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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墙倒众人推


今天已经是刘海中调到后勤处打扫厕所的第十七天了。

经过这么久的工作,其实刘海中对于打扫厕所已经有了一些许心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甚至有可能现在刘海中打扫厕所的技术都可以和自己钳工的技术一拼了。

当然了,肯定不如自己钳工的技术,但至少他熟练地掌握了打扫厕所的所有手段以及流程。

那也没办法,毕竟这一个厕所全归刘海中负责,也没人帮他,他只能自力更生呀。

好在现在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没有了最开始的慌乱。

但是最近又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当初第一次来打扫厕所的时候,天气虽然也有些闷热了,不过还好,只是刚刚踏进夏天,还没有特别的热。

但是最近两天已经来到了  7  月份,正是每年最热的那段时间。

上过农村那种茅厕的人,大概应该能够理解这种情况。

尤其是到了盛夏,特别炎热的时候,厕所里的味道,那真是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

不过好在刘海中是这个年代的人,在四合院的时候,平日也都是去街道的公共厕所去上厕所的呀。

所以多少也能稍微适应一下。

但是能适应归适应。

让人一直待在这样环境的厕所里面,刘海中也扛不住呀。

别说是刘海中了,哪怕是那种掏粪工,专门干这个活的,到了这个天气,也真是有些遭不住呀。

刘海中也不是没有向后勤部门提议,给他多分配几个帮手这件事情,但纷纷都被驳回了。

其实刘海中也心知肚明,这就是厂领导对自己的处罚。

他这段时间也想明白了,当初在食堂的时候,杨厂长之所以没有处罚自己,多半应该就是瞧不上自己,压根都没把自己当回事。

但是杨厂长没处罚自己,不代表其他人不处罚。

尤其是李孟德。

这段时间打扫厕所,刘海中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那就是当初自己一时冲动,写了封举报李孟德的举报信。

刘海中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已经暴露了,李孟德多半应该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

因为他最近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李孟德对自己的态度就相当的耐人寻味。

像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李孟德在四合院的时候,对他们三个管事大爷态度都还算是温和。

但是这段时间李孟德对自己明显有些无视,甚至有的时候都有些讥讽。

如果说李孟德对三个大爷态度都变了,都变成了这样,那其实还可以理解。

可能就是李孟德之前的和善就是伪装的,现在不想伪装了,暴露了。

但是李孟德偏偏只是对自己态度转变,但是对于阎埠贵和易中海依旧是原来的样子。

这一点就很耐人寻味了。

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自己得罪了对方,而且并且让对方知道了。

那刘海中自然就知道了是什么事情,自己得罪李孟德的也只有那封举报信了呀。

但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明明那封举报信说的都是事实。

为什么李孟德没有受到处罚?反而是让对方还知道了那封举报信是自己举报的。不是说好的是匿名举报信吗?

只能说刘海中只是个官迷,但是对官场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

有个词叫做官官相护。

就以刘海中这点道行,哪怕混进了官场,恐怕也不会混的太好,甚至都有可能被人当枪使,搞下马,甚至后果更惨。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刘海中离开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车间,来到了厕所,成为了厕所管理员,每天打扫厕所。

从此,刘海中的世界就从车床、扳手、游标卡尺,变成了拖把、扫帚、洁厕灵。

十七天了。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赶在全厂职工上班之前把厕所打扫干净。

地上的尿渍要拖三遍,便池里的黄垢要用刷子一点点蹭掉,还有那永远散不尽的骚臭味,像牛皮糖一样粘在衣服上、头发上、指甲缝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刘海中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窝囊过。

今天上午,他又蹲在厕所外面的水龙头底下,吭哧吭哧地洗拖把。拖把布条上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黄的黑的混在一起,他一边洗一边干呕,腮帮子鼓得老高。

偏偏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说笑声。

“哎呦喂,这味儿——真是十里飘香啊!”

许大茂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隔着大老远就能听出来。

刘海中手上一顿,抬起头来。

只见许大茂走在最前头,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皮鞋擦得锃亮,手里还煞有介事地夹着一根烟,那派头不像是来上厕所的,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

他身后跟着何雨柱——傻柱,晃晃悠悠地走着,两手插兜,嘴角挂着一贯的欠揍笑容。

再后面是易中海,老成持重,背着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往这边瞟了好几眼。

最后跟着的是贾东旭,年轻些,步子轻快,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四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出现在了厕所门口。

刘海中攥着拖把杆子的手,指节泛白。

“呦呵!”许大茂夸张地吸了吸鼻子,眉头皱成了一朵菊花,“这是什么味儿啊?我寻思着走到化粪池了呢。”

他拿烟头朝刘海中的方向点了点,扭头对傻柱说,“傻柱,你闻闻,这是不是跟你炒的臭豆腐一个味儿?”

傻柱嘿嘿一笑,嘴一咧:“别,别拿我做臭豆腐比,我这人吃饭呢。人家这是职业味儿,懂不懂?刘师傅现在可是专业人士,咱们得尊重。”

他咬重了“专业人士”四个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刘海中没吭声,手里的拖把在水桶里搅了两下,水声哗啦哗啦的。

但是心里特别的窝火。

他怎么看不出来这四个人就是专门过来埋汰自己的,说白了就是恶心自己。

他心里气愤不已,自己好歹也是四合院里的二大爷。

大家也是邻里邻居的,就算不帮帮忙吧,哪有落井下石的道理。

刘海中也只是现在这么想想。

但凡是面前的任意一个人,落到了他这副田地,他肯定嘲讽的更是厉害。

易中海咳嗽了一声,慢悠悠地开了口:“海中啊,这活儿干得怎么样?累不累?要我说啊,厂里这个安排,也是让你锻炼锻炼,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乍一听是关心,可那句“锻炼锻炼”从易中海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刘海中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贾东旭这时候插嘴了,他年轻,说话没那么多弯弯绕,但也不算直,笑嘻嘻的:

“刘师傅,您这拖把洗得真干净,比我家的筷子还干净。”

这话一出,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烟灰都抖掉了。

傻柱更是拍着大腿:“东旭你这话说的——人家刘师傅这是敬业!什么叫工匠精神?这就是!八级拖把工,那能跟你们一般见识吗?”

刘海中猛地站了起来。

他个子不算高,但壮实,敦敦实实地往那一杵,像一堵矮墙。脸上的肉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紫红色,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像是要裂开似的。

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却没停:“哎哎哎,刘师傅您别激动啊,我们这是来慰问您来了,您怎么还急眼了呢?大家都是邻居,都是同事,关心关心您还不行?”

“关心?”刘海中的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你们这是关心?你们这是来看我笑话的!”

傻柱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刘师傅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怎么就看笑话了?我们这是来上厕所的,正好碰上您,打个招呼都不行?这厕所是您家的?只许您在这洗拖把,不许别人来拉屎?”

“哈哈哈哈——”许大茂笑得弯了腰。

贾东旭也捂嘴直乐。

易中海没笑,但他也没拦住,就那么背着双手站在一旁,像一棵风雨不惊的老树。

刘海中的血液全涌上了头顶。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这些天积攒的委屈、愤怒、屈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十七天了,十七天来他像条狗一样蹲在这臭烘烘的地方,见谁都得低着头,连从车间门口路过都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而现在,这几个王八蛋专门跑到他跟前来了,嘴上说着漂亮话,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捅他的心窝子。

他忍了十七天。

够了。

还真他妈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但是现实是,他连虎都算不上。

只能说是墙倒众人推,遇事众人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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