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阿宁怎能这样说?”
“你妹妹肯定是花了不知多少心血的……”
贺松宁心下嗤笑,所以许家人目光短浅,只能做商户呢。
他面上不改色,道:“城外宣王大军群情激奋之事你们可知?”
“这……”许家人的身份还真不知道。
“若说其中出力,恐怕还是我那王爷妹夫出力更多。当今圣上为安抚自己的儿子,使他安心带上清茵去封地,免去他们的后顾之忧,这才肯下旨封赏母亲。”
许芪皱眉道:“阿宁,你莫要糊弄我们啊。先前宣王那样喜欢你妹妹,却都不能立其为正妃。由此可见,要封赏你母亲为一品诰命,又是何等的艰难啊……”
“舅舅知道为何人人都想得到圣宠吗?”
“这、这还用说吗?那肯定是得了圣宠,便能青云直上……”
“便如今日的圣旨一般,文人一杆笔,坏的也能写成好的。有时候,配不配,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若是皇帝心下不喜,就算清茵将头磕破也换不来这封圣旨。”贺松宁道。
许芷冷声道:“在你眼中,你妹妹做什么都不够好了?”
贺松宁:“……我并没有说清茵不好,清茵很好。”
他的思绪恍惚了下。
“好得都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了。
许芪轻咳一声,赶紧出声道:“阿宁,是不是近来科举之事对你影响有些大啊?”
贺松宁失笑摇头:“此乃小事,怎会乱我心神?”
许芪心道这不吹牛呢吗,这看起来便是被影响了,因而情绪才如此压抑呢,出口的每一句话都不大中听呢。
贺松宁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心下觉得好笑。
罢了……
他们懂什么?
贺松宁道:“母亲莫气,清茵走后,我也会多照顾母亲的。”
许芷面色微微缓和:“你有这个功夫,多关心关心你妹妹吧。她这就要走了……”许芷皱眉:“不要总想着薛清荷!”
贺松宁愣了下:“我近来……都不曾见过清荷了。”
忙起来倒是真忘了。
“是吗?”许芷似信非信。
贺松宁点头告别。
许芷还当他这是要去见薛清茵了,便也没说什么。
出了许家,贺松宁才不自觉地沉下了脸。
许家上下与薛清茵还真有些像是一家人了……
贺松宁抬手按了下胸口。
那处有些空。
“去魏王府。”贺松宁低声道。
车夫应声而动。
还未走到魏王府,才刚驶入巷口,便有人重重地撞到了车厢上。
贺松宁掀起车帘。
只见一个女子摔跌在跟前,衣裳都被扯坏了,抬起头来,面容艳丽,呈楚楚可怜之态:“魏王……”
她话还未说完,便注意到来人并非魏王,于是一下噎在了喉中。
贺松宁看向她身后拉扯推搡的人。
那几人见了贺松宁,犹豫了下问:“阁下是?”
“不认得我?”贺松宁勾唇一笑,气势有些压人,“我与魏王交好……”
那女子听到这句话,登时又面露希望之色,一把扒住了马车,凄声道:“求公子救我,他们得了魏王妃的命令,竟这样欺我……”
她越说越激动,面上都浮起点点绯色。
这对男子来说,的确是难以抵御的。
她以为自己很美丽吗?
贺松宁脑中蓦地闪过薛清茵的面容。
差之远矣。
“待我问问魏王,你所犯何事。”贺松宁道。
女子连连点头,长舒了口气。
只要魏王知道就行了。
她忍不住多看了贺松宁一眼,也不知他婚配没有,竟生得比魏王更出众。
贺松宁也在看她。
希望是个有用的。
否则浪费了他的时间,那就要拿命还了。
宣王府。
有人悄然来到了宣王跟前,低声道:“江慧在魏王府外连着哭了几日,撞上薛宁了。要帮帮她吗?”
“薛宁多疑,顺其自然即可。”宣王淡淡道。
“是。……殿下,属下有些不解,薛宁乃是王妃的兄长。为何要在他身边安插人手……”
王府之中,也并非人人都知道贺松宁的真实身份。
宣王合上手中的舆图,看了属下一眼。
那人心头一颤,连忙低下了头去:“属下多嘴。属下只是、只是怕叫王妃知晓了,引得殿下与王妃生出龃龉。”
宣王周身的气势反而显得柔和了些,他道:“你们还知晓为本王和王妃的感情考量……”
“属下逾越了,殿下恕罪。”那人话没听完就赶紧跪下了。
宣王:“……是好事。”
“啊?”那人抬起头,惊恐之色都还未褪去,便掺入了更多的惊愕。
薛家下人来到了灵馐阁,他们找到薛清荷,道:“大公子回府,见您不在,小人便赶紧来寻了。”
薛清荷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呆了下。
她很久没见过大哥了。
大哥很忙。
她对近来的科举大案也有耳闻,便也识趣地没有去打搅他。
见薛清荷半晌不语,那下人忙问:“是有什么事牵绊住了二姑娘?眼下回不了府?”
薛清荷回过神,语气急促:“不!”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失态,抿了下唇,才轻声说:“这就回府。”
下人陪着她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好奇地问:“今日瞧着怎么没什么客人?”
薛清荷面色微变。
下人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住了嘴。但心底却忍不住暗暗嘀咕起来,难道每日都没什么客人吗?
怎会如此?
薛清荷疲惫地吐了口气。
若她知道下人在想什么……她会说我也想知道,明明用心经营了,为何还会如此?
甚至生意一日比一日惨淡。
偏偏她身边也无人可诉苦。
自打嫡母和父亲和离后,父亲便好似长住户部了,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府中管家要打理上下事务,更抽不身来指点她。
秋心也早被驱逐出府了……
如今留在她身边的丫鬟仆妇们,都是什么模样的呢?
他们满口都只道“二姑娘的好日子来了”。
说是大姑娘已经嫁了人,看她不顺眼的主母也不在了。今后在府中,可不就是他们横着走了吗?
薛清荷无法理解他们的欢喜。
正如他们也无法理解她的困境。
揣着种种愁绪,薛清荷回到了薛家。
她迈入小院儿,便见到了那道多日不见,但仍旧熟悉的身影。
“大哥……”
贺松宁闻声转过身,目光一落到她的面庞上,就立刻拧起了眉头:“近来你的日子应当过得不错,怎会反而憔悴了?是你院子里的下人多有怠慢?”
下人们一听,连忙跪地喊冤。
薛清荷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道:“只是打理府中产业太累了些。”
贺松宁想了下,道:“若太累,便交还由管家来处置吧。你本就不擅这些俗事。不学又有何妨?将来……不会吃苦的。”
贺松宁看得很清楚,薛清荷被赶去打理产业,只不过是先前薛成栋故意而为之,让她和薛清茵打擂台呢。
但薛清茵都早就不在府中了,又何必再做这些事?没的苦了自己。
但薛清荷听完,却脸色一变,反而倔强起来,道:“不行!正因为不擅长,所以才要学!”
京城里的变化着实太快了……
快到一晃眼,她前脚才听人说起薛清茵中毒垂危,后脚又听人说她成了宣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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