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终不敌你与她的风花雪月 > 第1章

第1章


决定和周桓宇联姻,是因为他跟别人不同。

他的圈子足够干净,不抽烟不喝酒,守男德,有边界感。

可公司年会上,一向滴酒不沾的男人,却为新来的助理把自己喝进了医院。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等周桓宇回家时,把酒柜上的酒全摆在了桌上。

“喝吧,我看你把自己喝进医院后还挺享受的。”

周桓宇又一次进了医院。

我仍旧什么都不曾说,照样与他同进同出。

只是,有些规则破了就是破了,再捡起来也不过是不伦不类。

1

因为临时有事,年会我迟了一个小时。

以至于等我到会场时,年会已经进行过半,现场闹哄哄的。

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周桓宇。

他被几个同行围在中间,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姑娘挽着他的手臂,黏糊糊的跟着他。

旁边有人要她敬酒,她偏过头,求助地看着周桓宇。

周桓宇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却又十分自然的与要敬酒的人碰了碰杯:

“她酒精过敏,我替她喝,你别为难她。”

维护的态度十分明显。

我挑了挑眉,将脱下的外套递给助理后,才走上前去。

人群自动为我让路。

周桓宇先看见我,但他没过来,只是对我点点头。

那小姑娘仍旧挽着他的手,在看见后我后,也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刚才要那小姑娘敬酒的张总好心提醒她:

“这是周太太,你们周总的夫人。”

那小姑娘立即笑起来:“太太好,我是周总的总助,安书语,您叫我安助就好。”

说话时,她的手依旧挽着周桓宇的隔壁。

一个没有松开,一个也没有抽出来的打算。

我低低笑起来,偏头问张总:“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张总还未说话,周桓宇便先开口道:“你来得正好,这杯酒你替安助敬张总。”

我微微侧身,偏头笑问:“替谁敬?”

“桓宇,新来的没规矩,你也没有?”

周桓宇神色僵了僵,不太自然的将酒杯送到了安书语手里:

“你第一次见太太,应该敬她。”

安书语撇了撇嘴,这才不情愿的接过杯子:

“到底是太太有福气,嫁给了我们总裁这样脾气好又有风度的男人。”

“不用工作,只动动嘴所有人就都得让着你,哪里像我们,拼死拼活,也不过是看人脸色生活。”

她单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依然挽着周桓宇的手臂。

而态度和话语,充满了高高在上和鄙夷。

我目光一瞥,扫向周桓宇。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安书语,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我挑眉,无视了安书语,偏头对张总笑道:

“我刚才好像听张总说周总大方,给总助的年终奖是限量款包包?”

安书语倏地沉下脸,写满了不高兴。

周桓宇皱眉,往前一步,过来拉我:“然然……”

我侧目一扫,他便闭了嘴。

张总是个人精,早看出了不对,讪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我便什么都懂了。

也没刻意去质问,只是叫来助理吩咐:

“你统计一下,无论有没有出席今天的年会。”

“周氏所有女员工每人一个限量款包包,不需要包的全部折现。”

“另外业绩好的员工额外奖励一万元奖金,不用走纪氏公账,走我私人账户。”

安书语撇撇嘴,小声嘀咕:“还不是花周总的钱……”

她以为自己声音小,可在座的谁都听见了。

刚才还有意捧安书语的张总听见这话,忽然嗤笑了一声:

“小姑娘,出门在外,不懂规矩没关系。”

“但至少要有眼色,尤其是你这种给人打工的,说话前最好先打听打听对方是谁。”

“你家太太是纪氏独女,最不缺的就是钱和能力,你家周总的妈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的,何况是你……”

张总后面的话没说话,化作一声嗤笑。

安书语瞬间白了脸,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赶紧给我道歉。

而是用可怜无助的眼神看着周桓宇。

周桓宇扫了我一眼,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当着我的面,揉了揉安书语的头发:

“不知者无罪。没事,你慢慢学。现在,先给太太道歉。以后注意点就好。”

安书语委屈的抿了抿唇,双手都抓住了周桓宇的胳膊。

她望着我,可怜兮兮道:“对不起,太太。”

张总轻蔑的嗤了一声。

我听在耳里,险些笑出来:

“不好意思,纪氏那边还未结束,我得过去一趟。”

