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赵总管愣了愣,心道薛姑娘当真是胆大啊,什么也不怕。

那厢玄武军停住脚步,对视一眼:“你是……”

“是薛家姑娘是不是?”

薛清茵点了下头。

赵总管眼睁睁地看着,没一会儿功夫门开了,一个年轻将军快步走出来,神情热络地和薛清茵说起了话。

他听不清楚。

但他心底却很震撼。

薛姑娘怎么跟谁都能玩儿得挺好啊?

这实在也是一种……绝妙的天分啊!

这厢杜鸿雪告诉了薛清茵怎么回事。

“原来是宣王殿下下令接管了。”薛清茵低声道。

杜鸿雪笑着点头:“宣王殿下都在这里留宿过两个晚上了。”

但说好要招待的主人家却不在。

薛清茵不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杜鸿雪陡然间话音一转:“殿下就在里头,已经有人去通报了。”

薛清茵:“啊?”

好嘛。

我倒成客人了。

薛清茵走在杜鸿雪的前面,大摇大摆跨进门去,没有半点畏惧。

走一半,她还没忘记回头招呼赵总管。

赵总管稀里糊涂地带着赵煦风进了门,等在花厅里见到宣王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身躯,一身的老骨头都感觉到了丝丝寒气。

但这会儿啊……再走也来不及了。

“拜见宣王殿下。”众人朝座上的人行了行礼。

今日宣王身着白色衣袍,腰间束玉带,坐在那里顿生从容、尊贵之感。

只是目光稍稍一转,便瞥见他左手小臂上扣着一节漆黑的袖甲。

袖甲造型冷硬,线条锐利,肃杀气扑面而来。

那种白与黑的结合。

从容贵气与冷锐肃杀相映衬。

不知为何……薛清茵歪了歪头,心道竟然有几分说不出的禁*欲味道。

薛清茵看着宣王。

宣王也在看她。

一时气氛冷酷却凝滞,竟无人说话。

宣王动了动唇,语气冷硬地道:“薛家的庄子……”不错。

宣王后面两个字还没吐出来。

薛清茵便飞快地道:“宣王殿下能借军中马曹给我,教一教我们怎么养马吗?”

此时不白*嫖?何时白*嫖?

薛清茵心道。

薛府。

贺松宁知道绸缎庄出事的时候,时辰已经有些晚了。

下人道:“大姑娘跟着管事一起去了。”

“她能处置得了什么事?”贺松宁话出口,又抿了下唇。

随即起身道:“去绸缎庄。”

谁知道去了绸缎庄,管事说大姑娘去了茶庄。

贺松宁便又去往茶庄。

到了茶庄,茶庄的管事又恭恭敬敬地道:“大姑娘说去城郊的庄子了。”

贺松宁:“……”

果然是长大了,脾气长了,脑子也长了!

她故意耍他玩儿吗?

心情复杂的倒也不止贺松宁一人。

另一厢的赵国公刚从皇宫回来,却发觉儿子没在。

再一问下人,就连赵总管也没在。

他独坐桌前,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儿。

好在赵总管派了人回来禀报,赵国公这才知晓原来是和薛姑娘一块儿去城郊玩了。

他低声问起回来报信的人:“总管还说了什么话?”

小厮想了想,道:“还说薛姑娘很好,说她既冰雪聪颖,又蕙心纨质,还处事得当,有奇思妙想……”

一个人身上能用这么多词?

赵国公打断了他:“好,我知道了。”

他了解自己的老管家,能让赵总管说出这么多夸辞,想必这位薛姑娘当真是好到了不得了的地步!

再回想那日芙蓉园中……薛清茵不慌不乱。

也的确是个值得看重的。

赵国公沉默半晌,道:“准备下去吧……”

小厮惊异抬头。

准备什么?

“口头上认了薛家姑娘做阿风的干女儿,那算什么?”赵国公顿了下,道:“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

小厮露出明悟之色,连连点头应是。

“只是……”赵国公犹豫道:“咱们府上没有女眷,我总是惦记着外人说闲话。”

小厮接声:“除非……小公爷再认一个干儿子?那薛姑娘是不是就没那么招人议论了?”

赵国公陷入了沉默。

他很早以前就想过给赵煦风过继一个儿子。但同宗的人……都是些泥腿子出身,跟着他才鸡犬升天。

这些人里哪有几个能看的?

将来哪一天他两腿儿一蹬死了,那过继过来的子侄悄悄虐待赵煦风也说不准。

所以后来赵国公再没想过这事。

这世上便是最亲的血缘也未必靠得住。

更何况有亲疏之分的旁支呢?

直到今日,赵国公才又被薛清茵唤起了点希冀之情。

“先去准备吧。”赵国公沉声道。

城郊的庄子上,赵总管正跟着薛清茵见玄武军的马曹。

马曹四十来岁,两手长满了茧子,背微驼,跪在宣王跟前连头也不敢抬。

室内寂静。

薛清茵能清晰听见他抑制不住的大喘气声。

马曹很害怕。

他这辈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来到宣王殿下的跟前。

他重重叩了个头,随后小心地抬起头,嗓音艰涩:“殿、殿下,小人不知……能、能做些什么?”

薛清茵接声道:“你能做的有很多……我听杜总管说,你有一手绝佳的养马技。”

“是、是。”马曹受宠若惊,乍然听见女子的声音,更不敢抬头了,心中暗道,定是哪位公主郡主之类的人物吧?

“能教教他们两个吗?”

哪两个?

马曹心想着抬起头来,看见了立在那纤纤少女身后的两个人。

“能。”

“那便有劳了。”

“不、不敢。”

马曹直觉得今日跟做梦一般,这贵人面对他们这样的小卒,竟也这样客气。

薛清茵便打发了庄子上那两个养马,跟着马曹重新进修去。

她自个儿呢,转过身亲自给宣王倒了杯茶,道:“多谢殿下。”

宣王动了动唇:“嗯。”然后呢?

他看着她。

薛清茵再度开口,说的却不是要如何谢他,而是问起:“殿下今日宿在庄子上?”

一旁的副将乐呵呵的,正要说一会儿就回城了。

只是他刚张开嘴,便听见宣王殿下又应了声:“嗯。”

“那殿下宿在哪个院儿?”薛清茵问。

“知雨。”

“殿下怎么不住主院?”

宣王反问:“你以为呢?”

薛清茵这下知道了。

因为主人家不在。

薛清茵道:“那应该住秋爽苑的,那里更大些。知雨院有些小了,还是我大哥住过的地方。”

宣王一顿。

听语气,她似乎与她的兄长并不和睦。

不过宣王自己也素来与其他人不和睦,所以并未觉得奇怪。

副将突然插声道:“薛姑娘今日也要留宿吗?”

薛清茵点头:“嗯,住几日,散散心。”

“有烦心事?”副将紧跟着关切道。

薛清茵坐下道:“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是平白受了些气……”

副将和赵总管几乎是同时开口问:“是何人?”

“什么人怎么敢叫薛姑娘受气?”

薛清茵蹙眉,轻声道:“那倒是不方便说的。”

你们还打不过贺松宁啊!

容易让贺松宁反过来干死!

想到这里,薛清茵不由扭头又看向宣王。

这位还差不多。

这位也是个狠人。

宣王见她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心中不由飞快地划过了念头——

她有求于他?却不便开口?

“殿下,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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