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许家旁支的人一听,天灵盖都快掀飞了。
老天!
怎么这时候来了?
是,许芪是有个女儿……之前是跟随本家老太爷老太太住的,听说也早就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了。
他们没怎么见过。
“是你们家的吗?说是夫家欺负,又怀有身孕,只得回娘家来了。”士兵紧跟着道。
他们更是大惊。
什么?都有身孕了?
“那……那先进来说话。”他们虽然不敢暴露与宣王妃的关系。
但也绝不敢把许芪的女儿往外推啊。
许芪是谁?
宣王妃的亲舅舅啊!
将来孟族人被赶跑了,他们还要继续和宣王妃做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乔心玉高高悬起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她抹了抹泪,飞快地跨进门去,这才从腰间掏出银子。
那是她一早藏好的。
她毫不见外,仿佛天生是这里的主人一般,将银子递给一旁的下人道:“分给几位兵爷,他们一路护送我,倒是辛苦了。”
下人受她身上的气势影响,本能接过去便分给了几个士兵。
这么多?
几个士兵忙不迭接到手中,欢喜不已,再没有多的疑问。
许家旁支们目送着几个士兵走远,随即反手就牢牢关上了门。
“快,快进去说话!”
而门外守在远处的几个人,在见到许家没有出事后,也才分拨离开。
这厢进了门。
许家旁支松了口气,忙问道:“你嫁的是谁啊?这怎么孤身就……”
“我不是许芪的女儿,我的父亲是乔腾。”乔心玉犹豫片刻,还是道出了真相。
“什么?”这下许家旁支更为震惊了。
“乔腾……那不是……节度使的名字吗?”他们愣愣出声。
乔心玉点头:“正是。”
“若没记错的话,乔节度使的女儿嫁给了……魏王?”
“是。”
众人顿时脸色各异。
魏王不是刚被孟族人给抓了?
满城皆知!
百姓们嘴上不说,心下都觉得绝望……
乔心玉见他们一下沉默住了,也觉得有些丢脸。
因而她才先只是提父亲的名字,而不提魏王。
乔心玉忍着尴尬和羞耻,挤出声音道:“魏王府虽然与宣王府并不亲近,但我昔日在京中与宣王妃乃是至交好友。”
这话……当然是假的。
但她有求于许家呢。
今日借薛清茵之名,将来等事情了结,她定然好好报答。
“你们可曾听闻我父母的下落?”乔心玉忍住心中的急切问道。
“并非有意隐瞒,而是着实不知。我们也只是听闻,当时各个府邸都有兵变。随后就传开说节度使失踪了……
“至于节度使夫人,也无人提起。想是要么也已一同失踪,要么还在节度使府中。之所以不提夫人,只是因为节度使失踪一事更能扰乱民心。”许家的旁支如此猜测道。
乔心玉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
这样一想,她父亲失踪反而是好事了。
因为孟族若想要诱她父亲回来自投罗网,便必然得留着她母亲的性命!
“你当真有身孕?”有人弱弱问道。
乔心玉点头。
那可是皇家子嗣啊……
“且先洗去一身尘土,再吃顿饭,再请大夫瞧瞧吧。”
“对对。”
他们说着话便吩咐下去了。
乔心玉鼻头一酸,点了下头。
她没有找错门!
她真应当多谢薛清茵!
薛清茵的娘家是极好极好的。
乔心玉吃了两日的苦,暂在许家歇了脚。
热水褪去她的疲惫,她仰面倒在柔软的床铺之上,身上被虫叮水泡出来的伤口,也都敷上了药。
丫鬟在她屋里放了几盆子水,又支起窗。
荷花池上的风被送进来,并不闷热。
乔心玉终于睡了个好觉。
与之截然相反的,便是魏王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林古命人将他挂在城头,挂了半日。
烈日烘烤,又饥又渴,绳索勒得手快断了一般,勒出一条一条血痕。
他骂光了他这辈子能骂的脏话。
被人放下来的时候,俨然已经成了一口破锣。
“此法无用,无人理会。”士兵对林古禀报道。
林古:“……”
士兵又道:“先前引水一击,想必吓得他们逃窜回兴州了。”
林古皱眉:“即便如此,也该留下两三个探子啊。”
士兵想了想:“那就是他们根本不在乎这魏王的死活?”
魏王听在耳中,万分耻辱。
“若附近当真没有人了……”林古沉吟片刻,只恨不得一路顺风,早日打到梁朝皇帝那里去。
他转头问姚明辉:“你安排的人,都到兴州去了?”
姚明辉道:“嗯,应当已经见上安西军了。”
魏王听得心头更沉。
他们还要联合安西军?
将大军彻底堵死在中间?
“这魏王……”
“再多挂几日吧。”姚明辉道。
林古疑惑道:“如今已是无用……”
姚明辉冷声道:“我恨梁朝皇帝,连同他的儿子。”
魏王听得眼前一黑。
恨我爹关我什么事?
可他无处申诉,便又被拖了下去。
兴州城郊。
一个老汉,一个青年,穿着短打,拉着驴车。
绕着安西军驻扎的军营走了三圈儿,终于引起了注意。
“你们好大的胆子,不知道此乃军营重地?便是将你们斩首示众,你们也无冤可诉!”
老汉忙告饶道:“生计所困,这才走街串巷卖些货。”
守营士兵自然不听他这狡辩的话,好笑道:“卖货卖到军营里来了,我还是头一回见。”
士兵脸色一沉:“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来刺探军情的?”
老汉跪地道:“当真,当真!还请兵爷先看过小人这里的货再发怒也不迟。”
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
心道莫不是要以金钱贿赂?
倒也行。
拿了钱再杀人不就好了!
“什么货物?拿来瞧瞧。若是不得你爷爷的心意,瞧见那条粪沟了吗?”
营地里的粪便平日就掩埋在那里。
士兵吓唬他道:“一会儿便将你们两个都扔进去活埋了。”
老汉露出畏惧之色,颤巍巍地回到青年身边:“儿啊,把东西拿出来。”
青年从驴车上取下了一个盒子,交给老汉。
老汉便捧着到了士兵跟前。
士兵哪里敢碰?生怕里头有暗器,又或是那盖子上抹了毒药。
便道:“你打开给爷瞧就是了。”
老汉心道安西军还没想象中那么草包,一边掀开了盖子。
那盒子里放的却是一份册子。
士兵嗤笑道:“耍弄你爷爷是吧?”
老汉连声道:“不敢。”
然后捧出册子一打开,只见上头绘的尽是如花似月的年轻姑娘。
他翻动册子,共展示了前前后后约十来个。
士兵的目光一下便被吸引了,摸着下巴笑道:“怎么?这是要给我说亲?”
“不不,这都是莺花……想着诸位在兴州也有些时日了,平日里难免苦闷,这才大着胆子登门……”老汉局促地笑了笑。
士兵露出意动之色:“这大半年都过得苦闷,岂止是这几日……我仔细瞧瞧……”
老汉指了指里头:“不知那些个爷……”
士兵笑道:“做咱们哥俩的生意还不够?”
老汉讪笑:“养那么些人总要吃饭的,这饭不全靠各位爷来赏吗?”
士兵满意道:“会说话,我一会儿替你们走一趟就是。但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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