“诸位要是有空,一会儿过去坐坐。”

说罢,我接过助理递来的外套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从始至终都未搭理安书语一下。

2

我在另外的会场待了还没半个小时,助理就找了过来。

她低声跟我说:“纪总,刚才那边传话过来,说是先生进医院。”

我挑眉,一边招手叫来副总,一边用眼神询问情况。

助理小声道:“先生新找来的助理说话不好听,刚才会场的人都听到了。”

“您一走,便有看笑话的故意去敬她酒。”

“先生英雄救美,全帮她挡了。后来……就进去了。”

一个晚上,我终于笑出了声:“当真是个英雄。”

“安排车,我去一趟医院。”

等我把现场交给副总后,助理的车子也安排好了。

很快,我就到了医院。

助理直接带我去了周桓宇所在的单人病房。

我正要推门进去时,就听里面传来了安书语的哭声:

“对不起周先生,如果我会喝酒,今晚我就能为您分担了。”

“都是我的错,您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不然晚上我会睡不着的。”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我看见安书语死死握住周桓宇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周桓宇没有松开她。

而是艰难抬手,温柔的抹去她的眼泪:“这不怪你,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我站在病房门口,再次笑出了声。

果然,不是所有英雄救美,都是为了仗义。

也有别有用心。

我最后也没推开那道门,转身走了。

过后也没有去探望。

只在周桓宇主动给我报告因病住院后,简单的回复了一句:收到。

3

周桓宇出院那天,我刚确认完一个重要的合同。

他给我发消息说在公司楼下等我。

我没有拒绝他来接我下班。

适当的夫妻同行,既能增加感情的稳定性。

也能让我在业内站得更稳。

我也还需要周桓宇。

我下楼,走到周桓宇的车旁,正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时,车窗先降了下来。

安书语探出头来,对我笑得张扬又得意:

“不好意思啊太太,周总刚出院,我有些不放心,就跟着来了。”

“你不会介意吧?”

我蹙眉,脸已经沉了下来。

安书语好似不曾瞧见一样,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天真懵懂,不谙世事。

真的是不谙世事吗?

我没看他,只是问周桓宇:“是我让人拽她下来,还是你自己动手?”

天真的笑容瞬间卡在了安书语脸上。

她看着我,一闪而过的轻蔑又被委屈取代:

“我只是担心周总,才坐在副驾驶督促他开车。”

她仍旧坐着未动,周桓宇也没呵斥她让她下去。

我笑了,叫了人来,正要强行将安书语拽下来时,周桓宇终于开口了。

他越过安书语看着我,嘴角含着一点笑意,语气也是温和宠溺:

“下去,听说。”

唯有那双看着我的眼神,没有温度。

安书语这才不情不愿地下了车,又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我看着敞开的副驾驶车门,没有动。

周桓宇与我对视,片刻后他才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按我的习惯调整了位置。

随后又扶着车门,挡着车顶,邀请我上车。

我没理他,抽出纸巾捂住口鼻,嫌弃道:“真脏。”

话落,助理也开了车过来,驾驶座后面的车门,护着我坐了进去。

后视镜里,周桓宇依旧维持着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挡着车顶的姿势。

像个智障。

4

周桓宇与我前后脚到家。

他进门,顺手拿起我搁在柜台上的外套,挂在了衣帽架上: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刚结婚时一样。”

他是指刚结婚的时候。

周母给我下马威,要求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他们全家做早餐。

我欣然应允后,在第二天支走周家的保姆。

封闭厨房门窗,打开燃气,灭掉火。

在燃气达到临界点时,扔了打着的打火机进去。

砰。

爆炸声惊醒了别墅里的所有生物,包括院里的狗。

我在所有人冲下楼时,淡定穿上外套,在烟雾里我婆婆笑道:

“不好意思,我的手拿不动比笔更重的东西。”

现在,周桓宇也看着我笑:“我没让她坐我车,我自己回来的。”

我没说话,轻轻一抬下巴,保姆便将酒柜上的酒全部摆在了吧台上。

“喝吧,争当英雄,住院两天,我看你挺享受的。”

周桓宇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

他握住我的手,亲吻我的手背:“原来如此。”

“我还意外你怎么和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计较,原来是吃醋我为她挡酒。”

