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步接触
李奥虽然从漫画中了解萨茨，但此刻必须装作不认识。
他快速在脑中组织语言，脸上露出适当的困惑与谨慎。
“你们好。”他开口，声音平稳。
“我是意外进入这里的一个普通人，并不是原住民。至于在这多久了……大概快七个月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塞蕾娜身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
“对了，这位女士，能告诉我现在是几年几月份了吗？我头部受过撞击，失去了很多记忆。”
半真半假的实话最有效。
失忆能解释他对时间概念的模糊，也能为后续可能的知识漏洞做铺垫。
塞蕾娜没有立刻回答，她转头看向萨茨。
这位职业猎人微微点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得到允许后，塞蕾娜才重新看向李奥，但握刀的手仍保持戒备姿势。
“现在是1996年1月10号。”
塞蕾娜说着，目光扫过李奥身上简陋的兽皮装束。
“看你的样子，好像过得很艰难。”
1996年吗。
李奥心中迅速计算——他依稀记得小杰是1999年1月份参加的猎人测试，也就表示目前剧情还没开始。
他想知道更多信息，但现在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嗯，还好。”
李奥尴尬地挠挠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几分。
“我有一些狩猎经验，所以不至于饿死。”
卡斯帕此时露出善意的笑容，走上前一步。
这位年轻学者显然对能在秘境中遇到活人感到新奇。
“你好，我叫卡斯帕。”他指了指同伴，“她叫塞蕾娜，这位是萨茨先生。”
萨茨没有说话，只是对李奥点点头，紫色头发下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像是要透过表象看到本质。
塞蕾娜则简单地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既然你在这里生活了半年。”塞蕾娜直接切入正题。
“能告诉我们这片秘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比如遗迹、特殊区域，或者……危险地带？”
李奥心中快速权衡。直接带他们去宫殿是风险，但也是机会。
萨茨是遗迹猎人，对古代文明有兴趣，如果能建立合作关系，或许能借助他们的力量离开秘境。
虽然自己也能离开，但是到25级解除“绝”，还要一两个月的时间，他在这片秘境待的时间太长，能提前离开求之不得。
目前最重要的是，先获取信任。
“我叫李奥，很高兴认识你们。”
李奥对三人点头，语气变得热情。
“没问题，这片秘境我很熟悉。秘境中心有一座宫殿遗址，保存得还算完整，我可以带你们去。”
“真的吗？！”卡斯帕瞬间兴奋起来，眼镜后的眼睛发亮。
“太好了！麻烦你了，李奥先生！”
塞蕾娜白了卡斯帕一眼，显然对同伴如此轻易相信陌生人有些不满。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
“小意思，跟我来。”李奥转身，率先朝宫殿方向走去。
四人开始在林间穿行。
李奥走在前面领路，萨茨紧随其后，塞蕾娜和卡斯帕则落在稍后位置，形成一个松散的队形。
走了一段，李奥觉得这是个试探的好机会。
他放慢脚步，装作随意地问道。
“对了，你们是怎么进入这片秘境的？”
“我们是用——”卡斯帕毫无防备地开口，话到一半被塞蕾娜打断。
“我们用了一些特殊手段进来的。”
塞蕾娜抢先说道，语气平淡但带着明显的戒备。
卡斯帕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关于念能力的存在，猎人协会虽不禁止向普通人透露，但通常不会主动说明，尤其是在对方身份不明的情况下。
李奥心中了然，果然，对方对自己还有戒心。
这很正常，如果换位思考，他也会同样谨慎。
但李奥不打算跟他们绕圈子打哑谜——时间宝贵，他需要尽快获取信息，也需要展现自己的价值。
与其互相猜忌，不如主动打破僵局。
李奥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三人。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认真。
“你们指的，是‘念’吧？”
空气瞬间凝固。
卡斯帕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居然知道念？！”
“你这个白痴！”塞蕾娜一巴掌拍在卡斯帕后脑上，力道不轻。
她随即转向李奥，右手再次按上刀柄，眼神变得锐利。
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萨茨，紫色头发下的眼睛也微微眯起，流露出明显的诧异。
他重新打量李奥，这次审视更加仔细，仿佛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个穿着兽皮的年轻人。
李奥迎上三人的目光，神色坦然。
“与其互相防备，不如坦诚相待。”他缓缓说道。
“关于我的经历，刚才说的基本是实话——我确实是意外掉进这片秘境，不是原住民，在这里生活了六个多月。但有些细节我没说全。”
他顿了顿，观察三人的反应。塞蕾娜依旧戒备，卡斯帕好奇，萨茨则不动声色。
“我在宫殿里得到了一些东西。”李奥选择性地透露信息。
“也因此知道了‘念’的存在。所以我明白你们刚才的谨慎——‘念’确实不应该轻易向普通人透露。”
他看向萨茨，这位猎人此刻正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的意思。
“我也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李奥继续说。
