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娶了媳妇忘了娘。
曹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病房走廊尽头后，原本强撑着神色、端正坐姿的易中海，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缓缓坐回了椅子上，又变回了方才那副麻木呆滞的模样。
他静静坐在一大妈的病床边，双眼空洞无神地落在床上面色惨白、气息虚弱的一大妈身上，可他的心思，压根就没放在虚弱的妻子身上。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盘旋着刚刚降生的那个孩子，那是他易中海活了大半辈子，盼了一辈子的亲生骨肉。
一念及此，易中海的嘴角就会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藏不住的欢喜与得意。
他满心都是老来得子的喜悦，沉浸在终于有了自家香火的满足感里，全然无视了病床上奄奄一息、刚闯过鬼门关的一大妈。方才护士特意走出病房再三叮嘱他的话，也被他彻底抛到了脑后。
护士明确交代过，一大妈是高龄早产，身体损耗极大，气血亏虚严重，后续必须好好休养、多补充营养，万万不能再动气劳累。
可这些关乎妻子性命身体的叮嘱，易中海一个字都没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易中海再也装不住表面的担忧，也懒得维持那副顾家丈夫的假象。他猛地站起身，神色匆匆，看都没再看一眼虚弱昏睡的一大妈，径直抬脚离开了病房。
他心里只惦记着刚出生的儿子，迫不及待想知道孩子的状况。
很快，易中海找到了方才全程协助一大妈生产、负责照看新生儿的护士，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和善恳切的模样，语气带着浓浓的期待：
“护士同志，麻烦问一下，我儿子现在情况怎么样？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孩子？”
护士认出他是曹医生带来的家属，态度格外客气，耐心解释道：“老同志，现在暂时真的不方便探视。您爱人是超高龄产妇，孕期本就不稳，这次又是突发早产，属于危急生产，孩子也算早产儿，身体各项指标需要持续观察，得先留在保育室监护。”
说完，护士特意善意提醒：“您现在最该关心的是您爱人，她这次生产凶险万分，身体透支到了极点，特别虚弱，一定要好好补养，后续休养千万不能马虎。”
可护士的一番话，易中海自动过滤掉了所有关于一大妈的内容。
他耳朵里、心里，就只牢牢抓住了四个字：孩子早产、需要观察。
至于妻子的生死安危、身体状况，他漠不关心，半分在意都没有。
他连忙追问，眼神里满是焦灼：“护士同志，那大概要等多久才能见我儿子？这孩子后续能健健康康长大吧？不会落下病根吧？”
护士看着他满心满眼只有孩子，对生死一线的妻子不闻不问，心底瞬间涌上几分不悦，眉头微微皱起。
但碍于对方是曹坤医生的熟人，护士不好多说重话，只是淡淡敷衍道：“具体时间不清楚，等医院通知就好。”
话音落下，护士不等易中海再追问，直接转身离开，没给他半点开口的机会。
易中海满心失落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转身，重新返回病房。
回到病床边，他再次坐回椅子上，看似呆呆坐着陪护，实则全程心不在焉。空洞的目光落在天花板，脑海中不断脑补着儿子的模样，满心都是对亲生儿子的担忧与期盼，自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为虚弱卧床的一大妈揪心。
就这样枯坐了整整半个小时。
易中海再也耐不住性子，干脆直接起身，彻底不管病房里的妻子，独自一人走出协和医院，快步朝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方向赶去 。
……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自从曹坤开车带着易中海夫妇紧急赶往医院后，大院里的气氛就一直格外诡异尴尬。
今天本是贾家大摆宴席、庆祝添丁之喜的好日子，全场宾客都是来道贺吃席的。可偏偏宴席过半，一大妈突然情绪激动动了胎气，突发早产，被紧急送往医院，孩子生死未卜、情况未知。
全院人都清楚，一大妈本就命运坎坷，早年被人暗害误食堕胎药，孩子险些不保，全靠曹坤妙手回春才保住胎相。这次高龄保胎，曹坤早已再三叮嘱，严禁情绪激动、动怒伤身。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方才贾张氏从外面回来，在院里大声嚼舌根、胡乱挑拨，言语刻薄刺激了本就脆弱的一大妈，这才是一大妈突发早产的根本原因。
只是和上次堕胎药事件一样，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凶是谁，却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没有证据，谁也没法当众戳破贾张氏的真面目，只能暗自揣测、私下议论。
诡异压抑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大院，本该热闹喜庆的宴席，瞬间变得冷清怪异。
