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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陆家客厅的一场调停


陆振华紧绷的脸色微微松动。

他沉吟片刻,没说话,但脸上的怒意明显消减了些。

梦萍却不依不饶,她见父亲态度松动,更是不忿:“妈!您这话说的!她心气高?她心气高怎么不去找她那个穷酸妈要钱?凭什么用我们家的钱?她当初跟爸吵架,摔门出去的时候,那骨气哪去了?现在倒知道伸手了?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您就是心太软,才让她得寸进尺!”

“梦萍!”王雪琴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回你房间去!”她不能再让梦萍说下去了,这丫头口无遮拦,再说下去,只怕要把她内心深处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都搅和出来。

梦萍被母亲从未有过的严厉眼神吓了一跳,但随即更多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她跺了跺脚,眼圈一红,恨恨地瞪了一眼楼梯方向,好像依萍就站在那里一样,然后扭身就要往楼上跑。

就在梦萍转身的瞬间,陆振华突然开口:“站住!”梦萍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眼中满是惊恐和委屈。

陆振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梦萍,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好好听着,依萍是你姐姐,不管她做过什么,你都不能如此无礼!”梦萍嘴唇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

梦萍被陆振华一声喝住,僵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客厅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一直东张西望、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杜飞,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脸上堆起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讨好似的好笑容,往前凑了半步,清了清嗓子:“咳,那个……雪姨,您别生气,梦萍也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

他先打了个圆场,然后仿佛才想起来似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转向王雪琴,语气热络地问:“对了,雪姨,您刚才说给依萍办好了上学的事儿?是哪所大学啊?这年头能上大学可不容易,依萍妹妹真是好福气!”

他这一问,看似随意,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尴尬的家庭龃龉,引向了一个相对中性的事件上。

王雪琴正被梦萍气得心口发堵,又被陆振华盯得脊背发凉,杜飞这适时递过来的“台阶”,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王雪琴定了定神,顺着杜飞的话头,脸上重新挤出几分勉强的、带着点“为家族操劳”意味的笑容,语气却明显缓和了不少:“是上海国立音乐专科学校。”她刻意将“国立”两个字咬得清晰些,仿佛这样便能增添几分体面。

“虽说比不上复旦、同济那么响当当的名号,也比不得圣约翰那样的教会大学洋气,”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陆振华,又飞快地掠过表情各异的众人,像是在对所有人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可依萍那孩子,从小就对音乐着了迷似的。钢琴、唱歌,倒是真下过功夫。这学校,正经是教这个的。她……她自己心心念念想考的,当初……唉,也是造化弄人。”

她含糊地带过了“当初”可能指代的种种——或许是依萍第一次考取却因家变或拮据未能成行,或许是傅文佩无力支持,又或许是依萍与陆家决裂后的种种困顿。

但这几句含糊其辞,配合着她那略显复杂的神情,反而坐实了依萍对这所学校的执着,以及她王雪琴在此事上扮演的“成全者”角色。

果然,陆振华听到“国立”和“音乐专科”,紧蹙的眉头又松开了一丝。他虽是个粗人,但对“正经学校”、“有一技之长”还是认可的。

尤其想到依萍那倔强的性子,或许在音乐上真能有点出息,总好过在外面做些不清不楚的营生,徒惹非议。他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不再深究钱的具体来源和数目。

如萍的指尖却把手帕绞得更紧了。上海国立音乐专科学校……她知道那所学校,确实以音乐闻名。

依萍竟然一直梦想着去那里?而她,陆家的二小姐,读的是圣约翰大学,光鲜体面,却似乎从未有过这般清晰炽热的“梦想”。

母亲偷偷资助依萍完成梦想,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委屈,混杂着一丝被比下去的不甘,越发浓重起来。

她忍不住看向何书桓,却发现何书桓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投向楼梯上方,似乎对依萍的这段“梦想”颇感兴趣。

尔豪则是挠了挠头,他搞不清音乐学校到底好不好,但既然父亲没再发火,母亲又一副“办了件该办的事”的样子,他便也松了口气,顺着话头道:“音乐学校?那也挺好,依萍唱歌是不错。”语气干巴巴的,没什么真情实感,纯粹是为了打破僵局。

杜飞立刻接茬,脸上挂着那种“万事皆好”的笑容:“音乐专科好啊!陶冶情操,培养气质!依萍妹妹有天赋,肯定能学出来!雪姨您这可真是办了件大好事!”他这咋咋呼呼的夸赞,虽然略显浮夸,却也将气氛朝着“皆大欢喜”的方向又推了一把。

只有穆淮安,依旧保持着那份置身事外的淡然。他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指尖在酒杯上轻轻一叩,发出极轻的“叮”一声。

镜片后的目光,却似乎穿透了客厅的喧嚷,落在了更远的、属于那个倔强女孩的、充满旋律与抗争的世界边缘。

他知道,这场戏里,每个人都在演,王雪琴演着精明的施恩者,陆振华演着威严的默许者,如萍演着委屈的旁观者,梦萍演着愤怒的揭发者……而那个在楼上养伤的陆依萍,她想要的,或许从来不是谁的施舍或默许,只是攥住自己梦想的那一点微光。

王雪琴听着杜飞的话,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颜色,只是眼风扫过依旧气鼓鼓的梦萍时,带上了警告。

她重新端起那杯微凉的茶,抿了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调子,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说开了就好。书桓,淮安,让你们见笑了。咱们接着聊咱们的,别让这些小事扰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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