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秦淮茹的试探，秦菲的坚定。
“菲菲，还没睡呢？”秦淮茹翻了个身，肚子顶着被面，有些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没呢，姐。”秦菲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的，“你肚子不舒服？我给你倒杯水去？”
“别别，躺着吧。”秦淮茹伸手摁住她要起身的胳膊，“跟你说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呜呜地转着圈，远处隐约传来胡同里拉洋车的铃声，拖得很长。
“菲儿啊，”秦淮茹开了口，语气像是拉家常，可又带着几分试探，“过了年你就十九了吧？”
“嗯。”秦菲听后没有多想，黑暗中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大姑娘了。”秦淮茹顿了顿，“姐寻思着，托人给你相看相看，找个踏实人家，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总在这儿当保姆，也不是个长久的事。”
其实秦淮茹这句话也是在试探。
这么长时间了，她自然也看得出来秦菲的心思，知道，她也想成为曹坤的女人。
就算没办法成为曹坤的女人，恐怕也不会再嫁给其他人了。
秦淮茹之所以说这番话，就是为了试探秦菲心里的真实想法，到底会不会因为曹坤不打算收他而打算嫁给别人。
毕竟，情满四合院的所有人都是把秦菲当做家人，没有丝毫的防备。
可以说大家的秘密秦菲都知道。
所以说实话，从自私的角度，秦淮茹希望曹坤能把秦菲给收了，成为一家人。
这样一来，秦淮茹也就放心了，不会担心秦菲把他们都给卖掉，把家里的秘密捅出去。
就算曹坤不打算收秦菲。
秦淮茹也希望秦菲不能嫁人，就留在家里，当保姆也好，当其他也好，反正他们一大家子人也会好好的对她。
秦淮茹的想法可能有些自私，但她也全都是为了曹坤考虑。
被窝里沉默了几秒。
“姐，我不嫁。”秦菲的声音不大，却干脆得很。
这正是秦淮茹想听到的，不过她还是装作生气地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
“我没说傻话。”秦菲侧过身来，脸朝着秦淮茹的方向，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可那语气是认真的，“姐，我心里怎么想的，你比谁都明白。”
秦淮茹没接话。
秦菲又说：“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也不敢痴心妄想。可我就是……就是认准了坤哥。我不图名分，不图他拿我当什么。只要他不赶我走，我就愿意在这个家里伺候他一辈子。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扫院子、看孩子，什么都行。”
“他要赶你走呢？”秦淮茹问。
对于前面秦菲说的那番话，秦淮茹很是满意，只剩下了最后一种情况了。
秦菲的声音平平静静的，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清楚了的事：“那我也不嫁别人。姐，我不是赌气，我是真这么想的。心就那么大一块地方，放进去了就腾不出来了。”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炕头的炉子偶尔哔剥一声，跳出一小截火星子。
秦淮茹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沉沉的，带着一个过来人的无奈和心疼。
说实话，这也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她伸手摸到秦菲的手，在被窝里捏了捏，那手凉丝丝的，“你还小，你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
“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秦菲反握住她的手，“可各人有各人的命。我的命就是这个，我认。”
秦淮茹好半天没出声。
“你真不后悔？”秦淮茹问道。
“不后悔。”
秦菲没有丝毫犹豫，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再好的后生你都不看一眼？”秦淮茹继续追问。
“不看。”
秦菲依旧倔强地摇头。
秦淮茹又叹了口气。这声叹比刚才那声更长，像是把肚子里的气都叹尽了。
“行吧。”她终于说，“我说不过你。你这丫头，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被窝里，秦菲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赶明儿……”秦淮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点犹豫，也带着一点点认命的干脆，“赶明儿我帮你跟曹坤说说。”
秦菲猛地攥紧了她的手。
“姐——”
“你先别高兴。”秦淮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只能帮你说说，成不成的，得看他。他那个人，平时对我们都很好，但心里面决定的事情也不是轻易能改的。”
秦淮茹对曹坤还是很了解的。
知道曹坤对她们这些女人都很好，很贴心，对家人都很好。
唯独一点就是比较大男子主义，希望大家都听她的话。
不过这一点对于这个年代的女人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很正常。
更何况曹坤本来就是家里面的顶梁柱，最有能耐的，大家当然都听他的话。
停顿了一下。
“不过你这个妹妹，我是心疼的。总不能真让你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耗一辈子。”秦淮茹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很轻，却很稳，“要是他肯点头……到时候姐做主，把你收了房。咱姐妹俩在一处，好歹有个照应。”
被窝那头安静了一瞬，接着秦菲的声音就变了调，带着一股子压都压不住的哭腔：“姐……你对我太好了……”
“别哭。”秦淮茹伸手摸到她的脸，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腮帮子，“怀着孩子呢，见不得哭。快别哭了，明儿眼睛肿了看他看出来。”
秦菲咬着嘴唇，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不哭……我不哭了……”
可她越这么说，眼泪越止不住。
秦淮茹没有再劝，只是把手伸过去，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那样。
炉火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映得窗纸上光影斑驳。院子里不知道谁家的猫蹿上房顶，踩落了两片瓦，哗啦一声响，又归为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秦菲才渐渐平复下来。
耳边还能够听到从主卧里传来曹坤和林可儿，陈雪茹大战的声音。
这让秦菲脸颊一红。
毕竟她还是个大姑娘，到时候如果真的，淮茹姐帮自己牵了线，成了坤哥的女人，是不是也要伺候坤哥呀？
到时候是不是要三个人一起啊？
算了算了，不要想那么多，先把眼前的事情确定了再说。
“姐，你说……他会同意吗？”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不安。
“谁知道呢。”秦淮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两个人的肩膀，“我尽力就是了。成了是你命好，不成……不成你也别怨我。”
“我哪能怨你。”秦菲往她身边偎了偎，“姐，你就是我这辈子的恩人。”
“少说这些肉麻话。”秦淮茹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困意和笑意，“赶紧睡吧，明儿一早你还得起来给他熬粥呢。”
秦菲“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只不过在这安静的环境里面，主卧里传来的声音还是稍微有些明显的。
这也导致秦菲、秦淮茹还有另外一个次卧里面的谭诗雅三人，没有那么轻松的可以睡着的。
可不像娄晓娥和秦京茹两个小丫头睡得那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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