可唯独贾张氏，像是全然没察觉气氛不对，也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她依旧摆出贾家老太太的姿态，乐呵呵地穿梭在酒席之间，热情招呼着在场的街坊邻里吃菜喝酒，仿佛刚刚差点闹出人命的意外，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宴席硬着头皮重新开张。
原本专程冲着轧钢厂名医曹坤的面子前来赴宴的一众厂里干部，见曹坤早已离开大院，瞬间没了留下来的兴致。
要不是看在产妇王梅的父亲王强是同事老友的面子上，众人根本不会多留片刻。简单客套寒暄了几句，给足王强颜面后，一众干部便纷纷起身告辞离场。
这些身居职位、家境优渥的干部，压根看不上院里的流水席。
可大院里的普通住户截然不同，一个个早就馋坏了。平日里物资匮乏、油水稀缺，难得遇上一顿不用自己花钱的丰盛酒席，所有人都放开了肚皮狼吞虎咽，吃得热火朝天，堪比吃朝廷赈灾粮一般尽兴。
全院最能吃、最会占便宜的，当属阎埠贵一家。
阎埠贵夫妇带着三个半大的小子，一家五口人丁兴旺，秉持着阎家“不吃亏、多占便宜”的家训，一家人埋头猛吃，桌前菜品被扫荡得飞快。
刘家同样是五口之家，可论吃席抢食、精打细算占便宜的本事，远远比不上老阎家。
就在贾张氏忙前忙后、乐呵呵招呼宾客的时候，贾东旭神色匆忙地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妈，你跟我过来一下。”
贾张氏被儿子拉得一个趔趄，满脸不解地皱眉：“东旭，你慌慌张张的干啥？席还没散呢，我还得招呼客人！”
贾东旭头也不回，只顾着拽着她往屋里走，随口敷衍：“王梅知道你回来了，她说有话要跟你聊。”
贾张氏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她养了贾东旭一辈子，儿子从小到大都是百分百听话的妈宝男，事事以她为先，工资全数上交，从来不敢违逆她半分。可自从王梅嫁进门、生下孩子后，她明显感觉儿子变了。
往日里对她的敬畏顺从消失大半，遇事不再事事听她安排。
贾张氏心里清楚，老话说得没错，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一切都是儿媳妇王梅挑唆的！
她心里憋着一肚子闷气，被儿子硬拉着走进贾家里屋。
里屋之中，刚生产完的王梅正躺在床上坐月子，脸色依旧苍白虚弱，小小的襁褓婴儿安安静静躺在她身边，正是贾家刚出生的大孙子。
贾张氏一进门，所有的情绪瞬间抛之脑后，眼睛直勾勾黏在襁褓里的大孙子身上，满脸慈爱与贪婪，迫不及待伸出手就想把孩子抱进怀里。
“啪！”
一只白皙的手快速伸出，直接用力拍开了贾张氏的手。
王梅靠在床头，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与质问：
“你还回来干什么？”
王梅一句妈都没喊，对贾张氏没有丝毫的客气。
贾张氏被拍得手一麻，顿时拉下脸，却又碍于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和宝贝孙子，强行挤出笑容：
“我大孙子刚出生，我这个当奶奶的，自然要回来看看我的亲大孙子！我不回来谁回来？”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王梅语气冷淡，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贾张氏脸色一僵，立马耍起了无赖：
“走？我不走！这是我贾家的家，我儿子我孙子都在这，我哪里也不去，以后我就留在院里住！”
婆媳二人瞬间针锋相对，一来一往争执起来，气氛瞬间僵持。
王梅早就看透了贾张氏自私刻薄、惹是生非的性子，打心底里不愿意让她留在家里祸害一家人、败坏家里名声。
就像是之前一大妈误食堕胎药的事情一样，几乎院子的人隐隐约约都知道是贾张氏做的。
只是后来没有证据给放了而已。
甚至他们贾家王梅和贾东旭基本上都可以确定就是贾张氏做的。
现在王梅就是贾家的女主人，她可不希望贾家的名声再臭了，这样一来自己以后孩子长大了可怎么办呀。
她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站着的贾东旭，沉声问道：
“贾东旭，你说句话，你妈该不该留下来？”
一时间，所有压力都落在了贾东旭身上。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亲娘，一边是刚给自己生下儿子、虚弱坐月子的妻子。
贾东旭左右为难，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良心占了上风，低声开口，站在了王梅这边：
“妈，王梅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家里也确实不需要你折腾，你……还是先回乡下吧。”
现在的贾东旭，100% 的会站在王梅的这一边。
因为他已经体会到了娶王梅、舔王梅的好处。
在轧钢厂有自己老丈人王强在身后站台，至少那些工人们没人敢和自己叫板，甚至是一些小领导，小组长之类的也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甚至好几年都没有考过的评级考核，只是自己老丈人随便安排一下，就轻轻松松的考过了。
所以啊，在贾东旭看来，如今王梅比自己老娘重要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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