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抵达岛屿，发现异常
两天航程，风平浪静。
李奥大部分时间待在船舱房间里修行。
“练”、“凝”、“坚”——他将念的基础应用反复打磨，气量在一次次循环中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第三天清晨，敲门声响起。
“李奥先生，艾斯坦岛快到了。”
李奥结束冥想，站起身。
推开舱门时，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甲板上视野开阔。
远处海平面，一道深色的轮廓正在晨雾中逐渐清晰。
艾斯坦岛， 岛屿比预想中更大。
中央有隆起的山体，山顶被白色雾气笼罩，看不真切。
海岸线曲折，密林一直蔓延到沙滩边缘，植被呈现出一种浓郁的、近乎墨绿的色彩。
西索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甲板上。
他倚在栏杆边，妆容精致如常，仿佛这两天一直在精心打扮。
“船长先生～”
他拖长音调，笑容灿烂。
“下一步要怎么做呢？”
李奥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座岛屿，眼神锐利，几分钟的沉默后，他开口。
“靠近后，先绕岛观察一圈。确认没有明显威胁后，我们乘快艇上岛。燕云号停在离岸两海里的位置待命，保持通讯畅通。”
他转向走过来的大副。
“如果有任何异常，或者二十四小时内没有收到我们的联络，立刻返航，向协会报告。”
大副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海员，脸上刻满风浪痕迹。
他点点头。
“明白。”
西索耸耸肩。
“都听你的～”
三小时后，燕云号缓缓绕岛航行。
岛屿的全貌逐渐展现。北侧是陡峭的崖壁，海浪拍打出白色泡沫。
东侧有平缓的沙滩，但密林过于靠近海岸，显得阴森。
南侧地势较低，能看到河流入海口。
而西侧——
“船长，有发现！”
瞭望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李奥拿起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西侧一处隐蔽的湾口，一艘船斜斜地搁浅在礁石滩上。
船体约四十米长，样式是协会常用的中型运输船。
但此刻，它就像一头搁浅的巨兽，失去了所有生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船身中部的巨大破损——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窟窿，边缘十分完整。
“协会的船。”
李奥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
西索眯起眼睛，金色瞳孔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看来已经有人‘欢迎’过他们了呢～”
“靠过去。”
李奥下令。
“放下快艇，我和西索先上船检查。燕云号保持距离，随时准备接应。”
“是！”
半小时后，一艘小型快艇划破海面，驶向搁浅的运输船。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死寂。
没有鸟鸣，没有海鸥盘旋，甚至连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都显得空洞。
船身上的协会标志清晰可见，但油漆已经斑驳。
李奥和西索纵身跃上倾斜的甲板。
脚下的触感不对——不是木质甲板应有的坚实，而是一种干燥、脆硬的质感。
李奥低头，瞳孔微缩。
干尸！
六、七具尸体以各种姿态散落在甲板上。
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扑倒在货箱旁，还有一具趴在船舷边，一只手无力地垂向海面。
所有尸体都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状态——皮肤紧贴骨骼，呈深褐色，完全脱水，眼眶空洞凹陷，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经历了极致的痛苦。
但甲板上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甚至连货箱都摆放得相对整齐——除了那些从破损窟窿处散落出来的。
西索蹲在一具干尸旁，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尸体的手臂。
“咔嚓。”
轻微的脆响，像折断枯枝。
“嗯哼～”
西索歪头，饶有兴致地观察。
“一瞬间被吸干了全身的血液和水分呢。真有意思～这种手法，太棒了……”
李奥也在检查另一具尸体。
他翻开尸体蜷缩的手，发现手掌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手心——死前经历了巨大的痛苦或恐惧。
但周围确实没有挣扎、逃跑的痕迹。
“熟人作案。”
李奥站起身，环顾四周。
“如果是陌生人袭击，协会的猎人不会毫无防备。能让他们放松警惕，甚至来不及反抗就被全灭……对方要么是伪装成无害，要么本就是他们信任的人。”
“或者……东西？”
西索站起身，拍拍手。
“某种看起来无害，实则致命的小可爱～”
李奥没有接话，他走向船舱入口。
门虚掩着。
他推开，一股浓郁的腐败气味混合着海水的咸腥扑面而来。
舱内光线昏暗，只有从破损窟窿和舷窗透进的微光。
内部比甲板更惨烈，更多的干尸。
有的倒在通道里，有的蜷缩在房间角落。
所有尸体状态一致——瞬间脱水，死不瞑目。
李奥仔细检查了驾驶舱、船员休息室、货舱。
通讯设备完好无损，也没有遭受人为破坏。
货舱里，原本装载物资的木箱大多空着。
晒干的草药、矿物样本、几罐密封的影蜜。
李奥打开一罐影蜜，浓郁的奇香瞬间弥漫——深琥珀色的粘稠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但李奥没碰。
他重新封好罐子，放回原处。
没有战斗痕迹，没有外来者入侵的迹象，所有死者都死于同一种手法，且在极短时间内同时毙命。
“就像……整艘船被拖入了某个领域，然后被瞬间收割。”
李奥低声自语。
他在船长室的抽屉里找到了航行日志。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十七天前，记录简短。
「抵达艾斯坦岛。奇拉结族的巴图长老带人接应。卸货顺利。明日交换物资后返航。」
后面就没了。
李奥合上日志，走出船舱。
甲板上，西索正站在船舷边，面向岛屿密林的方向。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开口。
“有什么发现吗～船长先生？”
“没有。”
李奥走到他身边。
“只有干尸。没有外来者痕迹，没有挣扎，通讯设备没有被破坏。很古怪。”
“唔——”
西索转过头，脸上带着那副愉悦的笑容。
“不过在你进去检查的时候，我倒是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他伸手指向右侧密林，距离海岸约两百米的位置。
“五分钟前，那里有动静。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察觉到了——不是风，不是动物，是‘视线’。有人在看我们。”
李奥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密林茂密，层层叠叠的枝叶构成深绿色的屏障，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相信西索的判断——这个变态的感知敏锐得可怕。
“要么是魔兽，要么是奇拉结族的人。”
李奥说。
“敌在暗，我们在明。”
“那要怎么办呢～”
西索歪头。
“直接冲进去把他们揪出来？还是……假装没发现，等他们自己露面？”
李奥沉默片刻。
然后他转身，走向快艇。
“上岛。”
西索眼睛一亮。
“现在？”
“现在。”
李奥跳上快艇，发动引擎。
“既然已经被盯上了，躲也没用。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进入。至少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他看向西索，眼神冷静。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调查，不是屠杀。除非必要，不要下杀手——尤其是对奇拉结族的人。”
西索轻盈地跃上快艇，坐在李奥身后。
“当然～”
他笑着说。
“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我。”
快艇引擎轰鸣，划出一道白色弧线，驶向岛屿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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