“然然,我真高兴,你一向冷静,什么事都不会上脸,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

他说着,又要来吻我的唇。

我避开,吻便落在了我嘴角。

明明和从前一样没什么不同,我却先感觉到了膈应。

我抬眸对上周桓宇的双眼,同跟他结婚前,我在手机上看到他的照片一样。

深邃又温和,像含着一汪情意。

我有些眷念的摸了摸他的眼尾,轻叹道:“这双眼睛真好看,可惜……”

是个睁眼瞎。

周桓宇疑惑的望着我。

我收回手,率先将保姆倒的第一杯酒喝了:

“我当然在乎,你我是联姻,身上绑定的合同,能将你我缠绕至死。”

“当然,我也挺在乎你这个人的,一个情绪稳定、身边干净、又有边界感的丈夫,会给我省去很多麻烦。”

“毕竟,处理丈夫,比处理丈夫的花边新闻更省事。”

我硬着周桓宇不赞同的目光,轻轻一笑:“记得喝完,不要让我为难。”

5

周桓宇又一次进了医院。

保姆送去的。

她还告诉我,他刚进去,安书语就哭着出现了。

伏在周桓宇病床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刚丧夫似得。

不知道谁给周母告了状。

她一向看不惯我,终于逮着机会训斥我了,于是打来电话狠狠骂我:

“纪然!我们周家娶你回来是当媳妇的,不是上司!”

“自己没本事得不到老公的爱,你活该!”

我挂了电话,给助理发去消息:

【跟赵家刚签订的那个合同取消,损失我来赔。】

我婆婆姓赵。

消息发完不到十分钟,我婆婆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这次,她的态度好了许多:“晚上回来吃饭吧,我让阿姨做几个你想吃的菜。”

我冷淡回复:“再说吧。”

说完挂了电话,没说回去还是不回去。

晚上下班时,周桓宇来接我。

这次倒是听话,没带他那个新来的助理。

许是两次因为喝酒进医院,他脸色明显比上次白了许多。

我没问他是什么滋味,打开驾驶室后边的车门,坐了进去。

不知道周桓宇是什么表情,但车内沉默的气氛让我知道他此时很不高兴。

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安抚他脆弱的少男心情。

依旧在手机里发出工作内容。

半小时后,车子在周家老宅停下。

周桓宇没有等我,率先下车进了门。

我脚步一顿,心知今天回来恐怕不是吃饭那样简单。

果然,等我后面进去时,就见我婆婆坐在沙发的中间,边上坐着安书语。

她握住安书语的手,看着进门的我,笑得意味深长:

“到底还是小安懂事,贴心,讨人喜欢。”

“不像那有些人,尽干些让人讨嫌的事。”

安书语也回头看我,目光充满了挑衅:“阿姨要是喜欢,以后我常来陪您说话。”

“我在周氏工作,除了帮周总处理事务外,照顾您也是我的工作。”

周母笑得更高兴了:“乖孩子,要是我儿子没结婚,我一定……”

“唉不说这些不说这些,要不……我认你当干女儿好了。”

“桓宇,你说好不好?”

我那没用的死人丈夫在旁边削着苹果,满脸笑意,一言不发。

我外套都不曾脱,直接上前:

“干女儿?何必那么麻烦,安助老家是哪里的?”

“我现在就备上礼金,到你父母家里去下聘。”

“你们老家可有什么规矩,礼金要多少?”

“你别嫌弃,周桓宇虽然是个被我用过的烂货,但烂得新鲜,配你正正好!”

在座三人,脸色全都变了。

周母拍桌而起:“纪然!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

我笑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规矩?怎么,你第一天认识我?”

“不记得了没关系,那我好心提醒你一声,我就是规矩!”

“哦,再提醒你一声,赵家的其他合作,我们纪家也取消了。”

“再见,祝三位用餐愉快。”

说罢,我不理会周母的咆哮,扬长而去。

6

周桓宇回来时,我还没睡。

他站在卧室门口,蹙眉看我:“你非要这么得理不饶人吗?”

我转头微笑:“你也知道我占理?”

“桓宇,新来的助理不懂事,教教就好了。”

“你妈老得半截身子都在土里了,还不懂事,那还教什么?直接埋了就好。”

“你!”

