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委托结束，返回天空竞技场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李奥站在烂尾楼对面一栋废弃建筑的屋顶，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下方。
清洗者据点入口处灯火通明，身着制服的后勤人员与医疗队进进出出，担架上抬着幸存者，裹尸袋被小心运出。
一夜之间，这片区域从地狱变回了人间——尽管伤痕累累。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平稳而规律。
米才伊史多姆走到李奥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有时候我在想。”
米才伊史多姆突然开口，声音在晨风中显得低沉。
“若是以‘清除一切罪恶温床’之名，是否就可以不择手段？是否……就可以像他们一样，将人命视为实验数据，不被道德所束缚？”
李奥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知道米才伊史多姆不需要答案，只是在自问。
米才伊史多姆的眼睛望向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线，自嘲地笑了笑。
“这些年追捕罪犯，看过太多人性最深的黑暗……才明白，正因为知道了黑暗可以多么深邃，才更明白守护光明的意义。”
他顿了顿，转向李奥。
“昨晚在地下实验室，我愤怒，不甘，甚至……有一瞬间想当场处决铁壁。”
“但这份‘难受’，会时刻提醒我为何而战——不是为了发泄怒火，而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必经历那种绝望。”
李奥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米哉斯顿的话理想主义得有些天真，但正因为如此，在这个充满算计与暴力的世界里，才显得尤为珍贵。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晨间空气，缓缓吐出。
“那就带着这份觉悟继续前行吧。我们无法拯救所有人，但可以为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而挺身。这，就够了。”
米哉斯顿有些意外地看着李奥。
他本以为这个实力强大、手段果决的年轻人会更信奉丛林法则，没想到……
“谢谢。”
米才伊史多姆拍了拍李奥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认可。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奥抬起头，望向天空竞技场所在的大致方向。
“返回天空竞技场，完成我未打完的征程。我的修行还没结束。”
米才伊史多姆点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素白的名片，写着民间警备公司经营律师。
“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我。”
李奥接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嗯。” 他没有说“谢谢”，但米才伊史多姆明白，这声“嗯”已经包含了承诺与认可。
“这里就交给你了。”
李奥转身，背对着晨曦摆了摆手。
“我走了。”
米才伊史多姆目送那个背影走下楼梯，消失在建筑阴影中，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下方忙碌的救援现场。
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严肃，迈步走向楼梯——还有许多善后工作需要他亲自监督。
科尔顿庄园，上午十点。
果列奴在会客厅接待了李奥。
这位粗眉壮汉的气色好了许多，纱布已经拆掉大半，只留下几处较深伤口的包扎。
“清洗者组织在托特市的据点已经覆灭，科尔顿家族安全了。”
李奥开门见山。
果列奴点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沃尔德克家族也彻底完了。昨晚趁他们精锐尽失，我带人直接端了老巢。现在科尔顿家族已经吞并了他们全部的地盘和资产——托特市以后只有科尔顿家族一个声音。”
他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份目录，推到李奥面前。
“薇薇安交待我，如果你有什么看上的东西，可以取来给你，当做谢礼。沃尔德克家族的收藏库里有不少好东西。”
李奥没有客气。他接过目录，快速翻阅。
前面几页是房产、企业股份等资产，他直接跳过。
中间是艺术品和古董，扫了一眼。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目录上列着十几件物品，有古董武器、奇特的矿石、宝石、来历不明的工艺品。
李奥的目光落在一件描述简短的宝石上。
【物品编号：T-07】 名称：红色风暴
来源：沃尔德克家族前年在黑市拍卖会购得
描述：内部有像风暴一样的图案。硬度极高，无法切割。无放射性，无能量反应。
