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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英雄的代价


教令院的客房里,侍女正为迪希雅系上最后一根丝带。丝绸的长裙泛着珍珠光泽,脖颈间的蓝宝石项链折射出细碎的光,镜中的人眉眼明艳,却唯独那双眼睛空洞得像蒙着一层灰。

“迪希雅大人,您真漂亮。”侍女笑着称赞,语气里带着讨好。

迪希雅抬手碰了碰发间的金饰,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她低头看着裙摆上绣着的繁复花纹,突然想起沙漠里那些磨得发白的粗布头巾——哪样才是真正的自己?她打碎唤水球,到底是斩断了罪孽,还是亲手埋葬了家园?

晚宴设在教令院的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侍者们端着银壶,时不时往宾客的杯中添酒,溢出的水珠顺着桌沿滴落,没人在意。

迪希雅站在角落,看着那些权贵举起酒杯谈笑风生,杯中的酒水晃出涟漪,桌布上的水渍触目惊心。前几天还在为水源哀嚎的人,此刻正将生命之源当作炫耀的资本。

“这位就是挫败沙漠阴谋的迪希雅女士。”学者举着酒杯走来,将她引荐给周围的人,“若非她明辨是非,我们恐怕还要被那些沙漠蛮子蒙骗。”

众人纷纷举杯,笑容却带着微妙的疏离。有人低声议论:“原来是沙漠来的,皮肤真黑啊……”“再怎么打扮,也脱不了土气。”

迪希雅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迪希雅?”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迪娜泽黛提着裙摆走来,眼中带着真切的暖意,“这身衣服很适合你,真的。”

“别取笑我了。”迪希雅扯了扯领口,丝绸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我像个被塞进礼盒的土块。”

迪娜泽黛笑了:“才不是,你只是还没习惯。”她递给迪希雅一杯果汁,“他们不懂,你的勇敢比任何首饰都耀眼。”

两人并肩站在角落,聊起沙漠的星空和雨林的溪流,迪希雅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

晚宴结束后,迪希雅坚持送迪娜泽黛回家。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头好晕……”迪希雅突然扶住墙壁,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

“怎么了?”迪娜泽黛连忙扶住她。

就在这时,巷口窜出几道黑影,蒙面的脸上只露出凶狠的眼睛:“迪希雅!沙漠的叛徒!受死吧!”

弯刀带着风声劈来,迪希雅下意识抽出背后的巨剑,“铛”的一声挡开攻击。可眩晕感越来越强,手臂也开始发软——她中招了,晚宴上的饮品有问题!

“你们不是沙漠的人!”迪希雅怒吼,对方的刀法明显不是沙漠的流派,口音也绝非沙漠方言。

黑影不答话,刀刀致命。迪希雅强撑着打倒两人,视野却愈发模糊,她推了一把迪娜泽黛:“快走!”

“我不会丢下你!”迪娜泽黛转身就跑,“我这就去叫人!”

迪希雅咬着牙格挡,意识渐渐涣散。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迪娜泽黛的呼喊:“迪希雅,坚持住,我带着卫兵来了!”

她猛地抬头,看见迪娜泽黛朝自己跑来,身后跟着一个卫兵。

“小心身后!”迪希雅嘶吼。

迪娜泽黛猛地回头,却见那卫兵将长枪拿起,寒光一闪,狠狠刺入她的胸口。

“差点让你坏了大事。”卫兵冷笑,拔出长枪,鲜血溅在石板上,像一朵凄厉的花。

“不——!”

迪希雅目眦欲裂,一股蛮力冲破眩晕,她抓起巨剑,猩红的目光扫过那些黑影和叛变的卫兵。丝绸长裙被划破,宝石项链摔在地上碎裂,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晚宴上的精致,分明是从地狱爬回的复仇者。

“我杀了你们——!”

巨剑横扫,带起漫天血光。她不知道自己要杀向谁,是这些刽子手,是虚伪的学者,还是那个亲手打碎希望、如今一无所有的自己。月光下,她的嘶吼响彻夜空,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疯狂。

疯狂只是暂时的,紧随而来的是虚脱跟无力,再加上卫兵的加入这让局势彻底失衡,他们的长矛精准而狠辣,显然受过专业训练。迪希雅的巨剑越来越沉,视线在血雾与眩晕中反复拉扯,丝绸裙摆早已被血污浸透,每一次挥剑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铛——”

一柄长矛刺穿了她的护肩,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巨剑脱手落在地上。黑影的弯刀趁机劈来,眼看就要斩中她的脖颈——

“共相理式摹写‌!”

