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因为我相信你,杰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狠、也太过于决绝。】
【不仅仅是夏油杰那一边的诅咒师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连高专这边的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处决给震慑住了。】
【原本还举着手机拍摄熊猫、满脸娇纵的菜菜子,以及一直抱着晴天娃娃阴郁沉闷的美美子,此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前一秒还在抱怨这是个乡下地方的两个女孩,此刻大脑因为过度的视觉冲击而彻底宕机。】
【她们张大了嘴巴,那扭曲到极致的惊恐表情凝固在脸上,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哪怕一声完整的尖叫。】
【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最后膝盖一软,整个人如同烂泥般直接跌坐在了混杂着拉鲁鲜血与脑浆的冰冷泥土里。】
【“咕嘟……”】
【站在后方此时还只是二级咒术师的猪野琢真,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喷涌而出的鲜血,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小声对自己身旁的七海建人问道。】
【“七、七海前辈......李前辈他......原来是这么恐怖的人吗......?”】
【猪野口中的“恐怖”,毫无疑问是双重含义的。】
【一方面是那种在瞬间跨越空间限制、一击爆头的绝对实力压制,另一方面,也是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李舜辰在挥刀杀人时那种如同吃饭喝水般自然的果决与冷酷。】
【毕竟猪野并非东京高专本部毕业的学生,他对你的了解仅限于那个总是温和地在医务室里为受伤的后辈治疗、耐心地讲解术式原理的可靠前辈。】
【他尊敬那位身为高专教师的你,却从未想过撕开那层斯文的外衣后,里面竟然藏着一头如此嗜血的野兽。】
【“......”】
【七海建人沉默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老实说即便是作为曾经的同窗、现在的同事,他也没有见过你这般毫无保留、杀意凛然的攻势,或者说在过去那些常规的任务里,他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你真正意义上的“认真”。】
【而且作为一名成熟的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的眼光是毒辣的,他扪心自问,虽然在评级上和你同样是一级,但刚刚那一击......如果目标换做是他,他有超过七成的概率是接不下来的,而就算侥幸接了下来,哪怕是用咒力强化到极限防御,恐怕也会付出断臂甚至更加惨烈的代价。】
【在那种级别的重创下,基本也就意味着失去了战斗能力,在咒术师的死斗中,这就等同于被宣告了死亡。】
【这不禁让七海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在咒术界内部流传甚广、却始终缺乏细节的传说关于你独自一人夜闯禅院家本家的事情。】
【以前听到这件事,七海虽然佩服,但脑海中很难构想出具体的画面,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亲眼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击,他才真正发觉,原来在他们日常接触的那个温文尔雅的李舜辰之下,一直沉睡着另一个冷酷、强悍且极度危险的灵魂。】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七海建人低声喃喃自语,握着短刀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而对于真希来说,这一幕带来的冲击感甚至带有某种宿命般的重叠。】
【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诅咒师,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改变命运的夜晚,回到了你将她的父亲禅院扇一击重创的那一刻。】
【但不同的是,那一晚你的眼中却依然保留着最后的底线与慈悲,像是一个手持逆刃刀的侠客,而此刻你的眼中杀意已经化作了实质,那是一种将逆刃刀反持、为了斩断罪恶而彻底解放的修罗杀意。】
【“老师......”】
【真希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神中除了震撼,更多了几分从心底涌出的复杂敬畏。】
【至于熊猫,虽然同样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感到惊讶,但他并没有觉得哪怕一丝不对。】
【既然对方已经亲口承认了是沾满无辜者鲜血的诅咒师,那么作为咒术师将其祓除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种时候谈慈悲才是对生命最大的亵渎,而且作为你某种意义上的养子与学生,熊猫会选择无条件地、绝对地信任你的每一个判断。】
【而此刻内心受到冲击最大的,无疑是还未涉世未深的乙骨忧太。】
【这血腥、直接且残酷的一幕,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撕开温情的面纱,直面咒术世界的真相。】
【尽管他对所谓的“诅咒师”并没有实感,但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你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份针对“恶”的纯粹杀意,那份杀意和那天你在封印室里,隔着铁门对他冷冷地说出那句警告时。】
【“如果有一天,被我发现那四个人的重伤是你因为懦弱而放纵力量去伤害无辜......我会立刻将你视作诅咒师,然后......亲手杀了你。”】
【那时候的语气与现在的杀意,是一模一样的。】
