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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晴了雨停了


森林与沙漠的交界线像一条被撕裂的伤痕,教令院的卫兵举着长矛组成人墙,阻挡着潮水般涌来的沙漠子民。那些曾经坚韧的身影此刻双目赤红,嘶吼着争抢任何可能藏水的容器,甚至有人用牙齿啃咬卫兵的盾牌,涎水混着血珠滴落,景象触目惊心。

“让开!都给我让开!”一个青年疯了似的撞向人墙,被长矛柄狠狠砸中胸口,却像感觉不到痛,爬起来又要冲。

赛诺的手指按在长枪上,指节泛白。“这样下去……”

“治标不治本。”提纳里按住他的肩膀,箭头对准峭壁上的一块突出岩石,“解决源头,才能让他们清醒。”

箭矢破空,带着挂钩稳稳钉在岩石上。众人抓住绳索,在风沙与嘶吼声中攀上山壁。迪希雅回头望去,下方的沙漠子民还在为半壶泥水扭打,一个孩子的哭声被淹没在疯狂的喧嚣里,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渗出血珠才移开目光。

“阿如村的地下通道是赤王时期的输水系统,本应淹没在河底。”迪希雅推开一扇被沙砾掩埋的石制井盖,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听见水滴声,“干旱让河床裸露,才露出这个入口。”

众人点亮火把,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通道壁上刻着模糊的赤王符文,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苔藓的气息。

“幕后黑手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提纳里忍不住问,火把的光晕在他脸上跳动,“真的是巫术吗?”

“不像。”艾尔海森抚摸着符文上的凹槽,“更像是某种奇怪的禁忌力量,但不论如何,我们一定要阻止它,为了须弥。”

“强大的水元素能力者?”赛诺推测,“能操控这么大范围的雨水,至少是神之眼持有者中的顶尖存在。”

迪希雅摇头:“或许是魔兽,但须弥没有能影响天象的物种……除非是被改造过的。”她想起那些吸水的枯尸,“就像那些怪物一样。”

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外面是空旷的墓室,壁画上的赤王祭司正举着权杖,脚下是蜿蜒的水脉图谱,与提纳里地图上的标记完全吻合。

穿过陵墓的耳室,他们从一道隐蔽的暗门走出,眼前豁然开朗——大赤沙海的腹地横亘在面前,沙丘如凝固的巨浪,而远处的天际,一道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像一根刺穿天空的毒刺,周围的风沙都围绕着它旋转,带着不祥的呼啸。

“就是那里。”迪希雅握紧巨剑,剑身反射着微弱的天光,“须弥一切动乱的起因,应该就在烟柱下面。”

风沙突然变得狂暴,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言,踏着滚烫的沙砾,朝着那道黑色线条走去。每一步都异常沉重,仿佛脚下不是沙漠,而是无数沉睡的枯骨。

迪希雅走在最前面,风吹起她的披风,露出肩头渗血的绷带。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烟柱,里面仿佛倒映着迪娜泽黛倒下的身影,每靠近一步,那身影就清晰一分,支撑着她走过这片绝望的沙海。

风沙在脚下打着旋,那道黑色的线条越来越清晰。当众人终于站在它面前时,才看清这并非烟柱——那是一株通体漆黑的树木,树干笔直如铁铸,上下一般粗细,没有一片叶子,没有一根分枝,像一柄从地底直插云霄的巨矛,抬头望不见顶端,只有无尽的黑暗融入天际。

“这……从未在任何植物图鉴上见过。”提纳里蹲下身,指尖刚要触碰树干,就被一股冰冷的气息逼退,“表面没有纹理,像被某种力量压缩过。”

“没时间研究了。”赛诺的声音带着凝重,他放下手上的仪器,“森林那边传来消息,沙漠子民已经冲破卫兵的防线,开始往雨林发起攻击了。”

他抬手凝聚雷光,一道粗壮的闪电劈向树干,“轰”的一声炸响后,树干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转瞬即逝。

“没用?”赛诺皱眉。

迪希雅上前一步,巨剑燃起熊熊烈火,她纵身跃起,带着千钧之力劈向树干。火浪撞在黑色的树干上,竟像被无形的屏障弹开,树干依旧完好无损,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硬度超乎想象。”迪希雅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肩头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常规攻击对它无效。”

