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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软沙区


清晨六点,天刚亮。

陈哲远是被冻醒的,他睁开眼,看到林澈已经坐在驾驶座上,在看今天的路线。

陈哲远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睡了没?”

“睡了。”

“睡了多久?”

“够用。”

陈哲远知道他在敷衍,但没力气追问,他裹着应急毯坐起来,发现赵一凡已经在车外了,正蹲在沙地上检查轮胎。

文唐杰也从毯子里钻出来,头发里全是沙,脸上被应急毯压出一道红印子。

“老细,啥时候发车?”

“吃完东西就走。”

四个人围在车旁边,就着水壶里剩下的凉水啃压缩饼干。

陈哲远嚼了两口,觉得嗓子干得很,又灌了一大口水。

赵一凡走过来跟他说:“今天第一段,从这里到终点,约三百二十公里,中间有一个打卡点,下午两点前要到,不然罚时。”

陈哲远看着屏幕上的GPS轨迹,眉头皱起来:“这路线怎么弯来弯去的?”

“要绕开一片盐碱地。”

“那我们走什么路面?”

“沙丘、干河床、碎石路,都有,最后六十公里是一片软沙区,没有任何参照物。”

陈哲远抬起头:“软沙区?多软?”

“够软,陷进去就别想自己出来。”

陈哲远沉默了。

林澈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你昨天说今天跑我前面。”

“我说了。”

“那你跑,我跟着你。”

陈哲远愣了一下:“你真让我跑前面?”

“你不是要帮我探路吗?”

“我那是……”

“是什么?”

陈哲远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他站起来,把应急毯叠好塞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沙:

“行,我跑前面,你别跟太近。”

“我知道。”

六点四十分,发车。

陈哲远跑在林澈前面。

他握着方向盘,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截,后视镜里,林澈的27号车跟在约三百米外,车漆在晨光里泛着暖色调的光。

赵一凡在副驾上报路:“前方十五公里,进入沙丘区,连续八个沙丘,高度十到二十五米,迎风面坡度十五到三十度,背风面四十五到六十度。”

陈哲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迎风面硬,可以冲,背风面软,少给电。

第一个沙丘,迎风面,坡度大概二十度。他提前把车速提到一百一,靠惯性冲上去,到顶点时松了半寸电门,车头轻轻落下,后轮压住背风面的软沙,滑了不到半米就咬住了。

没陷。

“过了。”

赵一凡没评价,继续念:“第二个沙丘,高度十八米,迎风面坡度——”

“我自己看。”

陈哲远盯着前方的沙丘脊线,判断弧度,第二个比第一个陡一点,迎风面坡度大概二十五度,他加了点速,一百一十五,冲上去,顶点收电门,落地。

又过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连续五个沙丘,一个都没陷。

赵一凡终于开口了:“判断对了四个。第三个沙丘你的入弯角度偏了两度,落地时车身歪了,但救回来了。”

“偏两度你也看出来了?”

“我在副驾必须看你走线。”

陈哲远想怼回去,但嘴角还是翘了一下。

林澈跟在后面,把陈哲远每个沙丘的通过方式都看在眼里。

文唐杰在副驾上记录:“第五个沙丘,他落地那一下后轮滑了快一米,但没停,直接走了。”

林澈说:“他找到了感觉。”

“你不超他?”

“不急。”

上午十点,温度又升到了四十五度。

陈哲远的电池温度开始往上窜,从绿色慢慢往黄色逼近。他看了一眼仪表盘,咬咬牙,主动把车速从一百一降到了九十。

赵一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哲远自己嘟囔:“提前减速,让电池散热,林澈昨天说的。”

“我知道林澈说的。”

“那你就不夸我一句?”

“等你跑完今天再夸。”

陈哲远哼了一声,继续盯着前面的路。

后视镜里,林澈的车依然稳稳地跟在三百米外,车速也降了,跟他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打卡点。

一片硬沙平原上,插着橙色旗帜,陈哲远把车停在旗杆旁边,跳下车,第一件事不是喝水,是回头看林澈的车。

林澈的车在几分钟后也到了,停在他旁边。

文唐杰探出头:“你今天跑得挺稳。”

陈哲远愣了一下,转头看文唐杰:“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跑得挺稳。”

“你再说一遍。”

“你有病吧?”

陈哲远咧嘴笑了,不是得意,是真的高兴,他跑到林澈面前:“你听见了没?文唐杰说我跑得稳!”

“听见了。”

“你就不能也表示一下?”

林澈拧开水壶盖,喝了口水:“最后一个沙丘,你上坡的时候电门给早了零点几秒,车头抬得太高,落地时前悬吃了很大的冲击,次数多了会断。”

陈哲远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泼冷水?”

“这叫复盘。”

“复盘你倒是先夸一句再复啊!”

“你跑得稳。”

“……你现在说已经没诚意了!”

赵一凡从车上下来,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别吵了,今天下午那段软沙区才是真正的考验。现在省点口水,留着到时候骂路。”

文唐杰掏出压缩饼干:“先吃,下午有的是力气吵架。”

下午一点半,最后一段软沙区。

这片区域在地图上没有标注任何地标,只有一片均匀的、发白的沙地,从脚下一直铺到天际线,没有沙丘,没有干河床,没有任何起伏。

沙面看起来是平的,但谁都知道,平的最可怕,因为你判断不出哪里软、哪里硬。

两台车并排停在软沙区的边缘。

陈哲远看着眼前这片白色沙海,喉结动了一下:“这怎么跑?”

赵一凡翻开详细数据:“这片沙区的硬度不均匀,表层看起来都一样,但底下有硬层和软层交错,硬层的位置会受沙尘暴和风季的影响而改变沙层分布。”

“那路书上标了没?”

“标了去年的,今年的,没有。”

陈哲远转头看林澈。

林澈也在看那片沙地,他蹲下来,抓了一把沙,让沙从指缝里漏下去,沙粒很细,被太阳烤得发烫,在空气里飘出一小片黄色的雾。

“顺着硬层的纹理走。”

林澈站起来,拍了拍手。

“怎么找硬层?”

“看风纹,硬沙区的风纹细密,软沙区的风纹宽浅,你开过去的时候,方向盘会有细微的震动变化,硬沙震手,软沙闷。”

陈哲远皱着眉:“这能看出来?”

“看不出来就感觉,感觉不出来就慢点开,陷了挖。”

陈哲远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赵一凡已经在副驾上坐好了,他打开车里导进去的精简版路书,翻到软沙区那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字:硬纹硬,浅纹软,陷了挖。

陈哲远看了一眼那行字:“你就不能多写点?”

“多写了你也记不住。”

“……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我对你的车有信心,对你有保留。”

陈哲远气鼓鼓地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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