“秘境出口——或者说入口——在东侧森林尽头的洞穴。需要念激活才能开启。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受困于此半年多。”
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也没有敌意。
“因为某种原因，我暂时无法使用念。”
李奥决定抛出更多信息以换取信任。
“所以即使知道出口在哪，也没办法离开。”
“但如果你们的目的也是探索秘境，或许我们可以合作——我熟悉这里的环境，知道哪里安全，哪里有危险。而作为交换……”
他看向萨茨：“我希望在你们离开时，能带上我。”
森林中安静了几秒。
塞蕾娜和卡斯帕都看向萨茨，等待这位团队领袖的决定。
萨茨沉默着，他紫色的眼睛紧盯着李奥，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真实性。
片刻后，萨茨开口，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说你在宫殿得到了东西，知道了念的存在。具体是什么？”
“一块石头。”
李奥半真半假地回答。
全职猎人世界里能当上猎人的没有一个是蠢货，全都猴精猴精的，编造一个谎言得不偿失。
他们未必看不出来，而且自己目前无法使用念，处于劣势方。
“暗金色的，触碰后融入了我的身体，给了我一些信息——关于秘境的来历，关于念的基础概念，还有我手背上这个。”
他抬起右手，展示那个暗红色的旋涡纹身。纹身在林间斑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萨茨的目光落在纹身上，停留了数秒。
李奥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中带着某种专业的审视——遗迹猎人显然见过不少古代遗物和特殊的东西。
“古代卡佩王国的某种宝物。”萨茨缓缓说道，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陈述，“‘永续之间’……传说中的试炼秘境。”
李奥心中一震。萨茨果然知道这里！
“是的。”他点头承认。
“秘境叫‘永续之间’，建造于两千二百年前。宫殿里有祭坛，有壁画，还有一些……我还没完全弄懂的东西。”
萨茨沉默片刻，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决定。
“带我们去宫殿。”他说，“如果你的话属实，我们可以考虑合作。但在此之前——”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平常，但李奥瞬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纯粹的、强大的存在感。
“我需要确认你的状态。”萨茨平静地说，“你说你无法使用念。这是真的吗？”
李奥点头：“完全无法感知和使用念。”
“伸手。”萨茨命令。
李奥依言伸出右手。萨茨没有触碰他，只是将手掌悬停在李奥手背上方约十公分处。
几秒后，他收回手。
“‘绝’。一种强制性的绝，让你的身体处于封印状态。”
萨茨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缓和。
“不是伪装。”
这个结论让塞蕾娜略微放松了些。
如果李奥真的无法使用念，那么威胁程度就大大降低了——无论他肉体多强，在念能力者面前都有本质差距。
“那么，合作的基础就有了。”
萨茨说道，“你带我们探索秘境，提供信息。我们离开时，如果条件允许，可以带你出去。”
“谢谢。”李奥真诚地说。
虽然对方加了“条件允许”这个前提，但这已经是现阶段能得到的最好承诺。
“走吧，宫殿不远了。”他重新转身带路，这次步伐轻快了些。
队伍继续前进。
气氛比刚才缓和了许多，但戒备仍在——尤其是塞蕾娜，她依旧保持战斗姿态，只是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准备拔刀。
卡斯帕则忍不住好奇心，凑到李奥身边小声问。
“李奥先生，你说你在秘境生活了半年……这里有什么特殊的生物吗？我们一路过来，看到的动物很少。”
李奥心中一动。这个问题很关键。
“确实不多。”他选择如实回答，但稍微调整了说法。
“我刚来时还挺多的，但这半年下来……可能是我狩猎得太频繁了。有些区域现在已经很难找到大型动物。”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我知道几个相对安全的路线，避开了一些危险生物的领地。等到了宫殿，我可以画张简图给你们。”
“那就太好了！”卡斯帕高兴地说。
萨茨跟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紫色头发下的眼睛微微闪烁。
狩猎得太频繁？
一个没有念能力的普通人，能在半年内让一片秘境的生物数量显著减少？
这个李奥……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萨茨没有点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影响团队目标，他不打算深究。
遗迹猎人的首要任务是探索和记录，不是审问。
又走了约二十分钟，树木逐渐稀疏。前方，古老的宫殿轮廓出现在林间。
“到了。”
李奥停下脚步，指向那座建筑。
“那就是‘永续之间’的核心——卡佩王国的宫殿遗址。”
阳光下，斑驳的石质建筑静静矗立，半坍塌的穹顶诉说着时光的流逝。
萨茨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兴趣。
“卡佩王国……”他低声自语，“传说中的古代文明。”
他看向李奥：“我们进去。”
李奥点头，心中却快速思考着。
不管怎样，现在他有了离开秘境的希望。
他领着三人走向宫殿入口，石阶上长满了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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