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他是最大的阻碍
写在前面,我很少看模拟类的书,而且没有完全看完过,自己也是第一次写这种题材。
我不是很清楚别人是怎么定义模拟的,但在我这里你不必刻意的将模拟与现实区分。
这对李舜辰而言都是他真实经历过的人生,是一段段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切发生过的人生,而非一段冰冷的文字概括或是一段幻梦。
......
【高专医务室的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与药苦味。】
【虽然你一再向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证明,凭借着反转术式的运转,贯穿腰腹的致命伤已经彻底愈合,除了新生的皮肉还有些苍白外已无大碍,但众人依旧强硬地将你按在了病床上。】
【或许在他们看来,你需要修复的不仅仅是肉体,还有那颗被挚友亲手撕裂的心。】
【你没有继续固执地要求出院,在这段难得的、近乎死寂的休养时间里,你向夜蛾要来了纸笔,靠在床头开始撰写一份极其“详细”的任务报告。】
【笔尖在纸张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你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冷静地剔除、修改着某些细节。】
【既然事情已经恶化到了最坏的地步,你绝不能让高层那帮烂橘子借题发挥,去牵连那个听了你的话提前撤离的辅助监督,以及其他无辜的人。】
【你在用这种冰冷的公文,替这个已经崩坏的局面做最后的缝补。】
【期间刚刚结束任务归来的灰原雄与七海建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第一时间赶到了你的病床前。】
【推开门的那一刻,灰原雄脸上的阳光仿佛被彻底抽干了,这个平日里总是咋咋呼呼、对前辈充满盲目崇拜的少年,此刻眼眶通红,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直白的不解、震惊与深切的悲伤。】
【他站在床边嘴唇翕动着,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相比于灰原的无措,站在他身后的七海建人,却让你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刺痛。】
【七海没有像往常那样严谨地向你问好,他静静地注视着你缠满绷带的身体,那张本该属于少年的脸庞上,正交织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复杂情绪。】
【无措、疲惫、深深的麻木,以及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对这个名为“咒术界”的狗屎世界的极度厌恶。】
【他看着你,就像在看着一个被这台绞肉机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的悲剧,你不必听他开口,就能从他死寂的眼神中读懂那句潜台词。】
【“连舜辰前辈和夏油前辈这样的人,最后都会落得这种下场......我们在这里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在你被困在病床上的这段时间里,外界的齿轮已经彻底滑向了深渊。】
【这些事是后来透过硝子、夜蛾和悟那断断续续、带着各自情绪的叙述,才在你脑海中拼凑完整的。】
【那日之后,夏油杰又现身了一次。】
【事情发生在喧嚣的新宿街头,那是一个阴沉的下午,家入硝子站在人潮涌动的吸烟区,叼着一根烟,却烦躁地发现自己忘记带打火机了。】
【就在她蹙着眉在口袋里摸索时,一个穿着黑色便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她的视线。】
【没有张狂的杀气,没有堕落者的癫狂,夏油杰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半扎的黑发随着微风晃动。】
【他看着硝子,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早晨那般温和,微笑着挥了挥手。】
【“嗨,好久不见。”】
【硝子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僵,任谁在街头偶遇一个刚刚屠了一个村子、被高层下达了死刑通缉令的特级诅咒师,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但硝子毕竟是硝子,她只是极短地迟疑了一下,便将那丝错愕压回了心底,换上了往日那副慵懒且带着几分嘲弄的语调。】
【“这不是重伤了舜辰的犯罪小哥嘛?有何贵干?怎么,难道连我也要一起杀掉么?”】
【在听到“李舜辰”这三个字的瞬间,夏油杰那正准备掏出打火机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停顿。】
【那是一个无法掩饰的、带着某种沉重钝痛的停顿。】
【随后他微微倾身,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凑到了硝子的烟头前。】
【借着点烟的动作,他垂下眼帘苦笑了一声。】
【“舜辰的事情……确实是没办法,可以的话,替我给他道个歉吧。”】
【硝子猛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被吐出,她毫不留情地切断了这丝软弱。】
【“才不要嘞,道歉这种事情,自己滚去和当事人说。”】
【夏油杰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目光落向虚空喃喃自语。】
【“这样啊,那也没办法了......”】
【毕竟夏油杰明白,下一次和你见面的话就真的是你死我活的厮杀了,已经没有可能再谈论这些。】
【“所以你在这里做什么?”】
【硝子警惕地看着他。】
【“就当我是......在这里碰运气吧。”】
【听着这不着边际的回答,硝子又吸了一口烟,语气变得冰冷而尖锐。】
【“那么我姑且问一下,你是被冤枉的吗?”】
【“很遗憾,并不是。”】
【夏油杰顿了顿,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回放起那天他贯穿你腹部时,鲜血喷涌在手背上的滚烫触感,他闭了闭眼睛。】
【“能够把掌握了反转术式的舜辰伤成那样的……不是特级,可不行啊。”】
【“那容我再多问一句。”】
【硝子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夏油杰并没有隐瞒,他看着新宿街头那些熙熙攘攘、浑然不觉的普通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布一个真理。】
【“我要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
【硝子没有参与过九十九由基的那场谈话,她只觉得眼前的夏油杰像是中了什么邪。】
【她默默地将手揣进衣兜,盲按着手机寻找五条悟的号码,同时冷笑着讥讽。】
【“哈哈,你说的是什么鬼话?舜辰也是术师啊,你连他都杀?”】
【夏油杰没有看硝子,他像是在对硝子说,又像是在对那个不在场的你、对自己说。】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也并没有指望,能够得到所有人的理解……”】
【他说出这句话时,脑海中浮现的,是你那晚在暴雨和血泊中,拼尽最后一口气死死拉住他、嘶吼着恳求他“再忍耐一下”的悲恸画面。】