一道锐利的气流破空而至,精准地斩断了弯刀的刀柄。艾尔海森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手中的草元素凝聚成利刃,瞬间逼退了围攻的卫兵。他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迪娜泽黛,眼神沉得像深潭。

“艾尔海森!”迪希雅挣扎着爬向迪娜泽黛,声音嘶哑,“快救她!她还有气!”

艾尔海森没有动,只是抬手打晕了最后一个试图偷袭的黑影。他蹲下身,指尖在迪娜泽黛的颈动脉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起身,对上迪希雅通红的眼睛,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她还有救,我这就安排送她去教令院接受治疗了。”

迪希雅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眩晕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艾尔海森模糊的脸,喃喃道:“那就好……”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没过多久,赛诺带着巡逻队赶到。雷光在巷口炸开,将残余的卫兵与黑影尽数制服。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昏迷的迪希雅,又看了看被白布覆盖的迪娜泽黛遗体,脸色阴沉得可怕。

“全部带走。”赛诺的声音冷得像冰,“查清楚是谁的命令。”

迪娜泽黛的家人随后赶到,哭喊声刺破了夜空。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走遗体,白布边缘渗出的血迹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艾尔海森将迪希雅抱起,她的呼吸微弱,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我送她去提纳里那里。”

赛特点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这里交给我。”

雨林营地的帐篷里,提纳里正为迪希雅处理伤口。科莱端来温水,看着她苍白的脸,小声问:“她会没事吧?”

“伤口不致命,但中了强效迷药,还有……”提纳里顿了顿,看着迪希雅紧蹙的眉头,“心里的伤,得靠她自己熬过去。”

帐篷外,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夹杂着巡林队员低声的议论。没人知道,这场由雨水引发的纷争,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落幕。只知道那个打碎了“希望”的沙漠英雄,此刻正沉在不安的梦境里,或许还在追寻那个答案——她所做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教令院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用墨汁写着“刺杀事件真相”——字里行间将矛头直指沙漠子民,称他们因阴谋被迪希雅揭穿,怀恨在心才痛下杀手,末尾还“庆幸”迪希雅大难不死,言语间满是煽动之意。

“果然是那些沙漠蛮子干的!”一个路过的学者愤慨道,“自己用禁忌装置偷雨水,被发现了还想杀人灭口!”

“就是,幸好迪希雅女士没事,不然真让他们得逞了!”

流言像藤蔓般在雨林蔓延,没人质疑公告的真实性,仿佛沙漠子民天生就该背负这样的罪名。

另一边,赛诺站在关押行凶者的囚室里,脸色铁青。地上躺着几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嘴角残留着黑色的毒液——他们在被抓前就服了毒,死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口供。

“那些卫兵呢?”他转身问身后的巡林队员。

“也……也死了。”队员的声音发颤,“在牢房里被人杀了,致命伤是……是沙漠特有的弯刀造成的。”

赛诺一拳砸在墙上,石屑簌簌落下。这是彻头彻尾的栽赃!对方不仅要除掉迪希雅,还要彻底激化森林与沙漠的矛盾,手段之狠辣,让他不寒而栗。

他找到艾尔海森时,对方正在整理从吸水怪物身上取下的黑色黏液样本。

“行凶者全死了,卫兵也被伪装成沙漠人杀了。”赛诺开门见山,“教令院那边已经把账算到沙漠头上了。”

艾尔海森放下手中的试管,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学者那伙人没这么大胆子,他们擅长的是玩弄权术,不是这种血腥的栽赃。”他指尖划过样本,“这种手法,更像是……”

“愚人众?”赛诺接话道,“他们确实擅长用这种阴狠手段挑起纷争。”

“不确定,但可以肯定,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艾尔海森将样本封存,“那个学者,或许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雨林的雨渐渐规律起来,干涸的池塘重新蓄满了水,焦渴的草木抽出新芽。之前因缺水而发狂的野兽和魔物也恢复了平静,不再攻击人类,仿佛那场席卷森林的躁动从未发生。

科莱带着提纳里来到之前遇到吸水怪物的断崖。曾经布满黑色藤蔓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正常的岩石与泥土,那些干瘪的怪物连同诡异的黏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奇怪,怎么什么都没了?”科莱蹲下身,拨开草丛翻找,“我明明在这里看到过它们的巢穴……”

提纳里的尾巴轻轻摆动,鼻尖动了动:“空气中的腐朽气息也消失了。”他望向远处的沙漠,“像是……被什么力量彻底抹去了。”

科莱站起身,望着湛蓝的天空:“难道和下雨有关?雨一来,它们就不见了?”

