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君子论迹不论心

待小凡子离开以后，方圆看向李医师道：“敢问李医师，若是人中了毒，这把脉可否把出？”

“中毒？“李医师脸色顿时露出惊骇之色。

“不瞒李医师，在下乃长乐候嫡长子方圆，想必你应该听过咱家的事情，咱家在没入宫前，曾经身中剧毒，此毒乃无色无味，且发作缓慢，一般每七天发作一次，发作时头痛不已，不知李医师对解毒可有研究？”

方圆沉吟了一下，只好抬出自己的身份，给身上的毒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原来是纯孝公子方世子当面，失敬失敬，下官说实话，对你可真是佩服的紧，就冲你有如此孝心，下官拼尽全力也得为你将此毒给解了。”

李医师闻言顿时肃然起敬地再次起身拱手行礼。

“李医师知晓咱家？”

看到李医师如此行为，方圆眼神闪烁道。

“方世子的纯孝事迹，如今整个帝都都在传唱，佩服方世子的人，更是多如牛毛，下官也只是其中的一名而已。”李医师一脸真诚道。

“李医师不嫌弃咱家现在是一个阉人就好！”方圆摇了摇头，轻叹道：“况且现在就连咱家的家族都不认咱家了，说来还真是可笑啊！”

“方世子万勿如此灰心，有道是君子论迹不论心，不论你的家族如何评价于你，都没办法抹除你为父做出的纯孝事迹，下官不相信帝都传闻的谣言，其他佩服方世子的人，也不会相信这个谣言。”李医师见此连连摆手安慰道。

“让李医师见笑了。”方圆佯装一脸苦涩道。

“方世子遭家族如此对待，说实话，下官也有些为世子感到寒心，这事下官说句心里话，你家族那边多少有些不地道啊！”李医师脸上有些愤愤不平道。

“身为人子，咱家也没有其他选择，不说这些了，先看看咱家有没有中毒吧！”

方圆摇了摇头，不想在这件事上讨论过多，毕竟与这个李医师不是很熟，人心隔肚皮，聊得太深入不好。

“好！下官再仔细为圆公公检查一番。”李医师点了点头，有点理解方圆的心情。

耗费一刻钟时间，李医师认真地对着方圆望闻问切了一番，最后沉吟了一片刻后，一脸认真道：“圆公公，下官虽然在解毒的方面不是多么精通，但辨毒这方面不说多么厉害，但也算略知一二，你这身体确实没有中毒的迹象，你确定你中过毒？”

“真没有中毒？”方圆一脸惊喜道。

“确实没有中毒的迹象。”李医师摇头道。

“有没有可能毒性因为是慢性毒，迹象不明显？”方圆不放心地继续确认道。

“不可能，凡是中毒之人，无论毒性快慢，其身体肯定会有异象，或是舌苔发乌，或是脸色发乌，或是嘴唇发乌，或是脉象不稳等等，必有异象，下官对公公已经全面检查了一番，都没有发现一丝中毒的迹象。”李医师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样啊！看来是咱家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怪不得自从进宫以后，咱家再也没有犯过头痛。”方圆佯装自言自语地感慨着。

“圆公公身上的毒，估计是已经被人解了。”李医师认同地点头附和道。

“今日麻烦李医师，往后有机会，去咱家那边坐坐，咱家那边虽简陋了些，但好茶还是有的。“

了却了身上中毒这件事后，方圆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心情也莫名地开心了起来。

“一定，一定。”李医师笑着应和道。

与李医师又寒暄了几句后，方圆便起身告辞，此时他已经确认身上没中毒了，那么也该去解决一下住处的神秘女子了。

这几天他可是过得很憋屈呢！

回去的路上，方圆一直在思考怎么对付神秘女子。

以他当前的实力单打独斗，别看神秘女子受了那么重的伤，方圆也没有几分把握拿下她。

喊人助拳，方圆想了想便放弃了，他私藏刺客这件事，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他越安全，不然被绣衣卫那帮恶魔下了大狱，想活难，想死更难。

至于下毒，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方圆身在皇宫，也没有地方去弄毒药，巴豆倒是有一些。

想到巴豆，方圆行走的动作就是一顿。

“巴豆应该也算是毒药的一种吧！”方圆神情兴奋，有些跃跃欲试。

“对了，得先去弄一床厚被褥，甭管最后是否要对付那神秘女子，这被褥得先准备上。”

正思索如何对付神秘女子的方圆，猛地想起了被褥的事情，正往回走的身形猛地一转，向着司设监所在的方向走去。

如果说御马监在十二监里，地位属于中等偏上，那么司设监在十二监的地位，则属于中等偏下。

作为皇宫里远离权力核心，纯粹的后勤服务机构，司设监属于要油水没多少油水，要权力没多少权力，还容易干不好就掉脑袋，在一些有野心的小太监眼里，基本上快沦落到与浣衣局差不多的地位。

油水不多，又没了上进的希望，这群人就把贪婪的目光投到了皇宫里的太监宫女身上，凡是六品以下的太监，只要领取被褥时不塞银子，就给薄被，惹得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怨声载道，却也拿这些人没办法。

毕竟司设监怎么说领头太监也是正四品的掌印太监，人家地位在那里放着，底下人就算再有怨言也得忍着。

司设监。

衙署位于皇宫的西南角，前后三进院落，比着御马监丝毫不差，只是在占地面积上却远远不如。

前院是司设监掌印太监提督等五品以上办差的地界，中后院是司设监五品以下办差的地界及库房所在之地。

宫人买被褥的位置在司设监靠近后门的地方，由一个肥头大耳的八品长随太监负责。

“公公来此所为何事啊？”正悠闲品茶的胖太监看到方圆进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子道。

“咱家要一床厚实保暖的被褥。”方圆皱眉道。

“一百两一套。”胖太监瞥了一眼方圆道。

“什么？不是十两嘛？”方圆顿时惊怒道。

“卖给小内侍的被褥与卖给公公的被褥可不一样，这价格自然也有所区别。”胖太监语气淡淡地解释道。

“咱家就买十两的被褥，不要一百两的被褥。”方圆蔑视地瞅了一眼胖太监道。

这被褥又不是买来自己享受的，他可不舍得花一百两。

别看方圆之前花钱大手大脚，送人动辄十两百两，就以为大黎的银钱不值钱。

十两银子，在大黎一些中等的县，可是能购买一亩良田的存在，一些穷苦人家，一年的花销也才不到十两银子。

以此就可以看出，这太监一床被子卖十两，一百两银子到底有多贪婪。

“十两银子的被褥没了，只有一百两的被褥，公公爱要不要。”胖太监看也不看方圆，继续喝茶道。

“你！”

方圆闻言，顿时大怒，差点忍不住挥拳打人。

这不明显在讹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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