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手术很顺利。
我被推出了手术室，送到了病房。
麻药的劲儿，渐渐过去。
伤口的疼痛，开始，一阵阵地，清晰地传来。
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我的肚子里，来回地搅动。
疼得我，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陆泽一直守在我床边。
寸步不离。
他看我疼得厉害，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帮我擦汗，给我喂水。
用他那笨拙的方式，安慰着我。
“再忍一忍，沁沁，再忍一忍就好了。”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术后反应。”
“等排了气，就能好很多了。”
公公和婆婆，也守在旁边。
婆婆看着我受罪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都怪我，都怪我。”
她一个劲儿地，自责。
“早知道，这么疼，当初就不该催你们要孩子。”
“让你受这么大的罪。”
我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忍着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妈，不疼的。”
我说。
“看到孩子们，健健康康的。”
“我觉得，再疼，都值了。”
是啊。
值了。
太值了。
护士把两个宝宝，抱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并排地，躺在我的身边。
他们已经洗干净了，换上了可爱的小衣服。
一个穿着蓝色的，一个穿着粉色的。
他们睡得很香，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我侧过头，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浓密的头发，长长的睫毛，挺翘的小鼻子。
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就是，从我肚子里，掉出来的两块肉啊。
这就是，我和陆泽，血脉的延续。
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
陆泽也趴在床边，痴痴地看着。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儿子的小脸蛋。
又碰了碰，女儿的小手。
那副样子，虔诚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沁沁，你看。”
他忽然，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一样，激动地，小声对我说。
“儿子的眉毛，像我。”
“女儿的嘴巴，像你。”
“他们俩，长得真好。”
我看着他这副傻爸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公公和婆婆，也凑了过来。
两个人，围着两个小家伙，看得，目不转睛。
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巨大的喜悦和满足。
“哎哟，我的两个大孙子，大孙女哟。”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
“快让奶奶抱抱。”
她伸出手，想抱，又不敢。
生怕自己手重，伤到了这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家伙。
公公在一旁，也是一脸的，痴汉笑。
“像，真是太像了。”
他一个劲儿地，点头。
“这两个孩子，把你们俩的优点，都给继承了。”
“将来，肯定是一个大帅哥，一个大美女。”
整个病房里，都充满了，温馨的，幸福的，欢声笑语。
我们在医院，住了七天。
这七天，对我来说，是痛并快乐着的。
伤口，一天比一天好转。
我也终于，可以下床，慢慢地走路了。
做母亲的，各种挑战，也接踵而至。
涨奶的痛，不亚于宫缩。
两个小家伙，像两个小闹钟一样。
每隔两个小时，就要醒一次。
要喂奶，要换尿布。
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整个人，都累得，快要散架了。
但是，每次，看到他们俩，那可爱的小脸。
听到他们，满足的，咂嘴的声音。
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烟消云散了。
陆泽，也在这七天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爸爸。
迅速蜕变成了，一个，换尿布，喂奶，拍嗝，样样精通的，超级奶爸。
他几乎，包揽了，所有照顾孩子的工作。
晚上，也是他起来，给孩子们喂夜奶。
他总是说。
“你生孩子，已经够辛苦了。”
“剩下的事，都交给我。”
“你只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就行。”
看着他眼下，越来越重的黑眼圈。
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
我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个男人，正在用他的行动，践行着，他对我的承诺。
他真的，在用他的生命，爱我，和我们的孩子。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暖暖的。
我们一家四口，哦不，是六口，浩浩荡荡地，回了家。
家里，被婆婆，收拾得，一尘不染。
婴儿房里，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两个小家伙，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里。
似乎，很开心。
睡得，也格外的香甜。
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
开始，正式地，讨论，两个小家伙的名字。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公公婆婆，好几个月了。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今天，他们决定，把最终的决定权，交给我们。
我和陆泽，对视了一眼。
其实，我们俩，早就想好了。
陆泽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爸，妈。”
他说。
“我们想好了。”
“儿子，就叫，陆思源。”
“女儿，叫，陆念沁。”
婆婆和公公，都愣了一下。
细细地，品味着这两个名字。
思源。
饮水思源。
是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念沁。
顾名思义。
是想让她，永远记住，她的妈妈，许沁。
记住，她的妈妈，为了生下他们，付出了多少。
这是一个，丈夫，对妻子，最深沉，最质朴的，告白。
婆婆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看着陆泽，又看了看我。
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好名字。”
她说。
“就叫这个名字。”
“思源，念沁。”
“真好听。”
公公也满意地，笑了。
“这两个名字，有寓意，有内涵。”
“比我起的那些，都有意义。”
“就这么定了。”
于是，我们家的两个小宝贝，终于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名字。
陆思源。
陆念沁。
我和陆泽，看着彼此，都笑了。
从今以后，我们的人生，将和这两个名字，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再也，无法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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