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查封赔钱，铁窗泪
他乱喊了一阵子之后，发现根本没有人鸟他，只好拼尽全力，往外游去。
他这么有钱，他还不想死，他儿子才三岁大呢！
然而，令他绝望的是，无论他怎么游，好像都游不出这一滩污水。
他忍不住怒骂，“哪个傻逼倒的废水，怎么这么多？肯定是刘烨那个光头佬，我的五金电镀厂可没有这么多废水！”
他刚说出口，就看到另外一条草鱼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怒骂道：“王大发，你可别瞎几把乱讲了，说得你排得比我少似的！”
王大发大惊，他居然从一条草鱼身上听到了欣欣向荣造纸厂老板刘烨的声音？
“刘烨……咳咳，刘总，你也变成鱼了？”
刘烨白了他一鱼眼，“是啊，不然，我也不知道，某个家伙私底下竟然是这样说我的，我还以为，咱们是一条战线上志同道合的好伙伴呢，结果呢，你居然这么说我？”
王大发也不愧疚，直勾勾地道：“哼，都是几百年的老狐狸，就别在那唱聊斋了，你排的废水可比我的五金电镀厂的废水毒多了，不仅全都是重金属污染的废水，还有你们用的打印油漆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那些不是更毒？”
王大发尖声揭短，“你他妈造纸厂的漂白废水更毒！上次环保罚单写的清清楚楚，氯化物超标多少倍自己忘了？”
“你那小舅子会计开迈巴赫的钱，就是省下来的买命钱！害了多少人得癌！”
“闭嘴！你电镀厂埋在地下的含铬废料桶才是定时炸弹！你以为我不知道？出了事你跑的比谁都快！”
刘烨也撕破了脸皮互相捅刀子，昔日的“盟友”变得面目狰狞。
不过，两人很快又停息下来。
毕竟，能成为这样的大老板的人，除了运气极好的，大多都是有脑子有手腕的，只是他们对别人更加冷血，更加自私罢了。
王大发主动和解道：“算了，刘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看到那个血条了吗？”
刘烨没回头，但是还是回到他了：“当然看到了，我现在还剩下96%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要继续游了，今天，我必须游出这里！”
他的尾巴甩得飞快，跟螺旋桨似的。
王大发见状也不说话了，闭上鱼嘴，奋力往前游。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看着缓缓跳动、无情下降的血条数字，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污水，彻底淹没了两位老板之前的狂妄。
“妈的！这该死的鬼地方！怎么游都游不出去！”
王大发喘着气，尽管作为鱼他本该适应水，但他的鱼鳃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毒液。
他的鱼翅好像被石头压住了一样，沉重得几乎游不动了。
他开口就道：“刘烨！刘光头！你他妈倒是想想办法啊！你那破造纸厂不是整天吹牛技术先进吗？快找出口！”
刘烨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现在就连吐泡泡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身的鱼骨头完全使不上劲，整条鱼像是要死了一样。
可不是要死了吗？刘烨看着自己和王大发血条上仅仅剩下30%的生命力，已然陷入了绝望当中。
他暴躁地扭头，咆哮的力气都显得像是在撒娇：“闭嘴吧，王臭貂，老子要是有能力，还会在这里跟你一起等死？早塔玛跑路了~”
“这鬼地方太邪门了！该死……早知道……”
此刻的刘烨和王大发不约而同地都无比后悔昨晚让工人将废水倾倒在大白河里。
谁又会想到，自己身为高高在上的老板，居然有一天会变成废水里的鱼？
他们现在是真的害怕了，心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和懊悔。
若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或许死都不会这样做了吧？
绝望像蔓延的油污，沉重地覆盖下来。
两人的血条稳定而残酷地下降着。
听老人说，人死之前会有跑马灯，迅速地回忆起自己的一生。
现在，刘烨和王大发就有一种这样的感觉。
“我不想死……我还有那么多钱没花……我的小蜜……”王大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鱼尾无力地摆动。
“儿子……我的儿子才三岁……我老婆，我死了，我那该死的弟弟不会抢了我老婆吧？”刘烨想起了妻儿恐慌像冰冷的水草缠住了心脏。
