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天刑司的水也不浅
听到方圆的询问，小梁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林公公被害，谁受益最大，咱家自然就怀疑凶手是谁，而当年林公公被害后，受益最大之人，无疑便是直殿监董公公的干儿任公公，只是咱家顺着这条线索，查来查去，最后却始终没有查到，董公公有修炼过类似毒煞之类的功法。”
“这曾让咱家一度以为，咱家追查的方向错了，错怪了好人，直到前一段时间，咱家偶然发现，在值守冷宫的周公公，竟然修炼有一门名为阴煞掌的功法，且此人竟然与任公公是同乡，如此巧合的事情，自然就引起了咱家的怀疑。”
“阴煞掌？同乡？“
方圆放下酒杯，脸上满是疑惑。
“侯爷，林公公临死前的痛苦症状，咱家查了许多功法击中敌人后的症状描述，其中最接近林公公死前症状描述的功法便是阴煞掌。”
小梁子面露沉重地解释。
“那你是如何确认，指使周公公暗杀小林子的幕后黑手是董公公？难道仅凭周公公与任公公是老乡？”
方圆皱眉沉思了片刻，依旧有些狐疑地询问。
小梁子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望着手中的酒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咱家起初也只是怀疑，同乡这个理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宫里同乡者多了去了，未必个个都有勾连，真正让咱家确认董公公便是真凶的原因，是每间隔一个月，任公公都会在夜里之时，亲自跑一趟冷宫，给周公公送修炼有关的丹药。”
“要知道，就算是在直殿监，辅助修炼的丹药，也都是无比珍贵的东西，若不是比较亲近，或者其他利益关系，任公公凭什么要将自己份额的丹药，送给一个没几年可活头的老太监？”
方圆颔首，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稍微思索了片刻，沉声道。
“送丹药这种事，确实不寻常，直殿监的修炼丹药，并不是人人都有，且每个月都是定额发放，每个人都恨不得将别人的丹药吃进自己的肚子里，哪有多余的送给别人？更何况还是送给一个没几年可活的老太监。“
小梁子听罢点了点头，目光凝重道：“所以咱家断定，这个周公公和任公公之间，肯定不是同乡情谊那么简单，在咱家看来，这个任公公每月的丹药，与其说是送，不如说是......封口费。“
“封口费......“
方圆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中寒光渐盛。
“那周公公与任公公等人，可曾觉察到你在调查他们？“
小梁子闻言摇了摇头，低声解释道。
“咱家行事极为小心，每次都是暗中观察，从不主动向人打听这三人的消息。“
方圆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地看向小梁子。
“这件事梁公公你做得极对，似这等无法无天的狗东西，还是谨慎行事为好，如今你既然已经查到了真凶，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本侯来办，梁公公往后就不要再掺和进来这些事情了，不然对你来说，很危险。“
小梁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方圆抬手制止。
“你如今在直殿监刚站稳脚跟，正是往上走的关键时候，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了，免得打草惊蛇，反遭其害。“
小梁子沉默片刻，最终重重点头：“那咱家，替林公公谢过侯爷。“
“梁公公说这话就见外了，林公公当年于本侯亦是有恩，他被害的事，本侯在有实力的时候，自然要为其报仇！”
方圆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地询问道：“那周公公，如今在冷宫当值，可有什么固定的作息？“
小梁子闻言神情微怔，接着略一回忆，便答道。
“那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冷宫居住，平日里极少与人往来，偶尔会在深夜会独自在冷宫后院空地上练功，咱家就是在夜里跟踪任公公的时候，才发现此人竟然修炼有阴煞功这种恶毒的掌法。“
“嗯！此事本侯知晓了！”
方圆颔首，不再闲聊这个话题，而是与梁公公聊起了一些宫外的琐事，以及他后续要开办个纺织坊，为身边几个老哥们挣点养老的体己钱。
小梁子听着心里温暖，借着酒意，也低声低语地向方圆讲了一些，有关直殿监一些比较隐秘的事情，比如直殿监护龙卫有几个老家伙在闭关冲击九境，比如直殿监其实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内殿，外殿是以护龙卫与底层干活的内侍为主，内殿则是从护龙卫里挑选出的天赋超绝，实力极高的内侍组成的.....
两人又饮了几杯酒，闲聊了些许时辰后，小梁子见夜色已深，便起身告辞。
方圆送到门口，望着小梁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后，这才转身回了屋内。
待回到房间，听了一晚上二人聊天的小汪子，顿时便有些忍不住地开口提醒。
“侯爷，直殿监里的人，可不好惹，别看内衙二十四衙门，明面上是以司礼监为首，实际上，真要看实力，谁也没办法与直殿监相抗衡，侯爷若是真要对那冷宫里的公公出手，小的觉得还是得计划周全一些才行。”
方圆颔首，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下的宫墙，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直殿监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但能被分去冷宫那种鸟不拉屎地方的人，是死是活，谁又在意呢？“
小汪子心头一凛，低声问道：“侯爷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方圆摇了摇头，然后挥了挥手对着小汪子吩咐道。
“你下去休息吧！”
“是！”
小汪子闻言，眼神微动，赶忙躬身应命，缓缓退出了房间。
夜色渐深，方圆却没有入睡的意思。
他来到书案前坐下，取出一张白纸，提笔在上面缓缓写下三个名字，周公公、任公公、董公公，最后用笔在周公公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直殿监的水很深，他心里自然清楚， 不过直殿监的水深，他天刑司的水也不浅，并且随着他的实力与地位的提升，天刑司的水还会更深。
一个直殿监小小的公公而已，方圆有的是方法弄死对方，还能让直殿监对他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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