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宣王敛了敛目光,问道:“岂不显得无缘无故?”
“怎会是无缘无故呢?好吧,说服力是不够强。我想想,就……就装作好像,你怀疑我与我那大哥太过亲密好了。”
宣王挑了下眉尾,眸光变得深沉了些。
“殿下?”“殿下能装得了吗?”薛清茵觉得他这张冷酷无情的脸,要装这玩意儿多少有点难。
宣王:“……我试试。”
夜深。
另一厢。
干子旭听见了推门声。
“有什么急事非得要说?”来人不快地道。
“小哥,此事紧急!”
“那你便说吧。”
“等等,……我先问问清楚,你为何会成了薛家大公子的小厮?”
“你怎的这么多话?若不愿说,便先听我说!”来人打断道。
他走入烛光照耀下。
光映亮了他的面庞,正是白日里的青年。
他道:“来时,主子有吩咐,让你不要为难宣王妃,给她几十万两就是。”
什么?
为难?
几十万两?
干子旭咬牙:“几十万两可不成……”
“主子知你脾气,但此事容不得你忤逆……”青年不快道。
干子旭生气地打断道:“你仔细看看,那位主儿像是几十万两就能打发的吗?她要的是几百万两!”
青年错愕地立在那里:“这、这……怎么变成几百万两了?”
紧跟着干子旭却又道:“说不好……几百万两都填不满这张口。”
青年犹豫了下,道:“那你也得哄着她。”
干子旭一口老血卡在胸口。
怎么都要哄着她?
到了主子这里也要哄着她?
“你来的路上不曾听闻吗?皇帝陛下将兴州赐给宣王了!”干子旭的语气这才再也按不住透出焦灼来。
“什么?我不曾听闻。”青年面色大变。不过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道:“我应当出发早一步,圣旨是后下。只是经驿站传递,比我更快抵了兴州。你也不必烦忧,既然圣旨下了,想必主子也已知晓。不日便会传信来……”
干子旭却凶声打断道:“不能传信来!”
青年皱眉:“你这是何意?”
“总之不能传信来,我也不能传信去。”干子旭更焦躁了,“宣王也许会盯着我们,不,也许已经盯着我们了。”
青年只觉得悚然一惊,本能地回头看了看自己来时的路。
随后疑惑地皱起眉:“他们抵达兴州也才不过几日的功夫,你怎的这么快就将宣王得罪了?”
“哪里是得罪?我看宣王分明是发现了山里的踪迹……”干子旭皱了下眉,忙问:“宣王妃,便是主人曾提起的那个妹妹?”
“哦,那不是。”青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薛清茵和薛清荷的区别,便只含糊道,“总归在新的命令到来前,你且哄着宣王妃就是。”
“还哄,还哄,照这么哄下去,指不准儿真要什么都赔进去了……”干子旭咬牙切齿。
薛清茵坐在房里重重打了个喷嚏,皱起鼻子道:“定然是谁又在背后骂我呢。”
宣王面无表情地从宫人手中接过帕子,捂住她的鼻尖,给她揉了两下。
薛清茵轻轻吸了下鼻子,一下舒坦许多。
“兴许是有人在想你。”宣王道。
“哦,也有可能。阿娘定然在想我吧。”薛清茵接声。
宣王没有纠正她。
只是道:“山间寒凉,今夜茵茵就不必再随我入林中。”
薛清茵啧啧道:“这是要明着折磨干子旭啊?恐怕他再也睡不好觉了。”
这下轮到干子旭打喷嚏了。
是夜。
宣王身着青色衣袍立在林间,这般打扮有几分似文人。但那清冷的月光,顺着狰狞的枝丫落在他身上时,便生生透出了肃杀气。
随即脚步声缓缓近了。
方成冢在他跟前站定,低声道:“殿下,密道找到了,咱们……即刻拿下?”
宣王垂眸,理了理袖口:“嗯,拿下吧。”
方成冢点了下头,转身便抽出了腰间的刀,随即拨开树丛大步向前迈去。
干子旭修筑起宅院的这座大山,与另外两座山相连。密道便置身在其中一座山的山腹之中。
这山腹中别有洞天。
数个身形矮小精悍的男子,抬着一筐又一筐蒙着黑布的东西,在山腹间穿梭。
时不时能听见“叮叮当当”击打山体的声音。
“老爷已有好几日不曾前来巡视了。”有人压低了声音道。
一个中年男子掀了掀眼皮,道:“近日宣王在此,老爷须得陪侍左右。尔等小心行事便是。私自开矿是何等罪名,无须我再告知你们吧?”
“裘爷,我们省得!我们省得!”
被称作“裘爷”的中年男子犹豫片刻,道:“近日那个口子也不要用了,暂且在山中待上些时日。”
“那咱们吃住怎么办?这么多人呢……”
“就在山中吃住,又不是头一回了。”裘爷板着脸道。
“那也得先去办件事才行。”
“何事?”裘爷问。
“咱们那入口虽隐秘,但瞒得过人眼,瞒不过狼眼。也不知是不是从外地逃来的母狼,跑到洞里下了一窝小狼崽,把门都给堵上了。这两日还总拖些猎物进来,把入口弄得一股子腥臭气……难免有些招人注目。”
裘爷不耐烦听什么狼的故事,便道:“你意欲何为啊?”
“杀了吧,正好咱们在山里也加个肉。这一呆还不知又要多久……”这人说着话,忍不住舔了下唇。
“准了!”裘爷道。
越是穷苦地,越出剽悍人。
这些个为干子旭出力卖命的,便尽是些剽悍货色。
这山里头的东西,没少被他们打野味吃了。
他们人多势众,手里工具强悍,大虫有时都得绕着走,何况一头独母狼带几个小狼崽?
等他们吃了外头带进来的饭食,停了手上的工,正是精力无从发泄的时候,便一个个扛着铁锄头,抓着凿子、铁锤,往入口走去。
“你们几个多久没回过家了?”
“忘了,半个月?”
“那还算少的,我都他娘快半年没回去过了,也不知道婆娘给我戴绿帽子了没有。”
“憋坏了是吧?母狼也是母的嘛,嘿嘿。”
“你小子,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啊……”
“咋的,民间志怪话本,你们几个没读过啊?老子不信。”
他们嘴里毫无顾忌地说着浑话,等钻出口子,便嗅到了一点儿野兽粪便的腥臊气。
这里还真蜷着一头母狼,她咬着一块皮子,正试图给狼崽子铺窝。
男子上去便一锄头捣在了一只狼崽子的头上。
那只狼崽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只惊动得其他狼崽嘴里发出了呜呜咽咽,跟狗叫似的声响。
母狼猛地丢开皮子,转身便要往他们身上扑。
“快快!捣轻点!打个稀巴烂,还怎么煮了吃?” 为首的人刚骂骂咧咧地指挥完,扭头便觉得脖颈间一凉。
不是母狼咬住了他的喉管。
而是他的头好像真的被一股巨力扭了下来。
这人双眼大睁,人头落地。
就如方才他们捣死那只狼崽一般。
他也死得悄无声息。
其余人吓了一跳,张嘴欲喊。
斜里伸出一只手,修长有力,信手握住刀柄,劈砍随意。但却生生连斩三颗头。随即一群如影子般的人物,涌进来飞快地收割了剩下的人头。
“我去,什么东西?狼?”方成冢被地上的狼崽尸体惊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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