周桓宇气得上了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恢复平静:

“然然,你别闹了,我妈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你这样不给她面子,她肯定要出出气的。”

我当然知道安书语不过是周母故意打压我的棋子。

可那又如何?

她打压我,我就得受着?

我可不是受虐狂。

我盯着周桓宇的脸,依旧带着笑意:

“周桓宇,是你妈要打压我?还是你想打压我?”

“还是说,在你第一次用安书语试探我的时候,我没接招,让你觉得失望?”

“不好意思,我每天忙得要死,没工夫搭理你的少男情怀。”

周桓宇脸色一僵:“你知道……那你还……”

“周桓宇。”

我平静的打断他后面的话:“试探我和放任别的女人和你妈羞辱我是两回事。”

“如果你觉得失望,我们可以离婚,或者……我当你死了。”

“反正你现在和死了没有区别。”

周桓宇神色一震,骤然后退了两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最后选择摔门而去,再没归家。

直到三天后,手机推送了新闻给我——

周桓宇携女伴出席慈善拍卖会,花重金拍下一枚蓝宝石戒指送给了她。

记者很会选角度,正好拍下周桓宇为安书语戴上戒指的瞬间。

低眉敛目,神色虔诚,好似求婚。

有人给我发消息,要我给他三千万压下热搜。

我笑了,何必这么麻烦。

我叫来助理,淡淡吩咐:“登录纪氏官网,发布离婚声明,取消合作声明。”

“另外起诉周桓宇,要求追回蓝宝石戒指,他花的是婚内财产。”

我说了,处理丈夫,比处理丈夫的花边新闻要省事。

7

声明是十一点发的。

周桓宇的电话是十一点零二分打来的。

声音听起来,像是因为发怒而变得颤抖:“纪然!你闹够了吗?”

“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和我离婚,你把婚姻当什么!”

哦?

这是嫌声明不够正视?

那行。

我登上很少用的私人账户,然后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

“周氏集团的总裁周桓宇,鉴于你认为我司的申明不够正式。”

“我,纪然,纪氏的总负责人在此正式通知你,我会与你离婚,两家合作全部取消。”

“另外,友情提示,鉴于你花婚内财产给你的小助理买戒指,所以我会追回。”

视频发出不到十分钟,在我的操作下,很快就登上了热搜。

手机几乎是瞬间就被打爆了。

有周家的人,也有赵家的人,还有其他同行伙伴。

都是来打探具体情况的。

我挑挑拣拣,接了我那没眼色的婆婆的电话。

刺耳尖叫瞬间穿透了听筒:“纪然你有病是不是?”

“我告诉你赶紧删掉视频,撤销声明!”

“要是周氏因你造成负面影响,你看我怎么治你!”

我觉得好笑的很,手指敲着桌面,慢悠悠的回答:

“纠正一下,造成你周氏负面影响的不是我,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另外就算我删了视频和声明,你儿子的所作所为还是会给你们周氏带来负面影响。”

“所以,我真挚诚意地建议你,与其在这里对我放狠话,不如处理掉你儿子。”

我那愚蠢的婆婆噎了一下,过了良久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强迫自己放柔了与其:“不就是一个助理,你怕什么,直接开了就是。”

“至于闹得这么大?纪然,不是我说你,女人太强势了,会没男人疼的。”

“你看你那公公,外边不也是好几个吗?可那又怎样呢,只要我不让位,她们终究上不得台面,这家里还是我说了算。”

我手指一顿,笑出了声:“女人太强势没男人疼,不是因为女人强势。”

“是因为他们男人心胸狭隘,容不下比他强的人,尤其是女人。”

“至于我公公……赵女士,周家真是你说了算?那为什么你在周家占的股份,还没我公公那个小助理的股份多呢?”

“他常年出差,带在身边的是那个助理,发布重大决策时,是那个助理代他出面。”

“至于你,赵女士,不过是他摆在家里的花瓶而已。他若需要,换一个花瓶就是。”

周母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你说什么?”

“纪然你给说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直接挂了电话。

8

半个小时后,周桓宇来了,被前台拦在下面,没让他直接上来。

助理过来问我,要不要见。

我点点头:“总要当面聊。”

很快周桓宇就被领到了我办公室,脸色阴沉,带着怒火。

不出意外的是,他依然带着那个没礼貌的小助理。

我忽然觉得周桓宇不是故意的,他就是的蠢。

他看见我,便推开了领路的助理,直接闯进看了我办公室:

“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没闹够吗!”

