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薛夫人冷哼道:“你啊,到你妹妹这里来做什么?为薛清荷讨公道?”

贺松宁现在已经彻底冷静了,他低声道:“讨什么公道?又不是清茵推的人。”

“你知道就好!那你这是来做什么?”

“听闻清茵身子不适先走了一步,便过来瞧瞧怎么回事。”

薛清茵心说您可真会装啊!

薛夫人似信非信地看了看贺松宁,又看了看薛清茵,道:“头发怎么还湿着?”

薛清茵暗暗瞪了贺松宁一眼。

当然是因为他啊。

不过嘴上还是乖巧地道:“光顾着说话,没顾着别的。”

薛夫人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道:“好了,早些歇息。”

如今见兄妹没有起冲突,她也就放心了。

薛夫人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顿了顿,却又回头补充道:“我叫人送了些参汤去,我虽不喜欢她,但也不会故意害她死。”

薛夫人一抿唇,唇角带出点凌厉的弧度:“我们家的人,从不会蛇蝎心肠到,憎恶一个人便害死她的地步!”

贺松宁眼底掠过一点复杂的光。

薛清荷的母亲的确做错了事。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她害了薛夫人和薛清茵,也害了自己的女儿。

“阿娘走了,大哥也走吧。”薛清茵催促道。

贺松宁却回转身去,拿起一旁架子上挂着的软帕,走到薛清茵身后,一把捞住她的长发,低头擦了起来。

薛清茵一瞬间毛骨悚然。

您怎么了?

这是又犯的哪门子病啊?

贺松宁一言不发,只给薛清茵擦头发。

薛清茵在那里僵直地坐了一会儿,实在有些遭不住。想来想去,反正她是劝不走贺松宁了,干脆破罐破摔道:“等等。”

贺松宁垂眸看她。

薛清茵踢走鞋子,顺势仰倒在一旁的软榻之上,只将脑袋搁在软榻的边缘。

“好了,你接着擦吧。”

贺松宁无语。

感情是坐累了。

不过这样一瞧,薛清茵倒是没以前那样小气了。

贺松宁这一擦,便擦了不知道多久。

薛清茵昏昏欲睡,不自觉地合上了眼。

一时无人说话,贺松宁就自然而然地垂下了目光。

他瞥见了薛清茵柔软的脖颈,漂亮的锁骨,还有肩头已然变得青紫起来的痕迹。

贺松宁一顿,然后别开了目光。

贺松宁推门出去的时候,薛清茵已经睡得很香了。

丫鬟婆子们这才轻手轻脚地回到房中,又给薛清茵烘了会儿头发。

直到烘得一点湿气也不剩了。

贺松宁立在门口看了两眼,低声问:“总这样麻烦?”

丫鬟道:“是啊。可是不细致一些不行的,大姑娘容易生病。一病起来,三五天是好不了的。前些日子大公子去了外地,大姑娘这屋子里,浓浓的,熏得到处都是药味儿。”

贺松宁:“……知道了。”

离开之后,贺松宁就去探望了薛清荷。

秋心正拿着帕子给她敷脑袋。

药碗就放在一旁,散发着难闻的药味儿……

薛清荷撑着坐起来,见他在看药碗,便忍不住道:“也不是很苦。”

按照以往的风格,贺松宁会说,怎会不苦?

但今日他应了声“嗯”。

贺松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他方才发觉到,原来薛清茵吃的药要多得多了。

贺松宁这一声,顿时就让屋内安静了下来。

薛清荷突然觉得……他和她的距离好像一夕之间被拉远了。

“你先好生休养,过些时日再逢宴会,秋心辨认出了那个下手的人,我会替你报仇。”

薛清荷笑了。

原来都是错觉啊……大哥心中还是有她的。

那头薛清茵身边的丫鬟也在感叹呢:“大公子对姑娘还是好的,瞧瞧,这头发就是大公子耐心地坐在那里擦干的。”

也得亏薛清茵睡着了,不然高低要站起来反驳两句。

薛清荷受伤的事,除了让贺松宁在薛清茵面前发了通火外,在府上并没有掀起什么大的风浪。

薛清茵很是不开心,心道受伤的只有我是吧?

第二日她就干脆想着去庄子上散散心得了。

她这刚一出门,就撞上来火急火燎来报信的人。

“绸缎庄……绸缎庄着火了……里头还有老刘家的几口子人呢!咱们还、还和赵国公府的人打起来了!”

来人上气不接下气,要求见贺松宁。

薛清茵头皮一麻。

着火了?

不会是赵国公府下的手吧?这算不算是当初贺松宁行事太过狠辣,叫人报复上门了?

到底是人命呢!

“先带我过去!”薛清茵忙道。

来人又惊奇,又有些迟疑:“大姑娘一个人去……”

薛清茵一手抓着幕离就往头上戴,点头道:“对,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赵国公府的人……”

“他们一会儿见了我,还得给我跪下磕头呢!”

来人不敢再纠缠下去,怕误了救人的时机,只好匆匆在前面领路,带着薛清茵先走。

他心中暗暗叹气。

只盼着大姑娘不是在吹牛!

薛清茵坐着马车还没走近绸缎庄,便感觉了一股热意。

她掀起车帘,瞧见救火的武候铺已经到了。

有人抛扔着水囊,还有人抱着水罐子健步如飞,忙成了一团。

所谓武候铺便是这个时代的消防队。

薛清茵匆匆瞧上两眼,只觉得救火的设施着实无法与后世相比,恐怕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

而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转头看向了另一处。

那一头,几个绸缎庄的长工被按在了地上。

一个个子高高,穿着粗布短打的青年,骑在其中一个长工的身上,不屑地道:“早与你们说过了,此事与我们无关,怎么还说不听呢?”

这时候向薛家报信的管事见此情景,眉毛一扬,满脸都写着怒容,喝道:“薛大姑娘来了!”

别管有没有用,到底是侍郎千金,身份可比他们高!

这一声还当真震住了人。

青年男子抬头朝薛清茵看了过来,嘴上还道:“什么劳什子的薛大姑娘?”

薛清茵扶着丫鬟的手,跳下马车:“你祖奶奶。”

青年男子脸色一青。

他身后的人一下忍不住哄笑开了。

“你他娘的……”青年男子刚吐出这几个字。

跟在薛清茵后头的仆从,这才缓缓走上了前。

气势一下就给壮起来了。

青年愣了愣。

一时气氛凝固。

薛清茵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心道这个阵势是真不错啊!

可惜还有俩昨天借给了薛清荷,还没来得及要回来。

不然往这儿一站,气势还能再壮一点!

薛清茵往前走了两步,问:“你们是赵国公府上的?”

青年不答。

他身后的人应声道:“正是,怎么了?”

薛清茵看了看地上奋力挣扎的绸缎庄长工,冷声道:“把人放开,叫你们府上赵总管亲自来和我谈。”

“赵总管?”青年又是一愣。

他身后的人道:“想必是说赵大爷呢。”

青年当即冷嗤道:“好大的口气,倒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

薛清茵身边的管事气了个倒仰,骂道:“睁大你的狗眼瞧一瞧,这是薛侍郎的千金!”

青年犹豫了下,但这点犹豫很快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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