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加价一百亿
秦湛霆抬起眼，目光从叶钧褚脸上扫过，又落在叶兰青身上：“要我接手可以，要在原定价格的基础上，加一百亿。”
“什么？一百亿？”
叶钧褚忍不住发出惊呼。
叶钧褚端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茶水晃了一下，溅了两滴在他西装裤上，他没有低头去看。
秦老太太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紫檀木拐杖的龙头，指节泛白。
“湛霆，你开条件也要有个底线。叶老爷子亲自登门，是带着诚意来的。你倒好，上来就涨一百亿，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他说，“我像开玩笑吗？”
秦湛霆的声音不疾不徐。
“市场是很敏感的，一套精密设备的价格会随着供需变化和行情波动而涨跌。
这不是我定的规矩，是市场的规律。
当初我给叶钧褚报的价格是当时的行情，现在呢，行情已经变了。
价格当然不可能还是以前的价格。
在座的都是做生意的，应该不用我多做解释。”
陆老太太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放屁！”
陆老太太的声音尖利刺耳，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挤成了一团。
“你要加一百亿？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呢？动动嘴就一百亿？你这是谈生意吗？你这是在敲诈！我们是来谈的，不是来让你抢的！”
虽然这一百亿是秦湛霆跟叶家提的要求，但是她还是看不惯秦湛霆这个小兔崽子小人得志的样子，连忙对叶兰青说。
“叶老！别跟小兔崽子废话，您这么大的人物，还能让这个小兔崽子给威胁着漫天要价不成？他不做就叫人把他抓起来……”
叶兰青怒斥：“聒噪！”
陆老太吓了一跳，叶兰青沉声说：“我们叶家的事，需要您来指指点点吗？还是说这一百亿您愿意帮我们出？”
陆老太立刻闭嘴了。
叶兰青当然清楚陆老太是想唆使他搬出叶家的人脉对付秦湛霆，但他更清楚，再搬出谁来都没用。
秦湛霆的性格也不是能改的，他不买这个帐，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解决机器的问题，尽快投产。
叶兰青回到问题上：“湛霆，你看这个要价会不会太为难我们叶氏化工了。”
秦湛霆语气略微缓和了几分，但内容依然寸步不让：
“叶老，不是我故意为难。
你们可以四处打听打听，看看在国内还有没有哪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出二十五台验明正身过的真德系设备的，愿意全额垫付，还能保证运输不出任何差错。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的价格更低的卖家，而且确保交易顺利——我完全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叶钧褚听到这里，低下了头，他比谁都清楚，他在来之前已经找过一圈供应商了。
就算没出这事，在最早最早中标之前，他就调查过，秦湛霆给的报价就是最低的。
其实加上各种手续，关税，损耗，保险，还有杂七杂八，运输成本，当初300亿的报价确实压缩到了极限。
也就给他们叶家留下了很大的竞价空间和利润空间。
现在时间更紧迫、风险更大，除了秦湛霆，没人会接这个盘。
而且别人的报价更高，还不给垫付。
叶钧褚捏着茶杯的手指用力得发白。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想起当初差点就签了低价的合同。
是林歆妩求着叶兰青，叶兰青才开口说服他把订单转给了陆家，他才在万分不情愿下做了让步。
他当时就跟林歆妩说清楚做不了可以不接，没有利润千万别硬接，因为他很清楚，没有正常利润空间的生意容易走上歧途导致出事。
现在真出事了，居然第一时间找叶家来扛？
让他感觉像吃了绿头苍蝇般恶心。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放在茶台上。
叶兰青知道如果能找到，叶钧褚不会这样手足无措。
他双手交叠放在拐杖龙头上，目光沉沉地看着秦湛霆。
他活到这个岁数，见过太多商场上的起落浮沉。
他知道秦湛霆这也不是敲诈，第一次叶家找他，他当然很看重这场合作，自降利润，给他们做这单，所以才说那时行情。
此一时彼一时。
机会只有一次，既然错过了机会，他就要以一个商人成熟的角度去计算新的报价，每一笔都要算上，全额垫付的高风险，还有所应得的报酬，这一点都没错。
300亿放在哪里都能生这么多钱，凭什么要求人家不顾自己的利益？却承担所有的风险？
但是这对于叶家来说，确实……
沉默了片刻之后，叶兰青开口了：“这个价格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一百亿的加价，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你也知道这个项目本身就定了，如果再加上这一百亿，我们叶氏等于白干一场还要倒贴。
能不能——”
“叶老，”秦湛霆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份平静底下是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不是我不给面子。我刚才说了，现在的市场行情就是这样。如果考虑过后还是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那就另请高明。不用勉强。”
他的措辞很客气，但每一个字的指向都很明确：价格没得谈。
要么接受这个价格，要么另找别人。
但另找别人的后果是什么——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找不到别人，陆氏破产，叶家被牵连，秦氏股价跟着跌。
而这个结果，秦湛霆可以接受，但叶家和陆家承受不起。
叶兰青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叶钧褚一眼。
叶钧褚的脸色很难看，但他在爷爷的目光里读懂了一个意思：先别急。
他压下了想拍桌子的冲动，端起茶壶给叶兰青续了半杯茶。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兰青重新看向秦湛霆，语气沉着而克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这件事说到底，是陆家自己作的孽，叶家也被拖下了水。
但一百亿的加价不是个小数目，我得跟钧褚再好好合计一下——不是不信你说的行情，只是叶氏的财务状况也需要仔细盘一盘。
看看能不能签。”
秦湛霆点了点头，姿态依然松弛而从容，没有丝毫急着要答复的意思：
“这个当然。
叶老既然开了口，我可以给你们时间考虑。既然过来一趟也不近，这三天我会以贵客的礼仪安排叶老和钧褚在这里住下。
客房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你们住下来，慢慢考虑，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他端起茶壶给叶兰青面前的杯子也续了半杯茶，语气随意得像在留老友吃顿便饭。
叶倾城要在这里住三天等亲子鉴定，正好用这三天让叶兰青和叶钧褚也留下来考虑。
叶兰青默然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秦湛霆微微点了点头：“好，那麻烦湛霆了。”
秦湛霆看往在旁边看戏的陆家和秦老太，“至于你们，也非贵客，我就不送了，三天后，无论签约与否，都请你们过来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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