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2章 祭坛破封，交谈
南匹斯拍卖会。
华石斗郎、索菲娅、尼可、柯特、莫老五、果列奴、秀托、拿酷戮和小滴一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上次凯特他们来过的那间房间。
房间不大，灯光柔和，中央立着一个玻璃展柜。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指了指展柜，语气平淡。
“你们已经是第十批来这的人了，各位请便。”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尼可走上前，蹲在展柜前，目光落在那截暗红色的断肢上。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份份资料——图片、数据、记录、物种分类表。
他的目光在屏幕和展柜之间来回移动，对比着每一个细节。
断肢的关节结构、甲壳的纹路、钩爪的数量和形状，一一对应。
他转过头，对着华石斗郎等人说道。
“查到了，是嵌合蚁蚁后的手臂。”
尼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嵌合蚁的信息。
索菲娅皱眉，目光落在展柜里那截比成年人手臂还粗的断肢上。
“刚刚那人说了，已经有好几批人来过了，看来有人在故意散播消息。”
莫老五推了推墨镜，语气凝重。
“根据这手臂的大小来看，这家伙最少也有两米，吃掉人类轻而易举，要是不赶快消灭它，以嵌合蚁的能力，会非常危险。”
嵌合蚁——一级隔离指定物种，原生种只有十厘米大小，通过摄食其他生物的遗传基因，将其特性继承给下一代。
而这只蚁后，体长两米以上，它的食谱里，已经包括了人类。
秀托开口，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很沉重。
“嵌合蚁食欲旺盛，一天可以吃掉相当于自己体重好几倍的食物，而它吃一次后，可以产一到五个卵。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最坏的结果来看，它已经筑好巢，孵化了几百上千个兵蚁了。”
尼可看着电脑里的资料，补充道。
“嵌合蚁女王会根据自己对场所的需要，而不断迁徙。在这期间，兵蚁的数量会不断增加，用以守护居处。一旦选定地点，女王就会生下大量的建筑蚁，以惊人的速度筑城，此后女王便会一直住在那里，直至终老。那时女王的食欲会达到一个顶峰，兵蚁就需要为女王提供大量的食物。”
果列奴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紧迫感。
“女王蚁体型这么大，一旦相中了人类，一定会发生以村或镇为规模的集体人口失踪事件。”
尼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的数据一条条闪过。
“没有找到，我调查了直至过去半年的所有资料，没有发现有十人以上集体失踪事件。”
华石斗郎沉吟片刻，问道。
“那要是从个人失踪入手呢？”
尼可无奈地摇头，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别为难我了，全世界一年可是会有几十万的人口失踪呀，范围太大，根本无法锁定。”
索菲娅忽然开口。
“在来之前，薇薇安跟我说过，她说——我们直接去NGL自治区，那里会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房间安静了一瞬。
NGL自治区——是一个倡导完全自给自足、拒绝现代科技和外来干涉的封闭区域。
那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电力，连医疗设施都不完备。
任何外来的高科技设备都被禁止进入。
如果嵌合蚁女王选择了那里作为巢穴，外界确实很难察觉。
莫老五推了推墨镜。
“NGL？那地方封闭，落后，与外界隔绝，如果蚁后在那里筑巢，确实不会引起注意。”
果列奴点头。
“那就去NGL。”
华石斗郎看向索菲娅。
“什么时候出发？”
索菲娅说。
“越快越好，明天一早。”
没有人反对。
阿塔克斯山脉，地下洞穴。
李奥盯着那座还在被白色侵蚀的祭坛，拳头微微握紧。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考虑着各种可能性。
还没等他发问，雾气又动了。
白色的雾气在他面前凝聚，快速形成一行字。
“你在担心......我可以释放那群人。”
李奥眼瞳微缩。
没想到这家伙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看了一眼被丝线吊着的那一千多个欧姆赛一族的村民还有闯进来调查的人，又看了一眼那些被同化的生物。
这些人，他本来没打算能救出去。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怎么救。
丝线连着他们的头顶，他不知道切断丝线会发生什么。
下一秒，雾气涌动。
白色的雾流从地下空间的各个角落涌出，包裹住那一千多名人类。
那些人的身体被雾气托起，丝线从他们的头顶断开，被雾气裹挟着，朝着洞穴外飞去。
雾气在李奥面前重新凝聚，显现出一行字。
“我会把他们送到你们人类在外围的驻扎点。”
李奥眉头紧皱。
他没想明白它想做什么，以示敌弱？
还另有用意？
释放人质对它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人类更快地发现这里。
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追问。
他直接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到底想做什么？”
