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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屋中似无人


春假结束,国子监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学舍里三三两两聚着人,交流着假期的见闻。

有人在说傩戏好看,有人在说灯市热闹,还有人在抱怨过年吃得太好长胖了。

楚辞的声音最大,正绘声绘色地讲他去看傩戏的事,讲得唾沫横飞。

江淮鹤推门进来的时候,屋里静了一瞬。

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竹青长袍,唇角噙着笑,脚步比平时轻快些。

往自己床铺上一倒,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房梁,那笑意还没消下去。

楚辞凑过来:“江四回来了?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楚辞盯着他的脸,“你这表情可不像‘还行’。”

江淮鹤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唇角。

那弧度不大,可谁都能看出他在高兴。

崔秇白坐在一旁翻书,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眼,继续翻。

片刻后,门又被推开。

萧云渊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眉眼冷淡,身姿挺拔,像一株移栽到学舍里的松树,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进门后,他往自己案前走去,目不斜视。

路过江淮鹤的床铺时,脚步顿了顿。

只是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江淮鹤的目光跟着他,落在他身上,唇角那点笑淡了一瞬。

然后他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继续望着房梁。

几个同僚围过来,开始起哄。

“江四,听说你初三初四天天往外跑,去找谁了?”

“对啊,放假那几天,你人影都不见。”

江淮鹤靠在床头,慢悠悠道:“找人有事。”

“找谁?”

他弯起唇角,没说话。

楚辞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城南有家甜水铺开业,听说热闹得很。你们去了吗?”

江淮鹤眉毛动了动。

楚辞继续说:“我表妹去了,回来说那糖水好吃得很,还说……”

他顿了顿,看向江淮鹤:“还说看见江四在那儿,跟那位赵三小姐一块儿。”

屋里静了一瞬。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江淮鹤。

江淮鹤靠在床头,没否认。

“江四,你跟赵三小姐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他慢悠悠道。

“没什么关系你去人铺子做什么?只是喝糖水你笑得那样?”

江淮鹤被问住了。

几个人坏笑。

等他们笑够了,江淮鹤忽然开口,目光往萧云渊那边飘了一下。

“萧兄,你初八那天也去了吧?”

萧云渊握笔的手顿了顿。

江淮鹤靠在床头,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听人说,你在那铺子教训了邱小姐。还进去喝了碗糖水。”

他顿了顿,弯起唇角。

“怎么样?赵三小姐的手艺,不错吧?”

萧云渊没有说话。

楚辞在一旁接话:“萧兄也去了?那糖水真有那么好喝?”

“不错。”萧云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淡。

江淮鹤的唇角又弯了弯。

他靠在床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炫耀。

“除夕夜她请我去她家守岁,做了好几样糖水。初八开业我又去了,她还给我端了一碗。”

他顿了顿。

“她说,明天中午还让我去喝。”

萧云渊的笔尖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块墨渍。

午饭后,同僚们陆续散去。

楚辞拉着崔秇白出门,说是要去书肆看看有没有新到的话本。

楚辞嚷嚷着要走,崔秇白被他拽着,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跟着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江淮鹤和萧云渊。

安静。

江淮鹤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萧云渊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策论,也是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萧云渊忽然开口。

“江四。”

江淮鹤抬眼看他。

萧云渊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面前的案几。

“那位赵三小姐是宛月侯府的千金。”

江淮鹤的眉头动了动。

萧云渊继续说:“宛月侯府虽不算顶级门第,可她父亲是正三品观察使回京,兄长在翰林院,家世清白,门风也好。”

“定国公府是将门,你是幼子,不必承爵,也不必担什么家族重任。”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合适吗?”

江淮鹤没有说话。

萧云渊的声音很淡,淡得像一个旁观者,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她家里未必愿意让她嫁入武将之家。毕竟,定国公府的情况,你也清楚。”

江淮鹤的脸色变了变。

定国公府的情况。

他父亲战死北境。他是幼子,从小体弱,家里没逼他习武。

可他能躲一辈子吗?

他不知道。

萧云渊继续劝导:“还有,你确定她真的对你有那个意思?”

江淮鹤望向他。

萧云渊终于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也许她只是觉得你有趣。也许她只是一个人无聊,想找个人陪。也许……她只是在吊着你。”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隔着什么。

“你确定,她真的在意你?”

说完,他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书。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淮鹤愣在那里。

他想反驳。

他想说她在意他。

她追出来找他,在小巷里哄他,说“以后不会了”,临走冲他挥手。

可萧云渊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让他从头到脚凉了一下。

家世。门第。定国公府的情况。她家里愿不愿意。

还有……她是不是真的对他有那个意思?

他想起她有时候看他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可那是喜欢吗?还是真的只是觉得他好玩?

他想起她每次逗他时那副促狭的样子。她说他像兔子,拿面具往他脸上扣,问他“我很好看吗”。

那是在意他,还是只是在逗他玩?

他不知道。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没有反驳。

只是靠在床头,望着房梁,没有说话。

傍晚,崔秇白和楚辞回来了。

楚辞一进门就嚷嚷:“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屋里跟没人似的。”

没人理他。

他愣了一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怎么了?”

还是没人理他。

他挠了挠头,不问了,往床上一躺。

崔秇白走到自己床铺前坐下,拿起书,翻开。

可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一个躺在床上望着房梁,一个坐在案前盯着书页。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心里叹了口气。

夜色漫上来。

屋里点起了灯。

萧云渊还坐在案前,望着面前的书页。

他知道自己那些话伤人。他知道自己不该冲动干涉。

可他还是说了。

他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他说不出为什么。是嫉妒?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听到江淮鹤说她对他好时,他心里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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