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随即往上一提。

薛清茵:?

等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提到墙头了。

薛清茵重重舒了口气:“多谢宣王殿下。”

然后她垂首看了看站在墙根底下的亲卫,低声道:“我……跳了?”

亲卫着急忙慌:“别别别!您先别跳……我……”他说着,先抬头窥了窥宣王的神色,紧跟着才道:“恐怕我接不住。”

薛清茵只得皱眉问:“那哪儿能找个梯子来吗?”

宣王骤然翻身下墙,转过身,重新朝她张开双臂,不冷不热地道:“薛姑娘不是要本王来接吗?”

薛清茵舔了舔唇,多少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瞧着殿下都翻了墙头了,哪里还好再劳烦殿下回去接住我呢?若是再不小心将殿下的胳膊给压折了……我是死也赔不上啊。”

宣王闻声,突然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亲卫。

亲卫一激灵,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脱口而出就问:“那若是砸折我的,不也一样吗?”

薛清茵想了想:“我可以以身相许报答你。”

虽然她这样的人嫁过去,更可能像是在报复。

美人当前。

亲卫却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连连摆手:“不、不敢,我如何能配得上薛姑娘?”

宣王冷淡插声:“不下来,本王便走了。”

“下下下!”薛清茵再不坐墙头上跟人叨叨了,身子往前一倾,就毫无顾忌地朝宣王砸了下来。

宣王一把接住她,稳稳当当。

薛清茵倚着他的臂弯:“……有点硌。”

肌肉挺硬哈。

得了便宜还卖乖。

宣王垂眸扫过她,但意外地并不生气。

他觉得她像是鲜活的一抹颜色。

就这样浓浓地泼于纸上,艳丽,灵动,叫人全然无法忽视。

见宣王不动。

亲卫小声问:“殿下的胳膊……折了?”

宣王松开手。

薛清茵也踩稳了地面,自个儿乖乖拉开了一步。

但等拉开之后,她又突然想起来。

不对啊!

她不是本来就想试试能不能嫁给宣王吗?

这多好的机会啊!

薛清茵忙伸出手去,捏了捏宣王的胳膊,从上捏到下。

“……好的,没坏呢。”薛清茵松了口气。

宣王却不自然地绷紧了肌肉,垂眼冷淡道:“怎么回事?”

薛清茵暗自撇嘴。

看来真是不近女色啊。

她忙道:“您先想个法子,把门开了,里头还困了个人呢。”

宣王想起刚才去拎薛清茵的时候,是隐约看见她踩在一个人的身上。

宣王眸光微动,心下都禁不住有些惊奇。

她是怎么自救到这般地步的?

那个人竟然乖乖任她踩踏翻墙。

宣王淡淡道:“本就是贼人,何不将他困死?”

薛清茵顿了下,这才感知到几分宣王身上那浓重的煞气。

她抬眸看了看他,低声道:“此事该死的是幕后之人,不过都是被牵连进来的可怜人罢了,困死就冤枉了。”

宣王这才看向亲卫:“抽刀劈门。”

亲卫应声。

只听得“咔咔”两声响,门栓掉了下来。

门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亲卫走进门去一看。

人一屁股呆坐在地上,表情惊恐。

亲卫连忙跑了出来,与宣王附耳道:“殿下,是赵国公的儿子。”

“赵煦风?”

“正是他!”

薛清茵就听见个赵煦风,心道原来大汉的全名是这样的。

“留给金雀来处置吧。”宣王显得漠不关心。

“是。”

宣王转身淡淡道:“省得见了我……”

薛清茵心下好奇,为什么省得见宣王?

宣王和他有什么仇怨吗?

“我送薛姑娘回府。”宣王出声。

显然是薛清茵再留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

薛清茵有些茫然。

这次的事是冲着她来的吧?

但怎么好像……又仿佛是冲着公主府来的?

或者说,那位婉贵妃从一开始,就是打算的一石二鸟?

薛清茵想不明白中间的弯弯绕绕,就乖乖跟在宣王的身后往外走。

“阿娘!阿娘!”

她隐约还能听见院子里头呜呜咽咽的,属于一个成年男性的哭声。

落在别人耳朵里跟鬼哭狼嚎也差不多。

但薛清茵还是忍不住回了下头。

宣王注意到她的动作,问她:“他冒犯了你?”

到底是个傻子,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

薛清茵摇了摇头:“他很听话的,我都疑心他是不是被下了什么药,一直嚷嚷着难受。”

宣王听到这里,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然后我便叫他自己从井里打水上来冲一冲。”

宣王眉心一舒。

赵煦风何时听得懂人话了?

“一会儿殿下还是叫人给他捧碗姜汤喝吧。”

“……嗯。”

这厢说着话,走到半途撞上了匆匆行来的金雀公主。

金雀公主一见他们,顿时狠狠松了口气:“辛苦宣王。”

金雀公主是宣王的姐姐。

但二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情谊。

还不及四公主那一声“二哥”来得亲近。

宣王与金雀公主说话的口吻,也和与旁人说话无异,都是冷冰冰的。

他道:“还有个人在,若你处置不了,容易招惹上仇家。”

什么人能做金雀公主的仇家呢?

想必这个赵煦风来头不小!

等等……

不会这么巧,就是那日母亲口中所说的,赵国公的傻儿子吧?

薛清茵心头一跳。

那厢金雀公主脸色一变,用力地咬了下牙,然后沉声道:“今日多谢你了,此事我一定处理得滴水不漏。”

说罢,她又看向薛清茵,全然换了副面孔,笑道:“薛姑娘,改日咱们再约游船。……来人!去将我房中那个紫金色的匣子取来,叫薛姑娘带着一并回家去。”

不等薛清茵开口,她便紧跟着道:“莫要推脱,去吧。”

薛清茵只好闭嘴行礼:“谢公主殿下赏赐。”

金雀公主捏了下她的手,道:“你我如此投缘,何苦说话这样生分?我先走了。”

说罢,她一提裙摆急匆匆地走了。

等薛清茵走到门口的时候。

金雀公主的紫金匣子也送来了。

匣子托在手中沉甸甸的,薛清茵拿了没一会儿功夫就觉得累得慌。

好在薛清茵的丫鬟还乖乖守在门口等她呢,这下一见她出来,便立刻迎了上来。

只是看也不敢看宣王,两股战战地道:“姑、姑娘,怎么这么早便出来了?”

薛清茵将匣子交给她,又叫她上马车去等着。

然后才问起宣王:“殿下能为我解惑吗?”

“嗯?”

“殿下怎么知道我被人骗走了?”

“金雀既然将你留给了我。”说到这里,宣王不自然地顿了下,因为这句的遣词听来有些怪异。不过很快,他便又自如地往下接着道:“她便不敢派人再来请你。公主府上的宫女,既然知晓我就在内室,怎会胆大包天到,擅自将你请走?要走,也该是请示过我之后,方才敢有动作。如此匆忙,自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啊……

京中众人都对宣王又敬又怕。

一个宫女却违背了常理。

“那殿下怎么知晓我在那里?”

“公主府上曾修闲云院供驸马入住,驸马死后,闲云院自此荒废,从此金雀再不会往那边走近一步,渐渐便成了公主府上的禁忌,无人再往那里去。要行隐秘之事,自然是用这样荒废的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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