雾气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我想回去。”
李奥瞬间明白了。
“黑暗大陆？以你展现出来的能力，返回黑暗大陆也不难才对。”
白回答。
“被迫进入莫比乌斯湖的我们，没有守门人的同意无法离开。”
李奥瞬间抓住了关键点——“被迫”、“守门人”。
这个“白”不是自愿来到人类世界的，是被逼进来的。
他想到了兽皮纸里记载的信息，三百多年前那个人。
它而想要离开莫比乌斯湖回到黑暗大陆，需要“守门人”的同意。
守门人——在黑暗大陆与人类世界的交界处，有守门人看守着那道界线。
任何生物想要跨越，都需要经过他们的许可。
他正要继续发问——
“啪。”
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响亮。
祭坛上的最后一点黑色，被白色完全覆盖。
祭坛发出一道光芒。
光芒中，祭坛表面出现了裂纹。
然后，一缕灰白色的雾气从祭坛内翻滚而出。
地下空间内弥漫的雾气瞬间开始汇聚。
那些悬浮在空间各处的白色雾气，像是听到了召唤，同时朝着祭坛的方向涌去。
它们汇聚、旋转、压缩，逐渐形成一个人形。
不是实体，是雾气凝聚成的、轮廓分明的人形。
有头，有躯干，有四肢，但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就是一个灰白色的、人形的雾。
李奥紧盯着这个家伙，身体微微前倾，念气在体内流转。
“坚”已经覆盖全身，他已经做好动手的准备。
人形雾气从祭坛上方飘落，无声无息地飞到李奥身前，距离不到三米。
它没有五官，没有表情，但李奥能感觉到它在“看”着自己。
李奥没有犹豫。
他抬起右拳，念气疯狂向拳锋汇聚，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炸开。
一拳轰出！
拳头穿过了人形雾气的身体，像穿过了真正的雾气。
没有阻力，没有碰撞。
他的拳头从人形雾气的胸口穿入，从后背穿出，带起一小团雾气，但那人形没有任何反应。
白站着不动，没有还手。
李奥收回拳头，又挥出一拳。
左右交替，他的拳头像暴雨一样落在人形雾气上，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但很遗憾，雾气只是消耗了一小部分。
被打散的雾气从人形身上飘落，但很快，周围的雾气就补充进来，填补了那些缺口。
每一拳都能击散一部分，但击散的部分立刻就会被新的雾气补上。
李奥停手，盯着它，眉头紧皱，脸色十分难看。
这家伙的能力不好对付。
还没解封只凭一手雾气就能困住他十多天，刚刚试探性出手也毫无作用。
他最讨厌这种类型的对手，主打一个恶心——打不着，打不疼，打不完。
人形雾气发出一股波动，不是声音，是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的、没有语调的、中性的话语。
“我以为变成跟你们人类一样的外形会让你放松一些，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出手，我只想回去。”
当然它还有另一层考量，它的能力对李奥无效。
白静静地看着李奥，在它的视角里，李奥的体内充斥着非常庞大的生命力。
它活了这么多年，李奥是它见过第二个有如此庞大生命力的人。
白挥了挥手，下方那些被丝线链接的数万生物。
丝线同时震动了一下，然后那些生物开始加速白化——从头顶开始，白色沿着丝线向下蔓延，覆盖全身。
几分钟之内，所有生物都变成了白色，整个身体从内到外地变成了白色的、半透明的、像雾气一样的存在。
然后它们缓缓消散，化作一缕缕白雾，融入空气中。
地下空间瞬间清空。
白接着说道，波动平稳。
“你应该不会阻止我吧，它们并不是人类。”
李奥长叹一口气，放松了拳头。
“不会，只要你不对人类出手，我不会干预....也干预不了你。”
他妥协了。
不是打不过，是没法打。
这一时半会找不到能对付它的手段，而且，它没有对人类出手，被它控制的人类也释放了。
至于那些生物，他不在乎。
弱肉强食，自然法则，他自己也屠杀了无数的生物。
白说道。
“虽然我不对你出手，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有人在外面埋伏你。”
李奥没有惊讶，他早有预料。
这个“白”肯定能解封而出，绝对是有人在搞鬼。
帕里斯通？
还是利亚姆？
或者是V5的那群人？
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谁，他都无所谓。
李奥深吸一口气，看着白。
“你出去后，会对人类出手吗？”
白面无表情地回答——如果它有表情的话。
“不会，我查看过那群人的记忆，你们人类世界存在很多危险的武器，同化你们，风险太大，我只想回去。”
李奥想了想，不再追问。
守门人、莫比乌斯湖、黑暗大陆，那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他还有很多疑问，李奥正准备开口。
“很遗憾，我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而且，你还需要在这里待上十天才能离开。”
白抬起手，轻轻一挥。
周围弥漫的雾气开始翻涌，朝李奥周围涌去，瞬间形成一个牢笼。
李奥脸色一变。
抬手一拳砸上去，拳头陷了进去，又被弹了回来。
李奥脸色一变，却没有办法。
这是他第一次遭受困境，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他从未失败过，导致自己太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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