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四方汇聚，盛大开幕
奇罗克市的夜晚与白天是两座城。
当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霓虹灯便接管了这座城市。
主干道两侧的奢侈品店橱窗灯火通明，高级餐厅里传出隐约的音乐和笑声，西装革履的人们出入于各式会所。
而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巷弄深处，则是另一番景象——流浪汉蜷缩在纸箱里，瘾君子在阴影中交易，夜巡的警车闪烁着红蓝灯光缓缓驶过。
李奥和索菲娅在市集逛到七点多便返回了旅馆。
索菲娅买了几件小工艺品，吃了一肚子当地小吃，心情很好。
晚上八点，两人在旅馆房间简单吃过晚餐。
索菲娅整理今天收集的情报，李奥则站在窗边，望着城市的夜景。
城区边缘，废弃工地。
这里曾是一座购物中心的建设工地，但开发商资金链断裂，项目半途而废，只留下钢筋裸露的混凝土骨架和堆积如山的建材废料。
月光从破损的顶棚漏洞中倾泻而下，在地面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高台之上，库洛洛·鲁西鲁静静站立。
毛领大衣的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额头的逆十字刺青在阴影中时隐时现。
他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放松，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下方，七道身影依次现身。
最先出现的是富兰克林，他仰头看向库洛洛，微微点头。
紧接着是玛奇，她从一根混凝土柱后走出，紫红头发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
信长从另一个方向晃悠过来，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嘴里叼着新换的草茎。
然后是派克诺妲、剥落列夫和希尔瓦姆
派克诺妲的短发利落干练，站在空地中央。
身穿一身白色西装，戴着一副金色眼镜的希尔瓦姆也站在派克诺妲身旁。
剥落列夫则直接坐在一块断裂的水泥板上。
最后，面影从最深的阴影中浮现。
他没有走到其他人身边，而是独自靠在远处的墙角，双臂环抱。
眼神在库洛洛和同伴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库洛洛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旅团的集结向来如此——简洁、高效、直奔主题。
“这次的目标。”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空旷的工地里回荡。
“是西里里可拍卖会的所有拍品。”
富兰克林咧嘴，露出一丝微笑。
“没问题，团长。你的命令我们会完美执行。”
其他几人——派克诺妲、剥落列夫、希尔瓦姆、信长、玛奇——纷纷点头，动作幅度不一，但意思明确。
只有面影依旧沉默，只是换了个站姿，继续靠墙看着。
库洛洛的目光在面影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的视线投向工地之外，越过破败的围墙，看向远处灯火璀璨的市中心。
那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宝库，而西里里可拍卖行，就是宝库中最耀眼的珠宝盒。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入空气。
“现在，我命令你们——”
短暂的停顿。
“把宝物全部夺走。”
“把阻碍者——”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极淡、几乎没有弧度的笑容。
“——全部杀光。”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照亮了他额头的逆十字。
蜘蛛，开始行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里里可拍卖行对面的一栋七层建筑楼顶。
一个壮硕的身影站在护栏边，俯视着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石砌建筑。
他身高超过两米三，肌肉如花岗岩般块块隆起，只穿着简单的背心和长裤，但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
莫雷克斯。
他盯着拍卖行正门那些进出的豪车和衣着光鲜的男女，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满意。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场拍卖会，而是一群待宰的肥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明天晚上……那些宝贝就都是我的了。”
转身，下楼，消失在夜色中。
奇罗克市机场。 晚上九点二十分，一架飞船缓缓降落。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火焰般的猩红发丝在夜风中狂乱舞动，即使没有任何发胶定型，依然保持着那种夸张的造型。
惨白的脸上，左眼下绘着蓝色的泪滴图案，右眼下则是金色的星星。
妆容精致到诡异，却丝毫不显女气，反而有种危险的魅惑感。
他穿着一身小丑般的服饰——宽松的灯笼裤，紧身上衣，色彩斑斓却意外地协调。
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既像天真孩童，又像嗜血恶魔。
西索。
他迈步走下舷梯，脚上的尖头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机场的工作人员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不是出于指令，而是生物面对危险时的直觉——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联想到绷紧的弓弦、出鞘的利刃、即将爆发的火山。
西索完全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
他深深吸了一口夜间的空气，眼睛微微眯起，舌尖轻轻舔过上唇。
“嗯~♥”
一个愉悦的颤音从喉咙里发出。
他的视线投向城市中心方向，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细线。
他迈开脚步，走向机场出口。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翌日，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西里里可拍卖行对面大街的一栋五层建筑天台上。
李奥和索菲娅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分钟。
天台视野极佳，能清晰看到拍卖行正门的所有动静——豪车一辆接一辆驶来，穿着晚礼服和西装的名流们陆续入场，闪光灯不时亮起，记者们围在红毯两侧。
索菲娅看着下方的人群，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李奥靠在护栏上，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光鲜亮丽的身影，声音平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索菲娅转头看他。
“我们在这里袖手旁观，如果真的发生袭击……下面那些人，可能会死。”
索菲娅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李奥继续说，语气没有起伏。
“就算你现在冲进去，成功阻止了袭击，这些衣着光鲜的家伙也不会感激你。他们会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甚至还会有人埋怨你做得不够好，惊扰了他们的雅兴，破坏了拍卖会的气氛。”
他顿了顿，看向索菲娅。
“人一定要靠自己。我们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不要什么事都揽到身上——那样只会把自己累垮，而且往往事与愿违。”
索菲娅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动她的蓝发，远处拍卖行的灯光在她眼中闪烁。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师父。”
李奥点点头，不再多说。
有些道理需要自己领悟，说再多也没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八点整。
拍卖行内，所有的灯光骤然调暗，只留下舞台中央的一束聚光灯。
一道身影走上舞台。
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穿着深紫色露肩晚礼服，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步履从容，气场十足，走到拍卖台前，双手轻轻按在台面。
扩音器打开的声音轻响。
“女士们，先生们——”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庄重，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甚至隐隐传到外面的街道。
“西里里可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台下响起礼貌而克制的掌声。
女人张开双臂，脸上绽放出职业却极具感染力的笑容。
“欢迎各位今日大驾光临！”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期待、或矜持、或志在必得的面孔。
“汇聚于此的，皆是风格特异的珍奇异宝拍品！”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抬高，带着煽动性的魅力。
“请各位——尽情竞逐心之所爱吧！！”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热烈了些。
拍卖会，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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