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知所措的蜘蛛们
（除夕快乐！）
优路比安大陆南部，库库普市。
黄昏时分，夕阳将城市的天际线染成暗金色。
库洛洛站在一栋十二层建筑的天台边缘，毛领大衣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俯视着下方逐渐亮起灯火的城市街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身后传来脚步声。
派克诺坦走到他身侧，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
“整座城市所有的殡仪馆、医院停尸间、警局的尸体收容记录，我都查过了。”
派克诺坦的声音有些干涩。
“没有窝金和富兰克林的尸体，也没有任何符合他们特征的死亡记录。”
这意味着两种情况：要么尸体被彻底处理掉了，要么……他们根本没被送到这些地方。
玛奇也从楼梯口走出。
她换了一身便装，紫红色的长发束成马尾，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都市女性，但眼神锐利得与外表格格不入。
“我花了两天时间，走访了窝金他们最后出现区域周边的商铺、住户。”
玛奇开口，语速平稳。
“根据七个人的描述，一个月前，东区的主干道附近发生过一次‘爆炸’。声音很大，地面震动，但持续时间很短。有人从窗户看到街上有两拨人在对峙，但很快就被烟尘遮住了。”
她顿了顿。
“描述中其中一方的体型，很像窝金。但我去现场看了，很干净。没有爆炸痕迹，没有血迹，甚至连地面破损都修复了。如果不是多人证实，我甚至会怀疑他们记错了地点。”
派克诺坦皱眉。
“没有痕迹？如果是窝金的超破坏拳造成的破坏，不可能不留痕迹。”
库洛洛转过身，背对着城市灯火，面庞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静的分析光芒。
“有两种可能。”
库洛洛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十分清晰。
“第一，窝金和富兰克林被某个势力俘虏带走了。对方计划周密，行动后彻底清理了现场，抹除所有痕迹，让我们无从追查。”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第二，他们死在了敌人手里。而敌人中有人具备‘清理痕迹’的念能力——不是修复，是彻底清除，连残留的念气痕迹都不留的那种。”
派克诺坦的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是第一种，窝金和富兰克林可能还活着，但沦为实验体或囚徒，对旅团来说是耻辱。
如果是第二种，旅团已经折损两名主力，而他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玛奇看向库洛洛。
“无论是哪种，现在都是敌在暗，我们在明。太被动了。我建议立刻联系其他成员，确认他们是否也遭到了袭击。”
这是最理性的做法。
如果敌人针对的是整个旅团，那么分散在各地的成员都可能处于危险中。
库洛洛沉默了片刻。
晚风穿过天台，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下方街道传来隐约的车流声，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霓虹灯逐一亮起，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
但在这平静之下，某种危险正在蔓延。
“就按玛奇说的做。”
库洛洛最终做出决定。
“派克，联系所有还能联系上的人，确认他们的情况和安全位置。”
派克诺坦点头。
“明白。”
“另外。”
库洛洛看向远方的夜空。
“我们需要补充新成员。这次要找有追踪能力的人——既然对方擅长抹除痕迹，我们就需要更擅长发现痕迹的人。”
玛奇微微颔首。
这确实是当前最需要的。
“还有。”
库洛洛最后说。
“我要独自离开一趟！”
“你们通知所有人，提高警惕。从今天起，旅团进入警戒状态。任何异常情况，立即报告，不得擅自行动，等我回来。”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冷意，让派克诺坦和玛奇都心中一凛。
团长很少下这种全员警戒的命令。
一旦下达，意味着他认为威胁已经迫近到必须全员应对的程度。
“是。”
两人同时应道。
库洛洛不再说话，转身走向楼梯口。
大衣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背影在逐渐浓重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又格外危险。
派克诺坦和玛奇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天台。 下方，库库普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库洛洛离去后，只剩派克诺坦和玛奇两人。
派克诺坦看向玛奇。
“按照团长说的，先联系其他人。”
玛奇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个接通的是飞坦。
听筒里传来飞坦特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游戏机台的音效和人群的喧闹。
“什么事？”
飞坦问得直接。
“确认安全。”
玛奇言简意赅。
“你那边情况如何？”
“正常。”
飞坦的回答更短。
“我和芬克斯在古甘玉王国，盯上一场地下游戏拍卖会。三天后动手。”
“注意安全。最近可能有针对旅团的行动。”
飞坦沉默了一秒。
“谁？”
“还不清楚，团长已经下令全员警戒。”
“……知道了。”
电话挂断。
由于不确定窝金和富兰克林是否死亡，加上飞坦两人比较冲动，为了稳妥起见，她没告知两人真相。
玛奇看向派克诺坦，后者点头，表示飞坦那边确实没问题。
第二个是信长。
这次是派克诺坦拨的号。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信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派克诺坦？什么事？我正忙着——”
“确认安全。”
派克诺坦打断他。
“你和凯撒在一起？”
凯撒——新加入的成员，顶替剥落列夫。
“嗯。”
信长的语气缓和了些。
“那小子在旁边喝酒。我们在埃珍大陆北部，到处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新人。顺便……”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找到那个家伙。上次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派克诺坦和玛奇对视一眼。
信长还念念不忘西里里可拍卖行的耻辱，这在意料之中。
“注意安全。”
派克诺坦重复了玛奇的话。
“有情况立刻汇报。”
“知道了知道了。”
信长嘟囔着挂了电话。
接下来是侠客和库哔。
玛奇先拨了侠客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忙音，响了三十秒后自动挂断。
她又拨了三次，同样的结果。
派克诺坦拨库哔的号码，也是忙音。
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侠客和库哔……”
派克诺坦的声音有些干涩。
“也联系不上。”
玛奇没说话，但眼神更冷了。
四个成员失联，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最后是西索。
派克诺坦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眉头微皱。
她其实不太想和这个变态打交道，但团长的命令必须执行。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嗯哼~派克诺坦？”
西索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轻佻又诡异的腔调。
“真难得呢，你会主动联系我~”
“确认安全。”
派克诺坦直奔主题，语气冷淡。
“你那边有没有遇到袭击？或者任何异常？”
“袭击？没有哦~”
西索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我这边一切正常呢。毕竟没人愿意跟我组队，我只能一个人到处逛逛，找点乐子~”
这话倒是真的。
西索加入旅团后，除了库洛洛安排的几次集体行动，大多数时间都是独自行动——没人受得了他那种随时疯癫的性格。
“保持联络。”
派克诺坦不想多说。
“有情况立刻报告团长。”
“知道啦知道啦~”
西索拖长音调。
“对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突然这么紧张~”
派克诺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窝金、富兰克林、侠客、库哔失联。团长下令全员警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西索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哦呀哦呀~看来有人在对旅团下手呢。真有意思~”
“注意安全。”
派克诺坦不想再听他的笑声，直接挂了电话。
她收起手机，看向玛奇。
“飞坦、芬克斯、信长、凯撒正常。西索也正常。但侠客和库哔……”
“四个了。”
玛奇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窝金、富兰克林、侠客、库哔。刚好是两两一组行动的配对。”
派克诺坦握紧了拳头。
这意味着什么，两人都清楚——敌人很可能是在他们落单时下手的，而且专挑两人组下手。
“先向团长汇报吧。”
玛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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