【夏油杰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能完全洞悉他的痛苦,那一定是你李舜辰,可是很遗憾,他无法得到你的认同。】
【他其实相信你所描绘的那个未来,他也相信以你的能力,总有一天能改变这个腐朽的咒术界。】
【但那个希望太遥远了,而他每天吞咽的、那种如同抹布擦拭过呕吐物般的味道,已经将他的灵魂彻底腐蚀,他等不到你承诺的那个明天了。】
【电话接通的嘟嘟声在硝子的口袋里隐秘地震动着,硝子冷眼看着他。】
【“不过我是认为,那种因为得不到理解就自甘堕落的行为,不也挺幼稚的吗?——喂,五条?我见到夏油了,对就在新宿。”】
【她当着夏油杰的面报出了位置,随后挂断电话。】
【“我才不要拦他,我可不想被他杀死。”】
【夏油杰看着硝子,没有阻拦只是默默转过身,融进了茫茫人海中。】
【但他并没有走出多远,在新宿那密集得如同蚁群般的人流中,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他的正前方,站着那个穿高专校服、也依旧鹤立鸡群、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白发少年。】
【此刻的五条悟,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苍天之瞳正死死地锁定着夏油杰,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愤怒,质问的声音如同压抑的雷鸣。】
【“给我说明一下,杰。”】
【夏油杰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硝子应该都已经转告你了吧?就像她说的那样。”】
【五条悟的额头暴起青筋,他根本无法接受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
【“所以你就要杀死术师以外的所有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放过吗?!那舜辰呢!在你眼里他也不算术师吗,连他你也要杀!?”】
【面对五条悟的逼问,夏油杰残忍地剖开了自己的逻辑。】
【“舜辰如果不倒下,我就没有办法迈出这一步,他是最大的阻碍。”】
【夏油杰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至于父母……总不能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就区别对待吧?再说了,我的家人,现在已经不只是那两个人了。”】
【五条悟一脸震惊地僵在原地,他从未想过这种冰冷到毫无人性的话语,会从那个曾经最温柔、最讲大义的杰口中说出。】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曾经不是最反对无意义的杀戮吗?!”】
【“这当然有意义。”】
【夏油杰的眼神甚至透出了一丝狂热的神性。】
【“而且,还是大义。”】
【“有个屁意义啊!!!”】
【五条悟彻底失控了,他在这繁华的街头破口大骂。】
【“杀光非术师建立只有术师的世界!?那种事情怎么会实现啊!明知不可能做到的事,却非要小气地去钻牛角尖,这就叫做没有意义!!你只是在逃避!!”】
【“……”】
【面对五条悟的咆哮,夏油杰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的悲悯。】
【他注视着激动的五条悟,缓缓说出了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语。】
【“你可真傲慢啊,悟。”】
【“换作是你的话,就能做到的吧?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却要对别人说是‘不可能实现’?”】
【夏油杰微微侧头,眼神刺痛了五条悟的灵魂。】
【“是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最强?还是说……因为你最强,所以才是五条悟?”】
【五条悟哑然,他被这句充满逻辑悖论与绝望的质问钉死在了原地,连反驳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夏油杰不再看他,而是默默转过身,留给这位“最强”一个决绝的背影。】
【“如果我能成为你的话,这荒唐的理想,是不是听起来就不那么不着边际了?”】
【“我已经决定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剩下的就是竭尽我所能,去实现它。”】
【他向前迈出一步,彻底跨过了那条名为道德的界限。】
【“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五条悟的右手猛地抬起,咒力在他的指尖疯狂汇聚,那足以瞬间将夏油杰连同半条街道一起抹除的「虚式·茈」已经蓄势待发。】
【只要他一松手,这个已经沦为极恶诅咒师的挚友就会灰飞烟灭。】
【但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透过指缝他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最终他狠狠地咬紧牙关,五指猛地收拢攥成拳头,将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生生咽了回去。】
【逢魔时刻,夕阳将咒术高专的红砖染成了一片凄艳的血色。】
【五条悟独自坐在高专长长的石阶上,双手交叠抵着额头,整个人被笼罩在深邃的阴影里。】
【夜蛾正道走到他身边,看着这个仿佛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张狂的少年,轻声问道。】
【“为什么没有追?”】
【五条悟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真想知道吗?”】
【夜蛾正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猛地一酸,叹了口气改口道。】
【“……不必了,抱歉。”】
【微风吹过空荡荡的操场。】
【“老师,我很强对吧?”】
【五条悟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夜蛾正道愣了一下,随即给了肯定的答复。】
【“嗯,而且还相当自大。”】
【如果是以前,听到这句话的五条悟一定会嚣张地大笑起来,但此刻即便得到了这样的确认,他也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能够看穿世间一切咒力流动的苍天之瞳,此刻却充满了迷茫,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命运发出无力的诘问。】
【“可是......只有我自己强大,还远远不够。”】
【“我能够救到的,只有那些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人救助的人。”】
【在他的视线尽头,在那片被夕阳染红的远方,仿佛出现了两个背影。】
【一个是向着深渊头也不回地走去的夏油杰,另一个是明明满身伤痕,却依然选择背负着所有人的罪业,固执地要在泥泞中开辟出一条血路的你。】
【你们都不在他能够伸手触及的“那些人”之中,身为最强的五条悟,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何为真正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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