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讲道理
镇国公府，前厅。
气氛，凝重得可怕。
一名身穿四品绯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太监，正端坐在主位之上，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他便是当今宰相史嵩之最信任的心腹，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德。
在他的身后，站着两排手持拂尘，神情倨傲的小太监。
而在他的对面，郭靖和黄蓉，并肩而坐，脸色都有些难看。
“郭大侠，黄帮主。”
王德放下茶杯，用他那尖细的嗓音，不阴不阳的说道。
“咱家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宣召秦国公回京领赏。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怎么，这都快一个时辰了，秦国公的架子，还是这么大吗？连圣旨都不接了？”
郭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强压着怒火，沉声道：“王公公，风儿他正在闭关疗伤，不便见客。还请公公稍待片刻。”
“疗伤？”王德嗤笑一声，“咱家可是听说了，秦国公神功盖世，万军阵前都如入无人之境，怎么，打退了蒙古人，反而受了伤？”
“我看，他不是在疗伤，而是在给咱家，给朝廷，摆谱吧？”
“你！”郭靖勃然大怒，就要发作。
黄蓉连忙按住了他，对着王德巧笑嫣然道：“王公公说笑了。秦国公少年英雄，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只是他前番大战，消耗甚巨，确实需要静养。还请公公体谅。”
“哼，黄帮主倒是会说话。”王德皮笑肉不笑，“不过，圣旨在此，耽搁久了，咱家可不好向陛下交代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轻蔑的瞥了一眼郭靖夫妇。
在他看来，什么侠之大者，什么丐帮帮主，在皇权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际。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知是哪位公公，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镇国公府，让本公，有失远迎啊。”
话音未落。
秦风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厅门口。
他一袭黑衣，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他的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渊，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随着他的出现，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王德只觉得心头一颤，仿佛被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盯上了一般，端着茶杯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身后的那些小太监，更是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你……你就是秦风？”
王德强作镇定，尖着嗓子问道。
“大胆！”
不等秦风回答，王大斧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便从门外炸响！
“见到镇国公当面，还不下跪行礼？！”
话音落。
“哐当！”
“哐当！”
一百名身披玄甲，手持长刀的神武卫，齐刷刷的从门外涌了进来，将整个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一个个煞气冲天，眼神冰冷，手中的钢刀，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那股由百战精兵凝聚而成的恐怖军魂煞气，瞬间将王德等人那点可怜的倨傲，冲击得粉碎！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王德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咱家……咱家可是天使！代表的是陛下！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他身后的那些小太监，更是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郭靖和黄蓉也是脸色一变。
“风儿！不可胡来！”郭靖急道。
秦风却没有理会他。
他缓缓的走到王德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愈发冰冷。
“王公公，是吧？”
“本公听说，你带来了陛下的圣旨，要召我回京，还要调走我的神武卫？”
“是……是的……”王德被秦风的气势所摄，声音都在发抖，“秦……秦国公，这……这是陛下的恩典，你……你快接旨吧……”
“恩典？”秦风笑了。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扼住了王德的喉咙，将他如同小鸡一般，单手提了起来。
“啊！”
王德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风儿！”郭靖大惊失色，就要上前阻止。
“师父。”秦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这是我的家事，还请师父和师娘，在一旁看着就好。”
郭靖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秦风那冰冷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
他发现，自己这个徒弟，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
“王公公，”秦风提着王德，将他凑到自己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秦风，是个傻子？”
“蒙古人刚退，襄阳城百废待兴，这个时候，陛下会下旨召我这个主将回京？”
“神武卫是我一手操练，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精锐，陛下会下旨，将他们调离前线，去京城当一群看门狗？”
“你回去告诉史嵩之那个老狗。”
秦风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让王德如坠冰窟。
“我秦风的兵权，是我用命换来的。谁想动，就让他自己，亲自来拿！”
“至于你……”
秦风的眼中，杀机爆
射！
“一个假传圣旨，狐假虎威的阉人，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
他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王德的脖子，被他硬生生的，捏断了。
这位权倾朝野的秉笔太监，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秦-风随手将他的尸体，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霸道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郭靖和黄蓉，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王大斧和神武卫的士兵们，也是一脸的震撼和……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国公爷！
霸道！
无双！
秦风缓缓的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早已吓傻了的小太监。
“回去，把我的原话，一字不差的，告诉史嵩之。”
“告诉他，我秦风，就在襄阳等他。”
“他若想玩，我奉陪到底。”
“滚！”
一声爆喝，如同惊雷。
那些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镇国公府。
做完这一切，秦风才走到郭靖和黄蓉的面前，对着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师父，师娘，徒儿鲁莽，让你们受惊了。”
郭靖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风儿，你……你闯下大祸了啊……”
黄蓉的眼神，却无比的复杂。
她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霸道绝伦的年轻人，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或许……
这乱世，就需要这样的人。
一个，敢于把道理，讲给所有人听的人。
哪怕对方，是皇帝，是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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