李奥的眉头微微挑起。
“这个，”他指着T-07的条目。
“我确实需要。如果可以，我就要它。”
果列奴凑近看了眼：“没问题。上面有的，都能给。”
他转头对侍立一旁的管家吩咐，“去仓库取T-07号物品，包装好送过来。”
管家躬身退下。
果列奴重新看向李奥。
“十五亿戒尼的报酬，已经打到你提供的账户了。另外……”他顿了顿。
“薇薇安还说，如果你有兴趣，她想聘请你做科尔顿家族的护卫队长。年薪可以谈，资源随你调用。”
李奥几乎没思考就摇头。
“替我回绝她。我不想被任何势力束缚。”
他补充道。
“不过要是以后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打给我。我可以看在钱的份上帮忙，只要她出得起价钱。”
果列奴失笑。
“你还真是……直接。”
“直接点好，省得误会。”
李奥合上目录，放回茶几。
“对了，果列奴大哥，你有什么打算？留在这里？”
果列奴摇头，眼神望向窗外。
“等伤养好了，我也要离开。我的旅途还没走完呢。原本就只是路过托特市，没想到卷进这么多事……”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奥。
“你呢？回天空竞技场之后，继续打到两百层？”
“嗯。”李奥点头。
“两百层只是个开始。我需要更多实战，也需要……见识更强的对手。”
两人又聊了几句近况。
十分钟后，管家捧着一个黑色金属盒返回，恭敬地递给李奥。
盒子不大，但入手沉甸甸的。
李奥打开盒盖看了一眼，合上盖子，说了声“多谢”，将盒子收进随身背包。
东西到手，该说的也都说了。
李奥站起身。
“那就此别过了，果列奴大哥。有缘再见。”
果列奴也站起来，粗犷的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嗯，再见。路上小心。”
没有过多寒暄，李奥转身离开会客厅。
果列奴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背着简单行囊的背影穿过庄园草坪，消失在铁艺大门外。
托特市机场，下午两点。
李奥登上飞往巴托奇亚共和国的航班。
飞船起飞时，他透过舷窗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轮廓。
不到两周时间，经历生死战斗，结识新友，获得巨额报酬，还埋下了与清洗者组织继续对抗的隐患。
效率很高，但……还不够快。
他需要更快变强。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两天后，天空竞技场。
李奥走进那熟悉的高耸建筑，巨大中庭的喧闹声浪扑面而来。
空气中混杂着汗水、热血和野心，这一切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这里的一切都很直接：战斗，胜利，变强。
他正要走向电梯区，前方悬挂的巨型屏幕突然切换画面。
那是一场比赛的精彩直播。
镜头中，一个蓝发女子在空中旋转，修长的腿如鞭子般甩出，精准命中对手下巴。
对手轰然倒地，裁判举起女子的手。
解说员激昂的声音响彻中庭。
“索菲娅女士以一击完美的回旋踢终结比赛！祝贺她成功拿下180层的胜利！这是她在180层的第二场战斗，第一次胜利！让我们期待她向更高楼层发起冲击！”
索菲娅。李奥想起这个一面之缘的女人——冷静，利落，实力不俗。
屏幕里的她一身伤痕，但眼神锐利依旧。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又看到她了。”
李奥心中暗忖。
“看来这一路她赢得很艰难。”
这是正常的。天空竞技场越往上越难打，每十层都是一个门槛。
能全胜打到两百层的人凤毛麟角，大多数人都是在反复的胜利与失败中挣扎爬升。
李奥不再停留，走向电梯。按下185层。
电梯平稳上升， 回到房间。
李奥将背包放在桌上，先查看了账户余额——十五亿戒尼已到账，加上原有的，他现在有近十七亿的资金。短期内不用为钱发愁了。
他打算明天在报名参赛。
李奥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盘坐在房间中央，进入冥想状态。
念气在周身流转，“缠”的状态自然而稳固。
他将气聚集在眼内，又把气快速调动到腿部，又出现聚集回眼内，反反复复。
这是“凝” 和“流”的修炼，锻炼气的流动性，虽然不慢，但还不够。
“坚”的持续时间也需要提升。上次测试是十九分钟，距离合格线的三十分钟还有差距。
还有“发”——作为强化系，他至今没有开发专属能力。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草率决定。
念能力一旦确立，再想改变就要付出巨大代价。
“等打到两百层，进入念能力者的领域，再考虑能力开发也不迟。”
李奥心想。
“现在先打好基础。”
夜幕降临，窗外天空竞技场的灯光逐层亮起，如同一根巨大的光柱插入夜空。
李奥结束冥想，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纹身。
27级。距离——30级——还有三级。
而天空竞技场两百层以上的战斗，将是他快速积累经验的最佳场所。
明天，战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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