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在敌营做了太久的俘虏,回来也不得上头的信任了。

宣王站起身道:“王妃舍身忘己,诸位当如何?”

他们心中一凌,骤然反应过来。

是啊。

但凡不是傻子,谁都能想到王妃对宣王殿下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人物!那乔腾说到底还是敌对阵营的呢。

可孟族还是拿了乔腾来做交换。

只能说明,王妃自己退让了。这是为何?以大局为重?不愿殿下落个只顾女色的名声?

总之是王妃心善!

他们心中动容,面上杀气腾腾,齐声喊道:“当杀入孟族,擒其王!”

宣王语气平淡:“嗯,那便要牢牢记住那孟族王的容貌。”

翌日。

两军交换人质。

宣王要求孟族王亲自前来交换,孟族王也一样想,他要宣王亲自出面。

在城池与城池之间难得的平坦之地上。

两军对垒,帅旗迎风猎猎作响。

孟族王坐着载舆来到阵前。

而梁朝这边几个年轻将军骑在马上,威风凛凛。

只听得一声高喝:“恭迎殿下!”

那年轻将军便分拨两旁,让出一条道路来。于是梁朝那年轻的,曾一时威名赫赫的宣王殿下,骑在马背上缓缓走入了众人视线中。

气势不怒自威,骤然将其余人全都压了一头。

“人何在?”孟族王一边问,一边紧紧盯着,目不转睛。

终于,他确认了……

那个男人真不是宣王!

眼前这个才是她真正的丈夫!

的确是……年轻且俊美。

带着梁朝人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厢宣王一挥手。

有人将国师林古带了上来。

他的脑袋被白布紧紧裹住,步履虽然踉跄,但还能走。

“为何包成这副模样?”孟族王皱眉,“难道是拿了个假的来冒充?”

宣王寡言,只是冲身边的下属微一颔首。

随即有人走过去打开了林古头上的白布。

孟族人定睛一看。

林古竟没了一只耳朵!

连鼻尖都被削去了一部分。

除此外,他的面容没别的变化,只削瘦了些,瞧着……也更阴郁了些。

随即两边开始交换人质。

有大军压阵,倒也没出什么乱子,乔腾就这样走回了梁朝大军这边。

他身形健壮,调养得不错,走起来比那林古可顺畅了太多。

等走到近前,乔腾“噗通”一声跪地,眼眶含泪:“多谢殿下救我!还要多谢宣王妃救我!”

众人毫不意外。

果然是王妃心善……

乔腾紧跟着张嘴,却是还有话想说。

而那厢孟族王也同一时间拔高了声音,朗声道:“宣王妃已不在我孟族!”

梁朝大军听了他的话,都心生不满。

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甚至有人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孟族王紧跟着又道:“昨日有个男子混入孟族大营,假借宣王妃兄长之名,将人带走。”

他顿了下,指了指自己脖颈间的伤口:“这便是那男子留下的。”

孟族王看着宣王,自觉同病相怜,道:“怎么?他们没有回到你们军中吗?那恐怕是相携私奔去了!”

孟族王觉得当时薛清茵的种种情绪都做不得假。

但那个男人既然不是宣王。

那就只可能是她的情夫了。

原来宣王也得不到她的喜欢……

孟族王心头平衡了。

“胡说八道!”

“你孟族蛮夷,肆意抹黑我朝王妃,实在该死!”

一时间,大军上下却是群情激奋。

什么假借兄长之名?

人家宣王妃的确有个哥哥啊!

人家哥哥的确随军来了啊!

该死的孟族满口污言秽语!

孟族王这厢都被阵势惊了一跳。

不过是宣王头上绿了……怎么倒好像他们的妻子也跑了似的。

“王……”大臣们面露警惕之色,“我们先行离去吧?”

此时宣王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那厢大军顿时收声。

其上下一致,比起孟族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宣王冰冷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他看着孟族王,道:“不知拿你们的皮来给王妃做脚垫如何。”

孟族王眉眼一沉:“且试试谁先被扒皮。”

说罢方才离去。

而宣王很快将人召到了面前,问起贺松宁的下落。

魏王大军的士兵立马说是不知他的去向。

宣王面色更冷,再没有开口。

他们都知道那是薛家公子。

唯有他知道……不是。

那的确不是茵茵的兄长。

贺松宁心怀叵测,贺松宁心有意动……

“今夜奇袭梓城。”宣王抿了下唇道。

他一刻也等不得了。

孟族与梁朝交换人质之时,其余孟族士兵也并未闲着。

他们同时派出了三支队伍继续追捕搜寻薛清茵一行人的下落。

马蹄声与人声密集地响起,沿途的村子附近明显多出了许多生面孔。

农户只是淳朴,又并非是傻子,连夜就将薛清茵几人藏到了附近的山洞。

“山路难走,一进了林子,若无当地人领路,连方向都辨不清。”为了使他们安心,农户出声道。

薛清茵怔了怔,心道,那若是这个农户哪日不再来为他们送饭了,他们岂不是容易饿死在这里?

她余光一瞥。

贺松宁嘴上不说,但显然心里也这样想。

农户留下些许食物,又留了床被子,便准备离去。

“这两日辛苦你了。”贺松宁叫住他,从钱袋中取出了些碎银交予农户。

农户推脱不肯收。

薛清茵道:“山洞简陋,你明日买些柔软的衣物和被子来吧。”

她带着一股颐指气使的味道。

农户当即就不敢拒绝了,连忙点头收下了银子。

等农户渐渐走远,贺松宁转过头来,那眼底掩藏的一点暗色才消失殆尽。

连乔心玉都看出来了……薛清茵的这个大哥疑心极重。

若人家不肯要金银,他恐怕反而不会放人走了。

“知你娇气,且忍一忍。”贺松宁道。

但话出口,贺松宁又有些后悔。

他从前总习惯了这样说,一时改不过来。

好在薛清茵也并不在意……不,不是不在意。

贺松宁看了看她,发觉她在方才对农户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又垂下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浑然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还是吓着了。

贺松宁有心安抚她,但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起头……

“魏王死了,你不高兴吗?”半晌,他只问出来了这句话。

薛清茵没有回答。

贺松宁皱了皱眉,扫了一眼乔心玉的方向,道:“魏王侧妃尚没有为他难过,你为何……”

她那样讨厌魏王,难不成魏王一死,她反而还惋惜起来?

贺松宁心头浮动不快。

薛清茵一言不发起身走向洞外。

贺松宁语气微凛:“你去何处?”

薛清茵:“洗手。”

贺松宁看了看她的裙摆。

上头沾的尽是血迹。

来到这样的地方,自然是洗澡也洗不了。叫娇气的薛清茵怎么忍受?

贺松宁扶着洞壁,缓缓起身道:“我陪你。”

他顿了下,补充道:“免得你不小心一头栽进了河里。”

薛清茵怔了下。

栽进河里……

贺松宁说完,自己却也跟着怔了下。

显然他也想到了……他若跟着去,薛清茵会不会栽河里他不清楚。倒是须得提防薛清茵借机把他推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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