愚蠢的人在出事后,想的永远都是先撇清自己,让自己成为无辜的那个。

从不会反省自己。

安书语就聪明多了。

至少知道自己犯了错。

她躲在周桓宇身后,哭哭啼啼的辩解:“太太,你生气是因为我吗?”

“可我和周总是清清白白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她的助理而已。”

“如果太太连周总身边的助理也容不下,那我辞职好不好?”

“你不要和周总置气,连累周氏和纪氏,造成没必要的损失就不好了。”

我好笑的看着她。

聪明是真聪明,知道怎么说话,才能讨男人欢心。

可就是手段不够高明,思想觉悟很低。

周桓宇果然心疼了,侧身拍了下她的肩,话却是对我说的:

“你看看你,还没一个小姑娘懂事,你应该多向她学学……”

我嗤了一声:“我堂堂纪氏继承人,为什么要向一个小助理学?”

“苗助理,我这里不欢迎无关紧要的人,麻烦替我请她出去!”

我说的客气,可苗助理却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效果。

她立即带了保安进来,客客气气的要请安书语出去。

安书语不肯走,死死拽着周桓宇:“周总……”

我啧了一声:“好讨人嫌。”

苗助理立即放弃客气,直接叫保安上手,把人拽开,拖了出去。

周桓宇拦不住,也无法阻止,就只能转头怒视着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闹得这么难堪吗!”

我侧目扫他一眼:“闹得这么难堪的是你,不是我,搁我这里狗叫什么。”

话落,我拿出抽屉里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扔到了周桓宇面前:

“签了吧。”

这份离婚协议参加完年会后,我就准备好了。

迟迟没有拿出来,一是在给周桓宇机会。

二是纪氏和周氏牵扯太多,财产分割需要慢慢来。

周桓宇脸上的怒火一下子卡在了脸上,他难以置信的盯着那份合同:

“你不是在和我闹脾气,开玩笑?”

“我看起来很闲吗?”

我反问道:“看看吧,看完赶紧签字,有异议让我的律师和你聊。”

周桓宇倏地偏头,双目赤红的盯着我:“就因为一个蓝宝石戒指?”

“纪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肚鸡肠?这只是一个奖励而已!”

“你奖励员工送出去的东西少了吗?”

我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开始怀疑从前的我的眼光。

人怎么可以蠢成这个样子?

“我奖励员工,是因为我的员工给我的公司带来了实质性的利益收入。”

“安书语给周氏带来了什么?一条让娱乐媒体给你贴上风流标签的花边新闻?”

我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周桓宇,你还要在这里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周桓宇浑身一震,肩膀细细的颤抖起来。

我继续道:“我应该告诉过你,选你联姻是因为你干净,有边界感。”

“可你现在做的这一切,你觉得你还干净吗?我可不觉得你看不出你那小助理是心思。”

9

许是我戳中了他那肮脏的见不得光的心思。

周桓宇瞬间又破防了。

他抬起头,愤怒地盯着我:“你以为我都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你不那么强势,少管点公司的事情,早早就在家里备孕生子,像我妈一样当个贤妻良母,我就不会去找安书语!”

“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

“啪!”

在周桓宇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巴掌已经落在了他脸上。

“你还有脸提你妈妈呢?”

“周桓宇,我要是跟你妈一样什么都不做,就在家安心当个富家太太,那现在我是不是在拿着钱处理你那些烂事!”

“不好意思啊,我是纪氏的继承人,所受的观念就是金钱是拿来办更重要的事情的,不是去买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消息!”

“还是说,现在不是你爸那些小三带着私生子上门,去你家大闹的时候了?”

