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荒岛的偶遇
船又走了两天，中间路过两座小岛，白玥都没停下来观赏：
第一座太小了，上面就几块礁石和一棵歪脖子树，连沙滩都没有。
丝卡蒂游过去看了一眼，回来说上面有一窝海鸟蛋，白玥想了想说别拿了，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
丝卡蒂哦了一声，游回来了。
第二座岛上有人，远远能看到烟雾和几个简陋的木棚，还有人在沙滩上晒渔网。
白玥用茜尔芙蕾雅的风托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发现那几个人也在看她。
双方对视了几秒，对面有人开始挥手，白玥也挥了挥手，然后让茜尔芙蕾雅调头走了。
“不停吗？”艾黛莉安娜在伞下问。
“人家过得挺好的，我们这一船人靠过去反而尴尬，”白玥把望远镜收起来，“而且他们看到丝卡蒂和伊西多拉在水里游，大概会吓着。”
薇珀莉娅在旁边点头表示赞同。
“上次码头那人看到我们就已经傻了，再来一次我怕人家直接跑路了。”
第三天下午，海面上出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东西——一块很大的木板，上面钉着几根木桩，木桩之间拉着绳子，绳子上挂着各种奇怪的东西——贝壳、干海星、几个空瓶子，还有一块写着字的破布。
木板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到哈基米号，站起来挥手，动作幅度大得像在扑腾。
“救命！救命啊！”
白玥的耳朵竖起来了。
茜尔芙蕾雅调整方向靠过去——靠近了才看清，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T恤，脸上晒得黝黑，嘴唇干裂。
他脚下的木板大概两米见方，四角绑着几个空桶当浮子，整个装置摇摇晃晃的，随时要散架。
“你从哪来的？”白玥趴在船舷上问。
那人看到白玥的猫耳朵，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我的岛被浪冲了！三天前一个大浪打过来，把岛上东西全卷走了！我就抢了这块板子漂到现在！”
“你一个人？”
“一个人！我运气差，一直没钓到伙伴！”那人的声音沙哑，嗓子像含了沙子，“你们有水吗？我三天没喝水了。”
茜尔芙蕾雅转身去船舱拿了一壶水和一条烤鱼。白玥接过，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去先灌了半壶水，然后疯狂开始啃鱼。
“慢点吃。”白玥说。
那人嘴里塞着鱼肉，含含糊糊地说了声谢谢。
丝卡蒂从水里探出头，好奇地看了看他。
那人被突然从水里冒出来的人鱼吓了一跳，鱼差点噎在喉咙里，捶了两下胸口才咽下去。
“这是你的伙伴？”他指着丝卡蒂。
“嗯。”白玥点头。
那人又看了看船上其他人，沉默了。
白玥懂他的沉默。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问。
“能……能带我一段吗？到最近的有人的岛就行。”那人把鱼骨头放下，擦了擦嘴，“我自己再慢慢发展。”
白玥转头看了看茜尔芙蕾雅。精灵点头。
“上来吧。”白玥说。
那人从木板上爬上来，腿一软差点跪在甲板上，被茜尔芙蕾雅用风托了一把才站稳。
他站在甲板上，看着脚下平稳的木板，看着头顶那张画满猫爪印的帆，深吸了一口气。
“这船真大。”
“还行。”白玥说。
薇珀莉娅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你有没有被什么东西诅咒过？或者身上带着什么奇怪的气息？”
那人摇头：“没有，我就是个普通玩家。”
薇珀莉娅嗯了一声，走回去了。
白玥让那人在甲板角落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那人捧着杯子，开始讲自己的遭遇：他叫赵磊，是个上班族，穿越之前在加班，连穿越都是在工位上穿的。
他的岛本来不大，但发展得还行，建了个小木屋，养了几只鸡。
结果三天前一场莫名其妙的风暴把他的岛几乎夷为平地，他只来得及抓了几块木板就被浪打走了。
“风暴？”茜尔芙蕾雅忽然开口。
“对，突然就来了，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茜尔芙蕾雅皱了皱眉，没说话。
白玥看了她一眼，记下了。
“我们接下来会往北走，那边有玩家聚集的岛屿群，到时候你找个人多的岛下去，重新开始。”
白玥说。
赵磊连忙点头：“谢谢谢谢，真的谢谢。”
船继续往前走。
赵磊很安静，坐在角落里不吵不闹，偶尔抬头看看船上的人，然后低头喝水。
丝卡蒂对这位乘客倒是挺好奇的——她趴在船舷边，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被伊西多拉轻轻拍了拍后脑勺，提醒她别老盯着人家看。
傍晚的时候，赵磊忽然开口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片海域的颜色不太对？”
白玥站起来往海面看，天还没黑，阳光还算亮，但海水的颜色确实比白天深了很多。
茜尔芙蕾雅握紧了舵轮。
薇珀莉娅从实验区走出来，法杖上的水晶亮了一下。
“水下面有东西。”她说。
丝卡蒂和伊西多拉从水里浮上来，表情都不太对。
“姐姐，下面的鱼都不见了。”丝卡蒂说，“一条都没有。”
伊西多拉点头：“从刚才开始，深水区的生物就在往下逃，像在躲什么东西。”
白玥看了看赵磊，他的脸已经白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你上船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白玥问他。
“没、没有啊，就是漂着。”
“有没有碰到过水里的东西？”
“昨天晚上……我好像看到水下有光。绿幽幽的，一闪一闪的，我以为是自己眼花。”
赵磊想了想，脸色更难看了。
薇珀莉娅和茜尔芙蕾雅交换了一个眼神。
“什么样的光？”薇珀莉娅问。
“就是……像眼睛……很多很多眼睛。”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茜尔芙蕾雅抬手，四柄风剑在身后凝聚成型。薇珀莉娅举起法杖，紫光从杖尖蔓延开来，在船周围织了一层薄薄的防护罩。
白玥站在甲板中间，耳朵竖得笔直，尾巴紧张地贴在小腿上，蓄势待发准备召唤哈基米铠甲。
赵磊蹲在角落，双手抱头。
海面下，绿光出现了。
不是一两点，是一大片。
密密麻麻的，从深黑色的海水下面浮上来，像一锅煮沸了的绿豆汤。
那些光点聚在一起，慢慢上浮，到了离水面几米深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水面开始冒泡。
一个东西从水里探出头来。
不是三头鱼人，也不是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生物。那是一个圆圆的脑袋，没有毛，皮肤是灰绿色的，两只眼睛大得像铜铃，瞳孔是一条竖线。
它大概有半人高，身体像小孩，但四肢又细又长，手指间有蹼。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灰绿色脑袋从水里冒出来，齐刷刷地看着船上的众人。
白玥数了数，至少有二十个。
“这是什么？”她小声问。
薇珀莉娅眯着眼看了两秒。
“水猴子？”
“水猴子不是传说吗？”
“传说也有原型。”
那些东西没有攻击，只是围着船，用那双竖瞳大眼睛盯着上面的人。
被二十多双眼睛同时盯着的感觉不太好，白玥觉得自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
茜尔芙蕾雅的风剑悬在半空，没有动。
“它们在等什么？”艾黛莉安娜问。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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