血条逐渐消失，而两人的心跳就跟马达一样疯狂地转动着。
尤其是当血条仅剩下1%的时候。
两人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就连心跳仿佛都要骤停了，浑身疼痛难忍，全身的器官好像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们现在终于体会到了那些因为他们乱倒废水导致得癌症而死的人的痛苦了。
0%，鲜红色的血条彻底清空！
就在这一瞬间，刘烨和王大发的痛苦达到了极点，他们也相拥在一起失去了意识，黑屏了。
……
就在他们晕倒的那一刻，一群专业人士已经在为这次的行动收尾了。
“全部取证完毕！”
只见他们将固定好的摄像头全都收好了。
里面正是刘烨和王大发说出的话。
每一句都清晰无比，完整地记录下了他们自己诉说出来的各种过往“偷排废水的英雄事迹”，当然还有两个大老板辣眼睛睡在一起的完整视频。
没错，现实里，他们像是梦游一样地抱在了一起。
并且还发出了古怪的喘息声音。
这一切都被录制下来了。
等刘烨和王大发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竟然好像没死？
就是，那个死光头/死貂皮怎么和他抱在一起！
不等他们高兴或恶心，一群执法人员就破门而入。
“刘烨、王大发，你们因为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及违反了工业安全管理办法被捕了！”
等到两人在法庭上彻底清醒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生不如死。
不仅将面临有期徒刑10年起步，而且，因为违反了各项规定，还要面临受害者们提起的公诉，他们通过黑心赚回来的钱，全都要交了罚款！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不仅一无所有，还要去坐牢！
王大发崩溃地捂着头，“不，不，不，这都是假的吧？”
他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厂被查封，自己心爱的资产全都充公，这些钱还会被送往那些被他们糟蹋过的地方去补偿那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穷人。
他一想到这些，就心脏抽痛，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公，老公，咱们的厂被人封了，咋办啊？”刘烨的妻子带着不知所措的儿子被从工厂里的别墅中赶了出来，哭红着脸问被控制着的刘烨。
“还有，你昨晚怎么和王大发一起出去了？现在厂里的员工都在流传你们搞在一起了？”
刘烨也一时间失语了，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两个问题，因为，他马上就要被关进牢里了，哪里还顾得着这些？
就在两人被押送的时候，他们再一次看到了幻觉。
他们看到一条威严神圣的锦鲤的虚影。
锦鲤怒目，口出神言：“肆意妄为，贪婪无度破坏河流，危害人间，尔等可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举头三尺有神明？”
说罢，一切幻觉全都消失了。
两人哪里还不明白，正是因为他们为了省钱，昧着良心将没有经过处理的工业废水直接倾倒在大白河里惹怒了这位传说中的井龙王，大白河新任河神！
“龙王爷，我错了！”
他们懊悔地朝着虚空忏悔，像个神经病一样。
但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俩，毕竟，像这种人他们见多了，犯罪之后便想要装傻躲避惩罚。
接下来的十年里，他们就要在监狱中反省自己的贪婪与罪恶了。
“错了？你们可没有错，你们只是……害怕了！”西游世界，叶宸摇摇头如是道。
他挥挥手，消耗神力，施展神术将大白河的工业废水全都净化了一遍。
让这条因为人类贪婪而被污染的河流重新恢复原来的洁净，这一幕也呈现在众村民的眼中。
“龙王爷又显灵了，果然啊，人在做，天在看，这些黑心老板，都要受到惩罚！”
“谢谢龙王爷净化河流，我的池塘的水终于恢复干净了！”
不过，一片和谐的声音里，突然传出一句坚定的质疑：
“爹，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迷信，这肯定就是自然因素引起的，您多看看书吧，别整这些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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