说来还真是讽刺。

结婚那天,我和周桓宇完事后。

我问他从小到大,怎么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是不是喜欢男人。

周桓宇摇头失笑,从后面搂住我,亲昵的咬着我的耳垂。

他说:“我爸有个私生子,比我还大两岁。”

“我上初中的时候,那个私生子不甘心一直是私生子,跟他妈一起去我家里闹。”

“砸了家里很多东西,我妈为了保护我,受伤了。”

“后来,我爸回来,他没有斥责那个女人和私生子,反而还怪我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妈听完,失去了理智,跟他大吵大闹,像个疯子。”

许是那天的事情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到年会之前,他一直洁身自好,跟身边的每一位女性保持着距离。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

或许是安书语真的就有那么吸引人。

又或许是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差一个突破口而已。

周桓宇的头发乱了,歪着看我时,眼里还藏着恨意:

“我不是我爸!我跟他不同!我从来都没碰过安书语,我们是清白的!是你乱吃醋,乱猜疑!”

“心胸狭隘,为了这点小事就吵着要离婚,谁忍得了你!”

我嗤笑:“你是没碰安书语,可你允许他碰你。”

“你现在不碰安书语,不代表以后不彭。与其等到事情发生后我再跟你提离婚,不如我现在就提出来,这样你也不用压抑你那卑劣的任性!”

“还有,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小事,对我来说不是。”

“我不允许你冠着纪然丈夫的名头,去谄媚讨好别的女人,然后任由她们来羞辱我!”

“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签完字滚出去!”

周桓宇深深的看着我:“我不同意离婚。”

“我也不会签字。”

10

周桓宇走了。

但他那个小助理没有走。

在车库里将我拦住,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纪然,你放过周总吧!”

“他那么好的人,不应该被你牵扯连累!”

我坐在后座,看着挡在眼前的人,摇头失笑。

明明刚刚才夸她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又做起了傻事呢?

苗助理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纪总,你稍等,我这就叫保安来……”

“不用。”

我阻止苗助理去叫人,又看向安书语:“你是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周桓宇的助理,还是情人?”

“如果是助理,那你凭什么来管我和他私事?”

“如果是情人,那你现在应该去吹周桓宇的枕头风,让他赶紧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那大义凛然的小白花忽然变了脸,她盯着我,眼里是怨毒: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命好吗。可那又如何,还不是没办法获得男人的欢心,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被男人抛弃了。”

我翘着腿,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首先,小姑娘,我得纠正你一点。”

“不是我被男人抛弃了,而是我丢了一袋垃圾。”

“其次,我确实是命好,但那又如何?这是让我骄傲的资本之一,我并不觉得可耻,甚至大多数人都没这个命,比如像你。”

“最后,我家里培养我,是想让我走得更高,获得更多资源。男人的欢心?那是什么?重要吗?”

“你家周总只是我的资源,也是我通过结婚获得调味剂。”

“但你知道的,调味剂会用完的。而且,我觉得我现在才是资源。”

“小姑娘,多看看书吧,你不是男人的附属品,男人是你的。”

说罢,我递给苗助理一个眼色。

后者立即一脚油门下车,技术高超的同安书语擦身而过。

带起的废气,喷了安书语一脸。

11

因为我的一意孤行,非要和周氏拆火。

纪氏几个股东不太满意,因为和周氏牵扯的太多,我和周桓宇离婚,会损失一大笔。

这笔损失固然可惜,但我不觉得我赚不回来。

何况这两年周氏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一直和周氏牵扯着,对纪氏来说才是损失。

不过无所谓,纪氏向来是我说了算。

几个股东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周桓宇再次来了纪氏。

不过这次,我没有见他。

听前台说,他在楼下等我许久,等到公司所有人都下班后,他才终于相信我那天是真没在公司,不是在躲他。

前台还说,周桓宇走的时候,留了话给我,希望和我好好谈谈。

另外,安书语他已经开除了。

那条蓝宝石戒指他也拿了回来,让前台转交给我。

我看都不曾看一眼,直接告诉前台:“找个平台挂出去,换到的前一半当做员工福利,一半转回周氏。”

周母也多次联系我,态度卑微,比前几次友好了许多。

她试图为他的儿子说情,挽回纪氏、周氏、赵氏三家的合作。

见我不松开口,最后竟然提出了,只要合作继续,她愿意劝他儿子离婚。

可惜。

我决定离婚的时候,前提里并未包含要三家继续合作这条。

所以我没有见她。

何况,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没工夫陪他们因为离婚这件事拖拉纠缠。

12

但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纪氏在海外的项目已经落实,发布会结束后,我就得飞去国外。

