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薛清茵抿唇一笑,毫不客气地道:“我觉得若是放到我那庄子上,真真合适极了!”

梁德帝:“……”

听听,东西还没到手,就已经先规划好去处了。

想到今日的糟心事。

梁德帝到底还是大手一挥:“赏了。”

“多谢父皇。”薛清茵连忙象征性地行了个礼。

其实这皇帝除了缺德点儿,还是挺好讨好的!

“不过此物名叫剑蒲。”梁德帝道。

吴少监闻声,在一旁也露出了笑容。

薛清茵心下纳闷,有什么区别吗?这东西的确是叫菖蒲没错呀。

“此外还有唐蒲、长苞蒲、金钱蒲。”梁德帝淡淡道。

这些薛清茵还真没听过,忙道:“金钱蒲听来不错。”

一听就极有钱的样子!

寓意极好!

梁德帝笑道:“唐蒲长有花苞,其色靡丽。朕以为你会更喜欢此物。”

薛清茵打蛇顺棍上,道:“父皇若是赏赐,我自然也是喜欢的。”

梁德帝看向吴少监:“那你改日寻两株给她吧。”

吴少监应声,这才送着薛清茵往外走。

那盆剑蒲自然而然也抱在了吴少监的怀中。……自然是不能叫薛清茵亲自动手的。

“待会儿奴婢便差人再送两盆唐蒲、金钱蒲、长苞蒲到宣王府上去。”吴少监道。

皇帝说改日,他不能真改日啊!

自然是赶紧着给人置办好才行!

这品种么,也就干脆一应俱全了。何必再去较那个一盆两盆的真?

“那感情好,辛苦吴少监了。”薛清茵心道真是大方,一边语气甜滋滋的。

吴少监哪里敢受这声“辛苦”?连忙道:“侧妃是哪里的话。”

大抵是客气话说到这儿来了,吴少监顿了顿,又道:“侧妃还不知为何称‘剑蒲’吧?想是以前没有人和侧妃提起过。”

“嗯?”薛清茵看着他。

吴少监沉声道:“这是避当今圣上的名讳。侧妃今日当面直呼,好在陛下并不计较。”

这样提醒宣王侧妃这等细节,也算是他卖了个好了。

因今岁入春还寒的缘故,春闱生生推迟了。

于是终于等到春闱这日。

梁德帝也正带着人微服出了宫。

婉贵妃也作男子打扮,随侍在侧。

梁朝风气所致,女子如此打扮也并不算稀奇。

婉贵妃换了男装后,对镜自照,还出了会儿神。

喃喃与身边的嬷嬷道:“还未生魏王前,本宫也是这样跟在陛下的身侧。一晃也是多年过去了。”

“但娘娘风姿依旧。”

婉贵妃叹道:“人活着,便会一点点变老。倒还不如死在最美丽的年华。”

“娘娘胡说什么?人只有活着,才能得到更多。否则今日在外头与人厮杀的,就该是魏王殿下了。”

婉贵妃精神一震:“嬷嬷说得不错。”

她很快来到了梁德帝跟前。

梁德帝盯着她端详片刻,也笑道:“仿佛还如数年前,你我一同走在花灯会上。”

婉贵妃闻声,面露娇羞之色,心下更是大定。

无论今日是个什么结果,都不会影响她半分。

二人随即同乘马车,一起朝城郊的庄子而去。

与此同时,也有人来到府衙,手执令牌请走了知府。

知府这才知晓是出了什么事,气得他扭头一阵好骂:“这样大的事,你们怎敢擅自做主?”

也就只有底下人才想着讨好魏王。

知府讨好个屁!

他心里很清楚,他乃是京官,哪个王爷他都不能讨好。否则看在皇帝眼中,那就成了另有所图。

奈何这会儿愤怒也来不及了。

知府也就这样被请出了门。连同当时负责抓捕的衙役,还有那些被抓走的庄子仆役,一个也没少,统统跟上了。

“我就知道,主子肯定会来救咱们的!”

“咱们是不是算是已经立完功了?”

“嘿嘿嘿……”

这些个仆役哪有半点畏惧之色,反倒还神色兴奋起来。

而那些个看管他们的衙役就不同了,一个个面色发白、发灰。回头连瞪好几眼,却也不敢放什么狠话。

没想到千提防,万提防,还是把自己送坑里了!

众人心思各异间,总算是齐齐抵达了庄子。

梁德帝问:“宣王侧妃来了吗?怎么不见人出来迎?”

外头的人尴尬地道:“不、不知。想必在来的路上?”

柳月蓉已经到了,她候立在一旁,闻声不由暗暗皱眉。

这样的时刻,薛清茵竟然还睡懒觉?

梁德帝倒是没有动怒,他抬眸望去,只见庄子上仅剩的两三个人正探头往外瞧。

他们好奇地看着梁德帝一行人,完全辨认不出其身份。

最后还是有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问:“你们还要抓人吗?”

这时候已经有人飞奔回去,向薛夫人通报了。

“夫人!外头又、又来了好多人……”

薛夫人重重放下手中的茶盏:“柳家庄子上的?这次又来做什么?”

“不、不知道,总之,比上次人还多呢,声势浩大得很。”回话的下人面露惊色,想是被这样的场面吓住了。

薛夫人犹豫了下。

如今庄子上无人……虽然女儿再三叮嘱她要放宽心,但她还是沉声道:“走,剩下的所有人都随我出去。”

“是!”

“再拿上些棍棒武器。”薛夫人又道。

这时候宁確闻声匆匆赶来。

他这几日都留在庄子上,此时赶来动作也快。

“夫人莫急,放下棍棒,只管先出去看看情形。”宁確劝道。

薛夫人摇头道:“若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一会儿打起来可要吃亏了。咱们本就人少……”

宁確心中笃定对方绝不会是柳家庄子的人。

此时趁虚而入,带上更多的人来斗殴,就不怕酿成无可挽回的大错吗?

虽是城郊,但到底也是天子脚下!

宁確又道:“我已经派人先到门外去了,夫人莫急。”

“你那道童?”薛夫人脱口而出。

薛夫人心道这能顶什么用?

宁確道:“本不该瞒夫人,其实我乃是回京述职的地方官……”

薛夫人惊奇地看着他:“道士也能做官?那岂不是每个月还领两份钱?”

一旁的丫鬟心道问题好像不在这里啊夫人!

但没等他们说更多的话,就见又一小厮疾奔而来,道:“夫人,宁先生的那个长随,也被拿下了!”

宁確面色微变。

不应当啊。

他那长随机辩得很!

对方当真胆大包天到了这种地步?

此时的门口。

宁確的长随刚一走出来,柳家庄子上的张茂便激动地喊道:“是他!就是他!”

梁德帝问:“就是他试图向府衙行贿?”

张茂朗声道:“是!就是!”

宁確长随一头雾水,张张嘴还没等说话,便被按住了。

梁德帝道:“带上前来。”

而知府此时……他的母语便是无语。

别人认不出这长随身份,他却认得出。

知府连声道:“错了,错了。此人……此人我认得。谁人都有可能贿赂府衙,他不可能。”

这可是宁公身边的人。

宁公什么人?

徐家一派出身!

而这眼下又是柳家庄子,也就是魏王妃娘家庄子和人起的争执。

这兜来转去,这不是打到自家人头上了吗?

梁德帝见状,其实也隐隐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差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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