清，桌上空空如也，半点饭菜的影子都没有。
“妈，我肚子好饿……咱们到底还吃不吃饭啊？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阎家三兄弟里年纪最小的阎解矿，小脸饿得发白，瘪着嘴巴，满脸委屈地凑到正在低头糊火柴盒的三大妈身边，小手轻轻拽着她的衣角，不停轻轻摇晃，软糯的声音里满是饥肠辘辘的委屈。
一旁站着的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听见弟弟的话，忍不住齐齐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腹中早已空空荡荡，饿得咕咕直叫。
兄弟二人年纪稍长，早已深谙自家家风，默默抬眼瞥了一眼一旁坐在板凳上、慢悠悠抽着旱烟、一脸精打细算模样的阎埠贵，眼底满是无奈，却半句不敢多言。
他们在阎家长这么多年，早就摸透了自家老爹的心思和算计。
明天全院要大摆酒席，宴请全院邻里，按照阎埠贵爱占便宜、精于算计的性子，必然是打算让全家饿上整整一天，清空肚子，留足胃口，明天好在酒席上放开肚皮大吃特吃，把随出去的份子钱成倍吃回来。
年长的两个哥哥早已习惯了老爹这套精打细算的操作，默默咬牙忍着饥饿。
唯独年纪尚小、未经世事的阎解矿，还没彻底经受阎家“家风毒打”，完全不懂老爹这套极致抠搜的算计精髓，只知道肚子饿得难受。
三大妈看着小儿子饿得可怜巴巴的模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心疼，心头微微不忍。
可她跟阎埠贵朝夕相处几十年，早已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耳濡目染之下，心思也跟着变得精打细算、极度节俭。
她放下手中的火柴盒，抬手温柔地抚摸着阎解矿枯黄的头发，柔声安抚道：“解矿，我的乖孩子，妈知道你饿得慌，委屈你了。
你再好好撑一撑，熬过今晚，明天院里大摆酒席，到时候鸡鸭鱼肉、各式菜肴管够，咱们敞开了吃！”
“咕咚——”
听到“吃肉”两个字，阎解矿下意识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空荡荡的小肚子立刻配合地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声，饿得直抽抽。
哪怕腹中饥饿难耐，可一想到明天能大口吃肉、大吃大喝，小小的孩子还是咬着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乖巧应声：“娘，我、我知道了，我忍得住。”
“真乖。”三大妈欣慰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继续叮嘱，“早点上床躺着睡觉，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饿了，一觉睡醒，明天就能吃大鱼大肉了。”
孩童终究好哄，凭着对肉食的期盼，乖乖点头，忍着空腹的饥饿，默默走向里屋准备休息。
阎家这般极致节俭、刻意挨饿算计酒席的模样，看似夸张，却是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里，无数普通底层家庭的真实缩影。
偌大四合院中，还有好几户家境贫寒的人家，平日里也是这般精打细算、省吃俭用，分毫不敢浪费。
实则阎家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贫困，阎埠贵手握正式公职，有稳定工资收入，在这个年代已经远超绝大多数普通家庭，日子本可以过得宽裕安稳。
可偏偏他天性爱算计、爱占便宜、极度抠搜，硬生生把好好的日子过得比院里那些无业贫困户还要拮据寒酸，处处精打细算，事事分毫必争。
……
同一时间，中院贾家屋内，又是截然不同的一番光景。
贾张氏、贾东旭、王梅一家三口正围坐在餐桌旁吃着晚饭，屋内饭菜虽不丰盛，却也热气腾腾，远比挨饿的阎家体面太多。
里屋的床榻上，王梅和贾东旭的幼子安稳熟睡，眉眼稚嫩，睡得格外香甜。
说来也是一桩奇妙的巧合。
这一世贾东旭迎娶的妻子是王梅，早已不是前世的秦淮茹，可两人诞下的第一个儿子，兜兜转转，依旧取名贾梗，院里邻里依旧习惯性喊他的外号——棒梗，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餐桌旁，贾张氏手里攥着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小口啃咬着，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却滴溜溜不停乱转，目光反复打量着身边的贾东旭和王梅，满脸藏不住的算计，一看就是在心底暗暗盘算着什么主意。
坐在对面的王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心底通透无比。
她早就摸清了贾张氏的秉性，贪婪自私、好吃懒做、满心算计，是个极难相处的恶婆婆。
她如今带着孩子留在四合院、和贾张氏同住一处，实属迫于无奈。她在厂里有稳定工作，薪资待遇不错，断然不可能为了带孩子辞职在家。
原本她还打算托付院里相熟的邻里帮忙照看年幼的棒梗，可贾张氏从乡下回来后，她权衡利弊，最终还是选择让亲奶奶照看孩子。
纵然贾张氏人品不堪、刻薄自私，绝非良善婆婆，但她终究是棒梗的亲奶奶，血脉相连，对待亲孙子，总归比院里毫无干系的外人要尽心、要疼惜。
这也是王梅最大的妥协与底线，留下贾张氏同住，利弊权衡之下，终究是利大于弊。
至于贾张氏此刻心中打的小算盘，王梅全然不在意，甚至懒得深究。
如今的贾家，早已不是贾张氏一手遮天的时代。
手握工资、头脑精明、做事果决的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家里大小事务，尽数由她说了算，贾张氏翻不起任何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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