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船继续往南开，百无聊赖的白玥靠在船舷上，看着海面发呆。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刚才那个遗迹和陶罐里的铜片。
一个人花了三百年建一个地方，又花了一百年看着它沉到海底，就为了让老朋友的骨灰睡在鱼群中间。
什么人能干出这种事？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思考无果的她翻了个身，开始盯着天上的云。
云很白，很厚，像一堆堆棉絮堆在天上，其中有一朵特别大，形状有点奇怪，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
……螃蟹。
白玥忽然坐起来了，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很久以前，岛上还在只有她和茜尔芙蕾雅两个人的时候，她钓上来过一只巨蟹。
那个花了三百年建遗迹的人，那个把朋友骨灰放在海底的老家伙，还有止息之海的精灵旅行者——他们都不是玩家，不是系统搞出来的东西，是本来就活在这片海里的。
那之前袭击小岛的三头鱼人和巨蟹呢？
它们是不是也本来就是存在于这片海域之中的东西呢？
白玥皱起眉，尾巴尖在甲板上点了两下。
她站起来，走到船舷边往下看。丝卡蒂正在水里追一条银色的小鱼，追得满嘴泡泡。
“丝卡蒂！”
小人鱼从水里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条鱼尾巴。
“Master，怎么了？”
“问你个事，上次那个三头鱼人，你确定打死了？”
丝卡蒂把鱼尾巴吐掉，认真想了想。
“应该死了吧，我的冰矛都整个穿过去了，而且它还碎得不能再碎了。”
“应该？”
“就是……碎了嘛，”丝卡蒂比划了一下，“碎成冰块了，掉海里了，那种情况一般活不了。”
白玥转头看向伊西多拉，人鱼姐姐正靠在船舷边，手里编着一条新的手链，听到她们说话抬起头来。
“姐姐觉得呢？”白玥问。
伊西多拉笑了笑，“确实没死。”
丝卡蒂的尾巴僵住了，白玥的耳朵竖起来了，两人都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什么叫确实没死？”白玥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伊西多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链，把编错的一针拆开重新编，动作很慢。
“它被打碎之后，气息确实消失了；但没过多久，我又感觉到了那种金色力量的味道。”
白玥盯着她。
丝卡蒂已经从水里翻上来了，水都没来得及甩，站在甲板上湿漉漉地看着姐姐。
“姐姐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不确定。”伊西多拉把手里编了一半的手链放下，“也可能是我的错觉，而且它的气息一直在移动，很快就超出了我能感知的范围。”
白玥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往袖子里缩了一下。
很自然的动作，像只是想把手指拢进袖口。
但白玥的超绝敏锐猫眼看清了。
“姐姐，把手伸出来。”
伊西多拉抬起头，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
“什么？”
“右手。”
伊西多拉没动。
白玥弯腰，一把抓住她的右手手腕，把袖子往上推了一截。
丝卡蒂凑过来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伊西多拉右手手腕内侧，有一小片淡淡的金色纹路，不是伤口，更像是皮肤下面渗出来的颜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白玥盯着那片金色纹路，脑子里瞬间炸开了。
她记得这个——伊西多拉当时上岛时就是这样，浑身都是封印。
但那不是被魔女小姐治好了吗，怎么会……？
“什么时候的事。”
白玥的语气不像是在问问题。
伊西多拉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看了看白玥的表情，叹了口气。
“那次之后，丝卡蒂把它打碎的时候，金色气息散开了一些，可能溅到了。”
“你不是说气息消失了吗？”
“气息消失了，但碎片飞过来了，我当时也没太在意。”
白玥松开她的手腕，站直了。
她转头看了看船头方向——茜尔芙蕾雅在掌舵，正往这边看，目光在白玥和伊西多拉之间转了一圈，没说话。
薇珀莉娅从实验区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根还没打磨好的法杖半成品。
“谁在喊我？”她问。
“没人喊你。”白玥说。
“我听到了‘金色’。”薇珀莉娅走出来，一眼看到伊西多拉手腕上的痕迹，眯起眼。
“这个我见过。”
“你当然见过。”白玥说，“上次就是你治的。”
“不是，我是说这个纹路的形状，”薇珀莉娅走近几步，歪着头看了看，“和上次不太一样，上次是散开的，像裂纹；这次是聚在一起的，像……”
她想了想。
“像追踪标记。”
甲板上安静了一秒。
“你是说那个丑东西在跟踪姐姐？”丝卡蒂的声音拔高了。
“不确定……但如果是诅咒残留，应该会慢慢消散，这个看起来反而比之前更清晰了。”
薇珀莉娅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要么是最近又接触到了新的诅咒源，要么就是它本来就没散，只是藏起来了。”
白玥低头看着伊西多拉的手腕。
伊西多拉把手缩回袖子里，笑了笑。
“不碍事的，只是一小片，不疼不痒。”
“上次也不疼不痒，只是差点似掉。”白玥说。
伊西多拉的笑容僵了一下。
丝卡蒂在旁边颇为着急，眼泪汪汪的。
“那怎么办？我们回去找它？可是它在哪啊？万一它跑很远了呢？”
“冷静。”
茜尔芙蕾雅的声音从舵轮后面传过来。
她扶着舵轮，目光扫过甲板上的所有人。
“先弄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它从哪来的，为什么打伤伊西多拉，为什么在岛上出现，这些都不知道，追也没用。”
白玥点头——嗯，姐姐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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