【乙骨忧太颤抖着瞳孔,看着你那挺拔却冷漠的背影,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那位李老师从一开始就没有在吓唬他,也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他真的堕落了,这把刀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斩向他的脖颈。】
【而在稍后方的日下部、冥冥,以及夜蛾正道,乃至一旁的秤金次和星绮罗罗,都是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自禅院家事件后,咒术界私底下隐隐都在讨论,你是否已经拥有了超越一级的实力,是否能被称为“最强一级”,而今天这一战,恐怕就是那个一直悬而未决的答案最切实的注脚。】
【甚至在场的所有人中,真正完全看清了全过程的,只有那个拥有六眼的男人五条悟。】
【也正因为看清了,五条悟眼罩下的苍蓝之瞳才罕见地流露出了深深的凝重。】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将禅院家的「投射咒法」用这种自残般的方式进行运用。】
【五条悟关注的不仅仅是那超越视觉极限的术式效果,他在意的是代价。】
【透过六眼他清晰地看到,你因为这一击瞬间爆发出的过载力量,整条右臂的肌肉纤维已经彻底崩断,皮肤炸裂变得血肉模糊,甚至隐隐还能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森森白骨。】
【这已经完全是超出常理、不顾自身的疯狂攻击了,光是看着那些断裂的肌肉束,都能感觉到这一击所需要承受的剧烈痛楚。】
【但你却依然那样面不改色,仿佛那条废掉的手臂根本不是你的一样。】
【五条悟能够理解你在确证夏油杰同伴手染鲜血后的愤怒,但他其实并没有办法完全共情这种决绝,在他那种绝对强者的视角看来,哪怕是这些走上歧途的诅咒师,只要实力够强,其实也是咒术界的“人才”,只要加以引导或者控制......杀戮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另一边夏油杰有些错愕地回过头。】
【他看着拉鲁那具已经失去了头颅、依然凭借着肌肉记忆抽搐了一下的尸体,看着那快速将冰冷地面晕染成殷红色的温热血液......】
【这一刻,他脸上那种悲天悯人的假面具终于碎裂了。】
【他猛地回过头,望向你的脸,那张总是挂着微笑的脸庞此刻扭曲在了一起,眼神中掺杂着愤怒、不解、悲伤、难以置信以及些许被失落。】
【“李舜辰......为什么?!”】
【夏油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他近乎咆哮地质问道。】
【“明明那个时候......以前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就算面对那些想要暗杀理子妹妹的Q组织诅咒师,你都没有下过这种死手!你明明不是这种嗜杀的人......!”】
【你当然清楚夏油杰说的是什么时候,那是你们青春岁月里共同保护星浆体天内理子的任务,那是你们还没分道扬镳时的旧梦。】
【你没有让他把这种毫无意义的怀旧话说完。】
【“因为我相信你,杰。”】
【你冷静地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
【“我相信哪怕是已经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你,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欺骗我……我相信你刚才说的‘对’,是真话,我相信他们手上确实沾满了无辜普通人的鲜血!这就足够了。”】
【在你说话的同时,你根本没有给夏油杰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时间。】
【「幻影夜行」再次运转,这一次你锁定的目标是身后的七海建人。】
【利用「无下限术式」那种类似于“吸力”的高精细操作,七海建人只觉得手中一轻,他那把缠着咒符的短柄砍刀就已经凭空消失,下一秒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你正在使用反转术式快速恢复的右手中。】
【随着你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只听见脚下的水泥地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瞬间崩裂成无数碎块,借助这股反作用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夏油杰闻言,表情顿时不受控地连续变换扭曲,被曾经的挚友如此“信任”自己是个诚实的恶党,这种极其复杂、荒谬却又逻辑自洽的情绪,一时间甚至令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感到了一阵慌乱。】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心理破绽,下一瞬间当你再次出现时,那裹挟着恐怖咒力的身影已经欺近到了夏油杰的面前不足半米处!】
【你那只尚未完全被反转术式治疗好、还在滴血的右手,正如铁钳般死死禁锢着七海的钝刀,刀锋裹挟着厉风,毫不留情地照着夏油杰的头颅劈下!】
【因为夏油杰太清楚你这个老同学的术式底细,他知道在近身战中对你释放咒灵有多么危险,所以他没有尝试召唤咒灵进行防御,而是机敏地抬起双臂,咒力强化覆盖,试图做出格挡迎击的架势。】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千钧一发之际。】
【你突然张开了嘴。】
【那个瞬间,一股诡异的咒力波纹从你的喉咙深处扩散开来,那是属于狗卷家末裔、本不该属于你的力量。】
【此刻在「幻影夜行」效果之下得以复现,对着近在咫尺的夏油杰,如同言出法随的神明般,低吼出了那个绝对命令——】
【“别动!”】
【夏油杰那原本正在高速抬起格挡的双臂,以及正准备后撤的躯干,在这一刻就像是被看不见的锁链死死捆住一般,因为这个强制命令而产生了极其短暂、但绝对致命的一瞬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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