艾尔海森绕着树干走了半圈,指尖敲了敲树皮,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是自然生长的植物,更像某种……人造结构。”

就在这时,树干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众人警惕地后退,只见原本光滑的黑色树身竟缓缓凸起,一圈圈螺旋状的阶梯从底部开始向上蔓延,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恰好形成一条通往顶端的路径。

“呵。”艾尔海森冷笑一声,抬眼望向阶梯尽头的黑暗,“倒是挺懂待客之道。”他转头看向众人,“看来对方早就料到我们会来,这楼梯是‘邀请函’,也是陷阱。”

“陷阱也要闯。”赛诺率先踏上第一级台阶,雷光在他周身流转,“总不能让他把须弥搅成一锅粥。”

迪希雅握紧巨剑,跟上他的脚步:“迪娜泽黛的仇,还有沙漠子民的苦难,总得有个了断。”

提纳里最后看了一眼那诡异的树干,打消了研究的打算,快步跟上:“至少得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或许能找到解觉那些寄生在人体内的藤蔓的办法。”

螺旋阶梯在脚下缓缓旋转,带着他们向上攀升。周围的风沙渐渐变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阶梯转动的“咔哒”声在耳边回响。越往上,空气越冷,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与黑色藤蔓的气息如出一辙。

艾尔海森走在最后,目光扫过阶梯边缘的纹路——那不是植物的纤维,而是精密的齿轮结构,每一道凹槽都对应着某种符文,显然是人为制造的产物。

“小心点。”他提醒道,“这东西上面的东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阶梯还在不断向上延伸,仿佛没有尽头。众人抬头深吸一口气,目标就在上面,他们肩负着拯救须弥的任务,踏上了阶梯。

阶梯在脚下无尽延伸,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时间的齿轮上。迪希雅的呼吸渐渐粗重,肩头的伤口随着动作隐隐作痛;赛诺的额角渗出细汗;提纳里的尾巴无力地垂着;连一向从容的艾尔海森,也微微蹙着眉,手中的笔记本打开又关闭,连靠着阅读消除疲惫都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还要爬多久……”迪希雅喘着气忍不住的问到,这实在是太无聊太漫长了,自己还受伤未愈。

艾尔海森突然抬手:“停。”

他仰头望向天空,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头顶的天空是澄澈的蓝,与寻常无异,可仔细看去,那蓝色的幕布上,竟布满了无数透明的枝条。它们像水晶般折射着天光,以树干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天际的巨网,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那些枝条上还挂着细密的“叶片”,闪烁着淡淡的水元素光晕,正是它们在悄然凝聚着云层。

“原来如此……”提纳里喃喃道,眼中闪过了然,“这棵树不是没有枝叶,只是枝叶长在云层之上,透明到让人无法察觉。”他指向那些叶片,“水元素被这些枝叶吸附、引导,再通过特定的排列形成乌云,精准地控制降雨的范围和时间。”

“那些黑色藤蔓……”赛诺的声音沉了下去,“是它的种子。”

“没错。”艾尔海森接口道,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雨云,“被控制的雨水里混着种子,人畜饮用后,种子就在体内扎根,变成黑色藤蔓。它们夺取宿主的生命力作为养分,同时不断渴求水源——因为雨水里不仅有水,还有母树通过枝叶输送的‘养料’,能让藤蔓更快生长。”

迪希雅握紧巨剑,指节泛白:“所以沙漠子民会突然疯狂缺水,雨林的动物会只知饮水……都是因为这东西在背后操控?”

“不止。”提纳里从行囊里取出之前采集的黑色藤蔓汁液,与空气中的水元素波动比对,“你看,汁液里的能量频率,和这些透明枝叶的波动完全一致。那些枯尸,恐怕就是被藤蔓吸干生命力后,又被母树的力量操控,变成了移动的‘播种机’。”

众人沉默下来,只听见阶梯转动的咔哒声。抬头望去,透明的枝叶在蓝天下无声摇曳,美丽得令人窒息,却又暗藏着吞噬一切的恐怖。这哪里是一棵树,分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掠夺装置,以整个须弥的生命为食。