归期不定。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起诉时,安书语给了我机会。

那天正是发布会现场。

我作为继承人,是最后上台发言的。

稿子我就背得滚瓜烂熟,我正视台下那些镜头,正要开口时,会议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安书语像个不速之客一样突然闯了进来,疯子一样冲向我:

“纪然!你高高在上,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不能放过我!因为你我丢了体面的工作,被业内封杀,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明明我跟周总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不去找他,要来迫害我!”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原本被请来的记者里还对这场商业性的演讲不感兴趣。

可现在一听有八卦,便打了鸡血一样,快门都闪得快了很多。

苗助理立即叫来保安,要将安书语拖出去。

我站在台上,轻轻一台下巴:“没事,让她说。”

正好,纪氏在海外的项目也需要热度。

安书语看着我,眼底带着狠意:“纪总,我和周总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

“你不能因为你拈酸吃醋,就对一个无辜的女人下手,把我从周氏开除就算了,还花钱收买业内的人,让他们也不录用我啊。”

底下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我迎上安书语的视线,低低笑:“安书语女士,有没有可能别的公司不录用你是因为业务能力很差呢?”

“总助的工作可不是让你在年会上挽着总经理的手臂,让他帮你挡酒,让你贬低他太太只会花他的钱。”

“也不是你让你下班后,出现在你老板的家里,说要替他照顾他妈。”

“更不是在老板闹离婚的时候,搅和在中间,让他们不要因为你而离婚。”

“你连起码的业务能力都没有,别的公司凭什么录用你?”

“还有,把你开除的是你老板周桓宇,不是我。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我。”

聚光灯下,安书语的脸涨得通红。

却还是倔强的为自己找借口:“我没有!是你嫉妒我年轻漂亮,惹人怜爱!”

这大概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安女士一个问题,你一个小时的工资是多少?”

安书语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我等了片刻,见她不说之后,便替她开了口:

“我听说你在周氏的时候,一个月工资也才一万?”

“可我一个小时就能为公司带来上千万,或是上亿的效益,你一个一万工资的说我一个上亿收益的嫉妒你?”

“嫉妒你什么?嫉妒你穷,嫉妒上俩月班就勾引老板被开除了吗?”

“漂亮年轻确实也是资本,可这并未给你带来什么好处,不是吗?”

底下有人传来一阵窃笑。

安书语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会议厅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

周桓宇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头发有些乱,眼圈也很重,脸颊都凹陷了。

看来这段时间,他过得并不怎样。

我扫向他,这才冷下声音:“袋上你的花瓶,给我滚出去!”

安书语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扑上去,她哭着拉住周桓宇的衣袖:

“周总,你是接我的吗?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要开除我的,你是被这个女人逼的对不对?”

而周桓宇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纠缠住了一样,光速把自己的衣袖抽了出来:

“你发什么疯!少碰我!要不是因为你,我会有今天吗?”

安书语震惊的看着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周桓宇却懒得纠缠,招呼着保安把他拖了下去。

他自己却不走了。

隔着人群看着我,眼光微扇,像是带了泪意:“然然,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被安书语碰过的衣服我都烧了,她也被我开除了,新招来的助理是男人,我把自己弄干净了,也不会再去招惹那些不干净的人,你原谅我好吗?”

“你知道的,我没碰过她,其他人我也没碰过。”

我冷眼看着他,听他这不值钱的忏悔:“不太好。”

“我机会我给过你了,是你不要,还要反过来一次又一次的怨怪我。”

“既然你不尊重我,也丝毫不觉自己有错,我也不觉得我还要给你机会。”

“而且,我觉得你不干净,是你这个人都不干净,而且被别人碰过的地方。”

周桓宇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

我却懒得听,淡淡道:“周先生,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工作。”

“纪氏损失,你赔不起。”

13

周桓宇走了。

离婚协议是在三天后寄给我的。

彼时,我早已在国外,文件我甚至没有让律师拍给我看。

只全权交由她出面替我处理。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月,我收到了离婚证。

我的律师帮我寄来,一同寄来的,还有她写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张扬的字体写着:恭喜,你又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我笑了笑,把它折起来,放进了重要的盒子里。

外面阳光投在河面上,折射出一片波光粼粼,柳枝随风舞动,代表了自由。

婚姻不是我的全部,权利和金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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