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番操作下来,薛夫人目瞪口呆。

宣王不必露面,自然不会堕了皇家的颜面,使得这般天潢贵胄竟还来掺和商贾之事。

但宣王的作用也起到了。

这些个主事势必会加深印象,知晓大姑娘在宣王府上受宠得很,糊弄谁也不敢糊弄她啊。

等巡视得差不多了,薛清茵方才对宣王道:“殿下事务繁忙,便不留殿下陪我们了。晚些我自己回府就是。”

薛夫人恨不得抓过女儿的肩膀,狠狠摇晃两下。

你怎能利用完人就打发走呢?

那可是宣王啊!

宣王眸光轻动,却好似一点也不意外,他微微颔首道:“拜别岳母。”

薛夫人面上发烫,总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可能没将女儿教好,一时也不敢受宣王的礼,便侧了侧身子。

宣王说完,并未立即离去。

他走到薛清茵跟前,低声道:“我会留下人暗中保护你。”

薛清茵乖乖点头。

宣王蓦地觉得指尖痒痒。

他抬手摸了下她的脑袋,这才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薛夫人见状,呆愣之余还叹了口气。

原想着是个性情冷酷的,没成想倒还是个好脾气的!

薛清茵带着薛夫人回到马车上,又不知行了多久,车夫道:“侧妃娘娘,夫人,到了。”

薛夫人卷起帘子,外面却并非是熟悉的许家大门。

而是一座分外陌生的宅子。

宅子不大,但守在门口的门房一见他们,便立即迎了上来:“敢问阁下是?”

薛清茵头戴幕离,问他:“你们老爷的名讳可是林博?他还有三个儿子,分别叫林梧,林桐,林松?”

门房一点也不惊讶,笑道:“正是。敢问阁下是我们哪位公子的好友?”

他们老爷广交天下好友,公子也学到了几分本事,只不过交的嘛多是红颜知己。

因而见到女子前来,他也不觉得奇怪。

薛清茵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你们老爷,东宫来信,要他立刻来见我,我有笔大买卖要他做。不得推诿。”

另一厢。

东宫。

姜花缓缓走到太子身前,低声道:“已经查过了,京城中议论起这位宣王侧妃,无非就是刁蛮无脑之类的词。美则美矣,却是草包啊。”

着灰衣的中年男子正一丝不苟地,往壶中投掷葱、姜、桔皮、薄荷、桂皮、盐……

一样也不能少。

最后与茶叶一同煮沸。

头杯弃之不用。

这第二杯嘛。

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递了出去。

“请宁公饮。”

坐在中年男子对面的,是个比他年轻些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称他为“公”似乎显得有些夸张。

这宁公着白衣,头发以木簪束起,打扮像个道士,面容俊逸,带着几分文人的谦和温润。

他伸手接过杯盏,面含浅浅笑意。

还不等他低头将茶喝进口中。

一阵脚步声疾响。

“老爷,外头有客。”小厮躬身,双手递上:“这是客人给老爷的。”

小厮压低声音:“说是东宫来信。”

中年男子,也就是林老爷面色微变:“快引进花厅。”

说罢,他转身拜道:“宁公恕我失陪之罪。”

他对面的这位名叫宁確,官拜汴州刺史,自回京述职后,便暂且没有回归汴州去。

众人暗地里都议论,说是他的位置恐怕又要往上再升一升了。

林老爷不敢怠慢他,命人取了棋盘来留给宁確自己和自己下棋。

然后才转身去招待新客。

薛清茵和薛夫人就这样被引进了门。

眼见花厅就在不远处。

薛清茵顿住脚步,转身道:“阿娘就在此地等我吧。”

薛夫人也不知她要做什么。

但她自知薛清茵已经长大了,许多事她也插不上手,便点了点头。

引他们进门的小厮倒是惊讶得很。

不过来府上的客人甚多,如此来来去去,小厮也就成了个机灵人物。

他道:“这位夫人若是不便,一会儿到园中看看假山流水吹吹风如何?也免得站在这里枯等。”

薛夫人自然点头。

薛清茵看着小厮笑了下,顺手赏了他几个金银稞子。

小厮连声谢过,但丝毫不露贪婪相,可见主人家教得好。

薛清茵进到花厅,丫鬟刚端着茶水点心上来,便见一个中年男子疾步行来,胡须都随风而动。

男子来的路上已经拆开信看过了,自然知晓写信的人是谁,也知道了登门的人是谁。

他一踏进门便拜道:“在下林博,见过侧妃。”

“不必多礼。”

林老爷站起身,也不敢直视薛清茵,飞快地道:“岑永、平南子二位先生俱在渭南,离京不远,我今日便会命人去给他们送请帖。”

薛清茵张开手掌,一个镂空香囊便从她掌心垂下。

她道:“有人托我带给你的。”

林老爷小心翼翼接过去,打开香囊,取出蜡丸里的纸张,自然而然也看见了那两个被划掉的字。

“救我”。

林老爷脸色骤变:“此物是谁交给侧妃的?”

薛清茵问他:“传话的人没有告诉你吗?”

林老爷反应过来,沉声道:“……东宫。”“是太子妃出事了?侧妃既然能从太子妃手中得到亲笔信,想必是亲见过她的面。还请侧妃告知,太子妃如今究竟是何境况?”

薛清茵叹了口气,道:“我不知你与淮南肖氏是什么样的交情,但我与太子妃也不过一面之缘。她既然信你,我便将事情讲给你听。”

她先讲了那香囊是怎么到她手里的。

待听到小宫娥学狗叫的时候,林老爷已经是面色难看,颤声道:“既是太子妃的贴身宫女,却落到这般下场,可见太子妃已是身陷水深火热之中……”

薛清茵又讲到她去东宫探望。

林老爷控制不住地双手颤抖,但神情却越发冷静。

“费这样大的周章才将消息传递出来,岂是那个叫‘姜花’的宫女一人能做到的?东宫的主人是太子。想必……想必其中有太子的手笔。本是佳偶,……怎会、怎会闹到如此地步?!”

薛清茵没有说话。

“若太子妃的父母知晓了,还不知该如何心痛。”林老爷一手扶住椅子,喃喃自语起来,“此事、此事没有那样简单……”

他说着,抹了把脸,强忍住翻涌的心绪,朝薛清茵跪了下来:“多谢、多谢侧妃今日冒险来告知。”

“不过举手而为之。”薛清茵停顿片刻,还是多问了一句:“林老爷心中可有救出太子妃的章程了?”

林老爷摇头,面上堪堪挤出个苦笑来:“此事须从长计议,我一人成不了事。还得快快派人回扬州传信。”

他说罢,也不敢耽搁,立即命人取来纸笔,先写了一封信交给小厮:“寻匹快马,……走水路!将此物,交予扬州肖三爷。”

薛清茵突地道:“等等。”

林老爷心中感激她,便也很愿意听她说话,于是顿住动作,连忙回过了头。

“你了解太子的为人吗?”薛清茵问。

林老爷哑然:“我这般人物哪有机会得见太子……”

薛清茵道:“若要将事做绝,只怕会派人守在肖家附近,但凡从京城来的信一律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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