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2章 育人兽帕普
又走了一天，脚下的地形开始从密林过渡到更加开阔的灌木丛地带。
那些灌木的高度大多齐腰，分枝细密，彼此之间的间隙极窄，在风过时整片区域都开始轻微地晃动。
叶片的颜色偏深，表面泛着一层蜡质的光泽，边缘微微向内卷曲，像是对干燥气候的适应。
草木之间全是一层厚实的暗色土质，踩上去时带着轻微的粘连感。
李奥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在穿过一片半人高的草丛时，他的脚步忽然放慢了半拍。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落向前方不远处那片看起来并无异常的灌木丛。
身后的队伍在他停下的同一时刻也全部收住了脚步，没有人问原因，所有人都在等待他开口。
空气安静了片刻，风声穿过灌木丛顶端时发出细碎的低响。
许久之后，李奥开口。
"我刚刚感受到了一股气息，虽然很快就消失了。我们可能进入育人兽帕普的地盘了，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
白站在队伍中段，接话道。
"我也感受到了，很隐晦的气息，只有一瞬间的外泄。如果那片区域真的是育人兽帕普的活动范围，那我们就要格外小心了。据我所知，育人兽帕普曾经毁灭了整整一个亚人种，是这一带最为危险的生物之一。"
队伍中的气氛变得更加专注了。
索菲娅的目光开始更加频繁地扫向灌木丛的根部，华石斗郎的指虎在手指间无声地转动了一下，果列奴、莫老五几人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李奥确认了所有人的状态后，开口说了一句。
"我们只找无尽石，尽量不招惹育人兽。能避就避。"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来此的目的很明确，没必要在抵达目标前额外增加变数。
一行人踏入了前方灌木丛区域。
脚下的地面比之前更加松软，走上去时会留下一层细密的脚印，随着队伍的移动，前前后后的脚印发出一阵持续的沙沙声响。
视野周围的植物在风中有节奏地晃动着。
而在林间深处的某个漆黑地穴内部，几双眼睛正在悄无声息地睁开。
它们隐匿在黑暗的阴影里。
几条细小的触手从地穴入口缓缓伸了出来，彼此交错着在空气中缓慢地摆动，像是在捕捉空气里那些细微的气息和振动，沿着风的走向朝前伸展开来，沿着灌木丛的方向悄悄地探寻着那几道正在前进的气息。
触手的尖端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朝着同一个方向同时偏转了一个角度，像是在确认那支队伍正在沿着什么路径移动。
而那几双隐在黑暗中的眼睛也随之微微眯起，随后又悄然无声地收了回去，重新被洞穴深处的阴影所吞没。
一小时后，李奥一行人穿过灌木丛。
前方的场景让他们眉头紧皱。
李奥的"圆"始终维持着全范围的展开，从踏入山脉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中断过。
但当他看到前方地面上躺着的那两具干尸时，他的心里还是微微沉了一下。
他的感知在行进中完全没有捕捉到它们的存在，像是它们本身就不在这个世界的物质层面上，直到他的视线亲自确认了它们的位置，它们才"出现"。
那两具干尸形态完好，皮肤呈现出一种干燥的深褐色，紧贴着骨骼的轮廓，像是被风干了很多年，却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它们的面部带着微笑，嘴角的弧度安详而温和，像是正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好梦。
两根细小的触手从它们头顶延伸出来，连接着地穴里面看不见的深处。
莫老五站在李奥侧后方，低声说了一句。
"这是育人兽帕普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索菲娅、华石斗郎、果列奴几人也各自在周围站定，目光锁定着那两具干尸。
其中一具干尸忽然动了。
它的嘴角依然保持着那个安详的微笑，但干燥的嘴唇上下开合，发出一种干涩的声音。
"你们好，外来者。"
它的声音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种温和的礼貌感。
"想要实现你们的快乐、心愿吗？只需要进行等价交换，我们就能帮你们实现。"
另一具干尸接着开口，声音同步，像是同一段话被两个人分别念出了前半段和后半段。
"请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对你们发起攻击，我们不喜欢杀戮。"
李奥往前走了两步，在那两具干尸面前大约10米的距离停下，开口说道。
"在此之前，我能先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干尸的嘴角依然维持着那个安详的弧度。
"可以。问吧。"
李奥开始询问。
"你们有多少族人？这一带只有你们两个存在吗？"
"三十二人。这一带只有我们两个存在。"
李奥略微意外。
三十二个，对于一种在黑暗大陆外围区域拥有A级危险等级评价的生物来说，这个数量少得可怜。
如果它们真的只有这么少的个体，那么任何一次意外的种群损失都可能对它们的整体存续构成无法逆转的影响。
他继续问道。
"如果拒绝等价交换，我们会死吗？"
干尸回答。
"并不会死。但拒绝的话，你们无法离开这片区域。"
李奥点了点头。
"好的，那我清楚了。"
他刚说完，干尸紧接着问出了那个问题。
"外来者，你是否愿意与我们进行等价交换？我们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
索菲娅几步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师傅，还是小心一点。这东西太诡异了，万一出了什么事……”
莫老五也点了一下头，语气沉重。
“我赞成。这种等价交换的风险太高了，不确定性太多。”
华石斗郎、尼可、柯特、阿什尔几人也面色凝重地看着李奥，虽然没有开口，也各自以表情传达了同样的意思。
面对这种来历不明、能力不明的存在，最好的选择是拒绝接触、尽快绕开。
西索站在队伍后方的位置，目光落在李奥的背影上，正在等待他做出判断。
白也在稍远处安静地站着，视线锁定着那两具干尸的方向。
李奥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正在等待他决定的同伴们，然后抬起手示意了一下。
"退后十米。"
他的语气没有犹豫。
索菲娅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看到李奥表情的那一瞬间又把话咽了回去。
华石斗郎第一个转身，朝后方走去，接着果列奴、拿酷戮、莫老五、柯特他们也依次后退，退到了距离李奥大约十米的位置停下，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支援的站位。
西索站在原地多看了李奥两眼，嘴角弯出一抹细微的弧度，然后转身走向后方。
白在退开之前说了一句。
"有需要就喊一声。"
然后才转身走向索菲娅他们所在的位置。
李奥转回身，重新面对那两具干尸。
"没问题。恰好我也有愿望想要达成，我同意你的等价交换。"
干尸的嘴角似乎比之前弯得更深了一些，它们同时开口。
"好的，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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