“幕后黑手到底想干什么?”科莱的声音发颤。

“或许只是单纯的为了毁灭须弥。”艾尔海森望着那些枝叶,“又或者像愚人众一样,有什么危险的计划,但不管怎么样,都已经严重威胁到了须弥,必须阻止他。”

突然,一阵风吹过,透明的枝叶轻轻晃动,远处的云层开始聚集,隐约有雷声传来。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迫感——每多耽搁一刻,就有更多生命被藤蔓寄生,被欲望吞噬。

“继续向上。”赛诺率先迈步,雷光重新在周身亮起,“它的核心,一定在顶端。”

阶梯依旧没有尽头,但此刻,每个人的脚步都变得坚定。头顶的透明巨网不再是令人惊叹的奇观,而是悬在须弥头顶的利刃,而他们,必须攀上这把利刃的柄,亲手将它斩断。

云层在身边流动,带着潮湿的气息,那气息里,仿佛混杂着无数被寄生者的哀嚎。迪希雅望着远处雨林的方向,那里曾有迪娜泽黛温和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阶梯的尽头是一片圆形平台,边缘缭绕着稀薄的云雾,脚下的黑色树干在此处延展成平整的地面,透着冰冷的金属质感。众人屏住呼吸,握紧武器,纵身跃上平台——视野所及,空无一人。

平台中央只有一块悬浮的黑色晶石,散发着与树干同源的气息,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不对劲。”赛诺压低重心,雷光在枪尖流转,“这里太安静了。”

“看来你们的警惕性不小啊。”

一道肃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古老的沙哑。众人猛地转身,却没看到任何人影,直到那声音再次传来,才循着源头抬头望去——平台的“天花板”上,竟站着一道人影,衣袍如沙漠的星夜般深邃,头戴金色冠冕,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攻击!”艾尔海森率先挥剑,风刃直劈头顶。赛诺的雷光、提纳里的箭矢、迪希雅的烈焰紧随其后,织成一张攻击网。

然而,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强光,众人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仓促间格挡,却发现击在武器上的,竟是自己发出的攻击!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脚下不知何时变成了“天花板”,身体牢牢吸附在上面,而那道人影正站在他们刚才的位置,低头俯视着他们,眼神淡漠如亘古的沙丘。

“怎么可能……”赛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迪希雅更是瞳孔骤缩——那冠冕,那衣袍,那周身的气息,分明是传说中的赤王!

场景再次扭曲,天旋地转间,四人重重落在地面,恰好站在那道人影面前。迪希雅最先按捺不住怒火,巨剑燃起冲天烈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斩向对方:“你休想亵渎赤王的名号!”

赤王的身影纹丝不动,只是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挡,那足以劈开巨石的烈焰便如潮水般退去,消散无踪。

“放肆。”他皱了皱眉,声音不带丝毫情绪,“我无意与你们纠缠,只是来传达一句话。”

迪希雅还想再攻,却被赛诺按住肩膀。对方的力量深不可测,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个怪物说,解除藤蔓寄生的唯一办法,是让一颗丧尸种子寄生在兰纳罗身上。”赤王的目光扫过四人,“待兰纳罗的生命被吸干,种子会开出一朵花,吃下它,便可解除寄生。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丧尸种子……就是这棵树的种子?”艾尔海森握紧长剑,目光锐利,“也就是寄生在须弥生灵体内的黑色藤蔓?”

赤王颔首:“正是。”他抬眼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须弥的苦难,“它让我提醒你们,时间不多了。”

“你到底是谁?!”提纳里厉声追问,“那怪物又是谁?赤王早已逝去,你绝不可能是他!”

赤王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巨力突然袭来,四人根本无法抵抗,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坠下平台,朝着茫茫云海坠落。

“等等——!”艾尔海森的呼喊被风声吞没。

下落的失重感中,迪希雅死死攥着巨剑,脑海里回荡着那句话——用兰纳罗的生命换取解药?兰纳罗是雨林的精灵,是守护须弥的存在,怎能用他们的牺牲来救赎?

可她又想起那些在沙漠中互相残杀的同胞,想起雨林里被藤蔓操控的野兽,想起迪娜泽黛倒下时的眼神……

风声呼啸,四人急速坠落,平台上的身影与那道冠冕的轮廓,渐渐消失在云层之上。而那个残酷的选择,如同一颗巨石,重重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此时的须弥,雨停了,只是这看来不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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