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鉴定结果出来了
“湛霆哥，”叶倾城轻轻喊了一声，嗓音又柔又软。
“谢谢你今天愿意来做这个鉴定。
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这个宝宝，孟挽她不愿意来也没关系——毕竟这个孩子是我们的，跟她确实没什么关系。”
秦湛霆没有看她，目光平视前方，但眉头微微一蹙。
叶倾城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许，胆子又大了一圈。
她把身体往他的方向凑了凑，孕妇裙的低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一截锁骨和雪白的胸脯。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有资格知道的秘密：
“湛霆哥，其实有一些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你和孟挽离婚的事，真的不是我的错。
你知道吗？当初是孟挽主动找到叶家，说她要跟你离婚，条件是用叶家的资源来扶持她的项目。
她不是被我逼的，也不是被叶家逼的——她是自己选的。
她明明就是觉得事业比你重要。”
秦湛霆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叶倾城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痛点，连忙乘胜追击：
“而且你想过没有？
她这种出身的人——没有家世，没有背景，从小就穷，骨子里下贱，那么她首要的刻在骨子里的任务，就是一个劲往上爬。
这个是刻在她DNA里的代码，就算被她一时小人得志，她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东西。
这种人是不会有纯粹的爱情的。
她跟你在一起，说白了就是利用你。
利用你的钱，利用你的人脉，利用你在商界的地位。
等她拿到了她想要的，自然就要把你甩了，因为你的存在会时时提醒她，当初是怎么卑微的作小伏低，会让她联想到自己的过去。
这就是穷人变富后要干的事。
你想想是不？要不然她为什么每次离婚后事业都风生水起？”
她顿了一下，抬起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望着秦湛霆，睫毛微微翕动，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真挚：
“可我不一样。
湛霆哥，我从小在叶家长大，什么样的荣华富贵没见过？
我什么都不缺。我不需要利用任何男人来达到什么目的。
我愿意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有钱，不是因为你是雷霆的董事长——就算你什么都没有，我也愿意跟着你。
我是真的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这辈子要找的那个人。
只有我这样从小富足不缺爱也不缺钱的人，才会只想要去找真爱，而你，就是我的真爱。”
她说完了，微微喘着气，胸脯在低领孕妇裙下起伏。
她把眼睫毛上的泪珠抖落下来，等着秦湛霆的反应。
秦湛霆终于转过头来看她了。
他的目光从她的额头扫到她的下巴，又从她的下巴扫回她的眼睛，像是在看一件让他生理不适的东西。
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被恶心到了极点的条件反射。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女人。
他打过她，骂过她，报过警，把她送进过国外的看守所，在所有人面前一遍遍地重复“这个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她被人从会客厅里请出去过，被安排在离他最远的那栋别墅里关过三天。
他把所有能用的方式都用了一遍，把她那点幻想一层一层地剥开碾碎，但每一片碎片里，竟然还能长出新的幻想来。
“叶倾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冷得像刀刃擦过冰面，“你真的有病，我建议你去看看精神科吧。”
叶倾城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僵住了，嘴角那个精心设计的微笑弧度还挂着，但嘴唇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我和孟挽离婚，是因为不想她被你们叶家继续纠缠，更不想她被你这样恶心的东西惹得不开心，我是心疼她所以才暂且离婚来保护她。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她比？孟挽不需要家世，不需要背景，她就是坐在那里不化妆不打扮，也比你这副东施效颦的恶心模样强一万倍。
就算离婚了，我的人也是她的，我的心也是。
至于你，一个肮脏龌龊不堪的女人，肚子里都不知道怀的什么种，你这样的贱货，不配叫我的名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一样扎在叶倾城的心口上。
孟挽是没来，但叶倾城显然想错了，秦湛霆是不用装了，但不是不用装对她厌恶，而是不用装做文明，而可以完完全全的表达自己的恨和厌。
因为样本已经采集好了，他没必要再跟她讲礼貌。
叶倾城的眼眶里的眼泪完全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哗地涌出来的泪水，混着睫毛膏把眼周糊成了两团黑。
她的嘴巴张着，嘴唇在剧烈地哆嗦，想说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声极短的、被掐断了似的呜咽。
她真的一直以为秦湛霆对她的冷淡是做给孟挽看的。
在别人面前，他要维护孟挽的面子，要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所以才会对她那么凶。
等孟挽不在的时候，等他们离了婚，等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会露出真实的一面——那个被她打动、对她心软、愿意接受她和孩子的真实一面。
但现在孟挽不在，叶钧褚也隔着好几排座位，他说的话比任何时候都更难听，更没有余地。
这不是做给谁看的。
这似乎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叶钧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本从杂志架上随手拿的过期周刊，但他的目光显然不在杂志上。
他听到了秦湛霆说的每一个字——那些话确实太难听了，任何一个女人被当面骂成这样都会崩溃。
他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想站起来过去劝一劝，但屁股刚离开椅子就又坐了回去。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劝。
叶倾城刚才说的那些话——说孟挽主动找叶家离婚、说孟挽出身不好配不上秦湛霆、说孟挽利用男人——每一句都是在挑战秦湛霆最不能碰的底线。
她挨这顿骂，说到底是自己找的。
他叹了口气，把杂志翻了一页，又翻回来，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极其矛盾的纠结——他既希望鉴定结果是秦湛霆的孩子，那样叶倾城至少不会被人骂“不知道怀了谁的种”；
但他又希望不是，那样叶家就能彻底从这场荒诞的纠葛中脱身，叶倾城也能彻底死心，以后再也不用见到秦湛霆，再也不用听他骂她“肮脏龌龊”。
这两种希望来回撕扯，扯得他心烦意乱。
忽然这时秦湛霆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语调平稳，措辞精准：“秦总，经我方技术员的分析比对，叶女士腹中胎儿的基因样本在多个遗传学基因座上均无法提供必须的等位基因。
换言之——排除您是这个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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