提纳里没有回答,只是眉头紧锁。这场雨来得蹊跷,怪物消失得更蹊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幕后操控着一切。

而在雨林营地的帐篷里,迪希雅依旧沉睡着。她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嘴里偶尔会蹦出模糊的词语——“水”“对不起”“迪娜泽黛”。提纳里为她更换药布时,发现她的手紧紧攥着,掌心的茧子硌得人发疼,像还在握着那把守护过沙漠,也“背叛”了沙漠的巨剑。

雨还在下,却洗不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也冲不散笼罩在须弥上空的疑云。赛诺和艾尔海森都明白,这不是结束,只是某个更大阴谋的开始。而那个还在沉睡的沙漠英雄,终将在醒来后,面对一个更加复杂而残酷的真相。

艾尔海森站在教令院通往净善宫的回廊上,眉头紧锁。侍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草神大人正为世界树的异变忙碌,任何人不得打扰”。世界树异变?这与须弥的种种异常是否有关联?他指尖轻叩着掌心,转身走向巡林官的营地。

赛诺正在整理从卫兵尸体上取下的弯刀碎片,刀刃上的纹路经过处理后,显露出不属于沙漠的锻造痕迹。“要去沙漠?”听了艾尔海森的想法,他抬眼挑眉,“也好,教令院这边被流言搅得一团乱,或许沙漠能找到线索。”

两人快马加鞭赶到沙漠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沙丘间挤满了蹒跚的身影,人们背着空水囊,喉咙干得发哑,连骆驼都蔫蔫地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喘着气。

“怎么会这样?”艾尔海森勒住缰绳,“不过几天没下雨,不至于缺水到这个地步。”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抱着水壶,贪婪地抿着最后几滴浑浊的水,听见这话苦笑道:“先生有所不知,自从开始下雨,我们和牲口就像疯了一样想喝水。以前一壶水够喝三天,现在一天就得两壶,存下的水早就见了底……”

“身体有异常吗?”赛诺追问。

“有!”旁边的老者接过话头,“要是半天不喝水,就头晕眼花,浑身发软,比以前在沙暴里渴三天还难受!”

艾尔海森与赛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场雨不仅改变了气候,似乎还在悄然改变着沙漠生物的体质。

他们找到几个曾在交界线对峙过的沙漠子民,提起迪希雅遇刺一事,对方的反应很是复杂。“恨她?当然恨!”一个壮汉攥紧拳头,“但要说去杀她?我们还没蠢到那个地步。”他啐了一口,“迪希雅的厉害,沙漠里谁不知道?真要去刺杀,那不是送死吗?再说,我们沙漠人有仇报仇,光明正大地打一架就是,下毒?那是娘们才干的事!”

“而且……”旁边的老婆婆叹了口气,“她虽毁了唤水球,但也没说谎,那些日子确实有牲口莫名其妙地蔫了,现在想想,或许真有问题。”

告别沙漠子民,两人来到多莉的流动货摊前。多莉正数着摩拉,看见他们立刻堆起笑:“哎呀,是赛诺大人和艾尔海森先生!想买点什么?沙漠的特产香料?还是能测水源的罗盘?”

“我们问你,唤水球的供应商到底是谁。”艾尔海森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刀。

多莉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珠飞快地转了转:“这个嘛……做生意总得保护客户隐私,你们也知道……”

赛诺的雷光在指尖闪烁:“是愚人众,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多莉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别动手别动手!我说!那商人戴着青铜面具,说话带着奇怪的口音,每次交易都选在赤王遗迹的入口,收的钱全是摩拉,没留任何标记……”她压低声音,“但我偷偷跟着他看过,他离开时会往西北方向走,那边是……大赤沙海的深处。”

大赤沙海?艾尔海森与赛诺对视一眼,那里是赤王文明的核心区域,也是禁忌遗迹的聚集地。

“他有没有说过,唤水球的原理?”艾尔海森追问。

“他只是说这个能借来雨水。”多莉挠了挠头。

借来的真的只是雨水吗?艾尔海森很疑惑,他翻找着笔记,希望找到忽略的关键点。

“去大赤沙海。”赛诺收起雷光,语气斩钉截铁,“不管是唤水球的来源,还是沙漠人对水的异常渴求,答案恐怕都在那里。”

风沙掠过沙丘,卷起细碎的沙砾。远处,找水的沙漠子民还在蹒跚前行,他们的身影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单薄。艾尔海森望着大赤沙海的方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这场由雨水引发的闹剧,背后藏着的,或许是足以颠覆整个须弥生态的恐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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