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石三鸟
送走了小桂子,方圆一脸阴沉地回到了直房。
不管小桂子将这件事告诉他,是何意,他这一次却着实被前身这个父亲的行为,恶心得简直想要杀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对前身,这家伙真可谓是吃干抹净,敲骨吸髓了还不够,还要将其骨灰磨成粉,用来装裱他们的门面。
等他哪天权力足够大,或者实力足够强以后,他定要这人身败名裂,钱财皆失沦为乞丐凄惨而死方才解心头之恨。
骂骂咧咧了好一会,方圆才总算平复了心中汹涌莫名的杀意,开始凝神修炼。
大黎以武立国,每个有爵位的家族,家中都有传世的武艺。
这些武艺虽然大多数都只适合战场杀伐,但与人单打独斗的时候,也并不会逊色多少。
据他从前身的记忆中搜寻到的信息了解,方家就有一门威力比较大的绝世枪法。
此枪法名为《盘龙七杀枪》,枪法凌厉迅猛,配合特殊的真气运转,能以真气化罡风为龙,一旦使出,便是精钢擦碰到,也得化作齑粉。
以他当前的实力,方圆觉得要是与长乐候对上,他肯定有死无生。
当他知晓这件事情后,曾感慨一个侯爷就有这么厉害的实力,这大黎皇室能一直把控着朝堂没被权臣夺去江山,也是厉害了。
这也是他当时不敢离开皇宫的原因之一。
临下值,方圆结束修炼走出直房,看到门口满脸迟疑转圈的小卓子,忍不住皱眉。
“小卓子,你不去做事,在咱家门口转悠啥?”
“大兄,咱们昨天刚终止了与秣驷商号的合作,今个就有人找上了门,言说你是长乐侯的儿子,不该做这样的事情。”
小卓子疑惑地看向方圆。
方圆的身份,该清楚的人都清楚,不该清楚的人,就算知晓有方圆这么一个人,但绝对不知道这人是方圆。
小邓子与小卓子之前都是宫里最底层的小内侍,对于方圆的身份是一点都不清楚。
听到小邓子的讲述,正在喝茶的方圆,气得一激动,手中的杯子便无声地碎成了好几片。
“大兄,你没事吧?”
小邓子脸色惊慌地关切道。
方圆一脸晦气地将碎瓷片扔在地上,面无表情。
“就算我是长乐侯的儿子,但咱家现在为陛下做事,当然以陛下的利益为先,他秣驷商号做了损害天家的事情,该拿他照样要拿他,谁来讲情都没用,我这么说,你可懂?”
小卓子得知方圆的身份后,一脸诧异,看着方圆脸色森寒,满是杀意的眼神,立刻点头。
“懂!大兄既然这样说,我自然知晓该怎么做了。”
“下去做事吧!再有讲情的人,直接让人打出去。”方圆不耐烦地挥手。
“是!”
小卓子点了点头躬身退下。
......
翌日清晨。
刚参加完年试的小海子,早早便来到了方圆的住处等候。
“你是谁?为何来这里?知道这里是谁的住处嘛?”
门口当值的小蓝子,端着一盆热水,望着走进来的陌生面孔,眼中满是警惕。
“咱家小海子,曾有幸与圆公公同舍过,昨日年试,咱家被圆公公要到了御马监,今个特来报到。”
小海子一脸笑容地回答。
“与圆公公同舍间过?”
小蓝子闻言一怔,接着看向小海子的眼神便羡慕了起来。
“海公公还真是运道无双啊!能有幸与圆公公相识于微末,实在让咱家羡慕得很啊!”
小蓝子的语气酸不溜秋。
“桀桀桀,都是运气,都是运气。”小海子满脸感慨。
“小蓝子,你在和谁说话?”方圆打开房门询问道。
“奴婢拜见提督大人。”
小海子不等小蓝子回答,便跪拜道。
“小海子来的挺早啊!起来吧!你等会,我洗漱后,就带你去衙署。”
方圆看到是小海子,心里也有些高兴,于是笑着说道。
“遵命!”
小海子点头哈腰道。
小蓝子见方圆与小海子交谈完毕,便很有眼色地端着水盆靠上前。
“提督大人,热水给你准备好了,你试一试水温。”
“辛苦了!“
方圆照旧客气了一句,然后开始洗漱。
“提督大人太客气了,能为大人干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奴婢的福分。”小蓝子一脸激动。
方圆笑了笑,并未接话。
对下客气,只是他御下的手段之一,没必要在这方面上过多的深聊。
年试前一天,方圆便给司礼监那边的监考的随堂太监递了话,将小海子调到了御马监。
而同期的小梁子,之前与方圆表示不愿来御马监,因年试出色被分去了值殿监当护龙守卫,负责后宫的安危。
人各有志,方圆自然不会勉强。
......
在小厨房吃完早饭,方圆便领着二人去自己的直房。
方圆刚走进直房,一众已经恭候多时的太监便立刻跪拜道。
“拜见提督大人。”
“起来吧!都是自己人,无需多礼。”
方圆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落座,介绍道:“这是小海子,咱家曾经的舍友,以后主管鞍库的一应事务,大家多多帮衬帮衬。”
众人闻言,眼神闪烁,都明白这是提督大人在提拔心腹,纷纷起身见礼:“见过海公公。”
小海子初入宫,没有担任过要职的经历,因此看到众人对他行礼,立刻慌忙地起身回礼。
头一回当官,小海子心绪有几分激动,回礼后,便偷偷地观察同僚的坐姿。
学着将半个屁股虚坐在椅面,身子微微前倾,双腿并拢,一副随时准备下跪回话的姿态。
方圆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小邓子的身上。
“倒查账目之事可有进展?”
听到方圆的询问,小邓子赶紧起身回禀。
“奴婢已经遣人将所有的证据全部送去了绣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王田接手此事,他表示会亲自督办抓人审问,绝不会让天家的银子少一两。”
大黎的御马监没有查案抓人的权力,二十四衙门也没有类似东厂西厂的机构。
要想追查此案,就必须通过京衙或绣衣卫之手。
追究秣驷商号侵占皇帝财物一事,本就是方圆对付长乐候的一个借口,自然要找权势滔天的绣衣卫去办。
要是交给京衙去办,说不得长乐侯一出面,这事就稀里糊涂地被糊弄了。
长乐候方磐怎么说现在也是礼部侍郎,别看实权不大,但是地位可不低,再加上之前任职兵部的关系,京衙的府尹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交给绣衣卫去办就不同了。
作为天子亲卫,此案子牵扯到天子财物被侵占的干系,任凭绣衣卫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此事糊弄过去。
说不得还得将之前从卢公公与杜公公身上搜刮的财物吐出来,填补其中的空缺。
天子的东西,赏你的,你可以拿,没赏你的,你主动拿,就会死。
方圆不会去绣衣卫要卢公公与杜公公贪污的财货,但是却会将此事禀告给皇帝。
作为御马监当前唯一的四品官员,他现在有资格面见皇帝奏报监内的一应事务。
而绣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王田要想不被牵连,自会知晓这件事该如何做。
将这件事交给绣衣卫去做,简直就是一石三鸟。
虽然会有得罪绣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王田的嫌疑,但他作为要立志搞出东厂的人,又岂会在意得罪绣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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