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法国人察觉不对
回到德公馆,李佑林立马喊来了李猛帅留给他的副官。
“给羊城发密电,和父亲说清楚已经和鹰取得联系,他们答应给予支援,条件是尽快实际控制东京地区。”
“另外加一句,建议父亲暂缓辞职,借势周旋。”
这套电台密码本,是李佑林自创的密码系统,参考了后世一些简单的加密原理,在这个时代几乎无法破解。
羊城,珠江边的一座小楼里,李宗仁接到密电时正在吃晚饭。
译电员把电文递过来,他只看了一眼就放下筷子。
餐桌对面的夫人奇怪地看他:“怎么了?”
“没事,你们先吃。”
李宗仁摆摆手,起身走向书房。
关上书房门,他亲自将电文翻译出来。
看完许久,他点燃了一支雪茄。
烟雾中,他仿佛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鹰酱支持,如果能在交趾站稳脚跟,如果他还是代总统......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疯狂生长。
是啊,他老蒋一意孤行想要退居海岛,肯定还是会以正统自称。
假如我李某人控制了交趾,手握几十万军队,还有鹰酱的支持,我为什么不能?
他立即提笔:“吾儿建议很好,职位可暂留,掌握大义名分。物资接收事宜你全权处理,必要时可动用城防港船队。”
写完这封回电,李宗仁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烟。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一条不必屈居人下、甚至可以与老蒋分庭抗礼的道路。
这可是他多年以来的梦想,居然被儿子给实现了。
他没想到的是,此刻在溪口的别墅里,蒋介石也在看地图。
地图上,桂省和交趾被红笔圈了出来。
侍从室主任站在一旁,小声报告:“桂系南撤迹象太明显,李代总统似有另立门户之意。”
蒋介石冷笑一声:“让他去。交趾那泥潭,法国人都搞不定,他李德邻能成什么事?等他陷进去了,自然要求我。”
“至于代总统,先让他顶着。他真要是前往交趾,那就是叛国,看谁还能跟着他!”
六月的交趾正值雨季。
瓢泼大雨中,十几支队伍正沿着不同的路线向南移动。
从谅山到河内的三号公路上,一队商队正在冒雨前行。
二十多辆卡车,帆布篷盖得严严实实,车轮在泥泞中艰难转动。
带队的军官披着雨衣,但浑身早已湿透。
“还有多远?”他焦虑地问向导。
“照这个速度,明天傍晚能到太原。”
军官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他带的不是商货,而是整整一个营的兵力,伪装成商队,任务是接管太原的铁矿区。
那里刚被保镖团从胡越手中收复,当然是不可能在还给法国人了。
同一时间,在河内郊外的一个种植园里,三百多名新到的移民正在分配住房。
他们都是桂省的农民,拖家带口,眼里既有离乡的惶恐,也有对土地的渴望。
办事员在临时搭起的棚子里登记:“每户五亩,这是地契。种子下午发,工具明天到。记住,这地头三年只交两成租,好好干,饿不着。”
一个老汉颤抖着手接过地契,忽然跪下了:“谢谢长官,谢谢李家...”
办事员赶紧扶起他:“快起来!要谢就谢李少爷,是他定的规矩。”
这样的场景在交趾北部到处上演。
从去年开始,李佑林就开始有意识的移民。
到现在为止,超过三百万人跨过边境,在红河三角洲、在谅山山区、在沿海平原定居下来。
他们开垦荒地,种植水稻,修建房屋,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这片土地的人口结构。
河内总督府内。
法国总督乔治·蒂埃里站在办公室的阳台上,看着窗外湿漉漉的城市。
他已经五十六岁,在印度支那待了三十年,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
副官递上一份文件:“总督先生,这是最新的报告。”
“六月份又有约二十万移民入境,主要安置在太原、海阳、北宁三省。
李家的保镖团目前实际控制的县达到二十七个,几乎整个河内北部。”
蒂埃里默默地看着窗外,雨中的河内街道上,黄包车匆匆跑过,挑着担子的小贩躲在屋檐下,几个戴斗笠的农民推着独轮车。
其中至少一半是华人。
“我们被骗了。”他忽然说道。
“总督先生?”
蒂埃里转过身,眼含愤怒:“那个李佑林,还有他父亲。他们根本不是来帮我们维持秩序的。
他们是来殖民的,用我们给的枪,占我们的地,迁他们的人。”
副官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这些情况两个月前就有苗头,但当时总督府上下都抱着侥幸心理。
毕竟桂系军队确实能打,让他们头疼的胡越,在桂系的手里吃了不少亏。
可谁能想到,消灭一个越盟据点,就迁入几千汉民;收复一片区域,就变成汉人的定居点。
蒂埃里下定决心:“召见李佑林。明天上午,我要见他。”
“先生,该用什么理由?”
蒂埃里冷笑:“就以讨论联合剿匪的名义。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怎么解释他这半年的协助。”
第二天上午十点,李佑林准时出现在总督府。
“李公子,我开门见山。据我所知,东京地区的移民已经超过三百万,保镖团控制了近半的土地。
巴黎方面很担忧,认为这已经超出了协助维持秩序的范围,请你给我做出合理的解释。”
李佑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总督先生,移民是为了开垦荒地,增加粮食产量。
保镖团是为了保护移民安全,打击胡越。这可都是当初协议里写明的。”
蒂埃里低声吼道:“但协议没写明要改变人口结构!也没写明你们的部队要分散到整个东京地区,甚至进入寮国!
李公子,我必须要求你停止大规模移民;将保镖团集中到指定区域;交出实际控制的行政权。”
李佑林放下茶杯,面带微笑说道:“总督先生,胡越在东京地区还有至少三万武装人员。
如果我现在撤兵、停止移民,您认为你们的军队能守住那些橡胶园和农庄吗?”
蒂埃里一时语塞,要是能的话,就不会请狼入室了。
法国在印度支那的兵力捉襟见肘,士气低落,本土民众反战情绪高涨。
殖民军团虽然不堪其骚扰,但是据城而守,其实胡越也奈何不了。
他硬着头皮辩解道:“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士兵受到无谓的伤亡罢了,而且,这是我们内部的事。”
李佑林站了起来:“之前不关我的事,但我有一百万父老乡亲在这里定居,他们有土地,有家庭,有生计,我不能抛弃他们。”
李佑林之所以有胆子孤身赴会,那是在城外,有着一个师的部队,那可是李猛帅偷偷攒下来的全美械师。
这个师的士兵,大部分的家人,都被接到了交趾来生活,可以说是在这重新扎下根了。
中原的局势,这些当兵的人都知道。真要留在桂省,除了做俘虏,还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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