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如果真的有神
会议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高专最深处的这间屋子与世界隔绝了。
夜蛾正道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摊着一张涩谷的地图。
地图上用红笔画了六个圈,那是真子与五王的预测落位。
虎杖悠仁坐在夜蛾的左手边,兜帽已经拉下来了,粉色的头发垂在额前。
乙骨忧太坐在他旁边,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拇指无意识地绕着圈。
狱门疆就放在他的面前桌上,五条悟被关在里面已经快二十四小时了。
九十九由基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罐饮料。
鹿紫云一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垂着,石流龙靠在他身后的墙上。
秤金次坐在角落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三轮霞坐在秤金次旁边,手里握着洞爷湖,刀柄上的“洞爷湖”三个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刀柄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敲击。
与幸吉和绮罗罗被改造成了青铜与火之王,她也已经知道了。
伏黑惠坐在虎杖的对面,背后是窗户,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东堂葵坐在伏黑惠旁边,双臂抱胸,闭着眼睛,像在假寐。
七海建人站在窗边,推了推眼镜,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
钉崎野蔷薇站在他旁边,锤子别在腰间,钉子叮叮当当地响。
九一胀相站在门口,双臂抱胸,像一座山。
剩下的人也一一落座。
虎杖悠仁开口了。
“人都到齐了。”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这是决战前的最后一次会议。二十四天后的涉谷会成为我们最后的决战场,对方一共六个目标,真子、由日车宽见和来西华构成的白王、由乌鹭亨子构成的天空与风之王、由绮罗罗和与幸吉构成的青铜与火之王、由里梅构成的海洋与水之王、由漏瑚构成的大地与山之王。
我们这边——”
他顿了顿。
“全部。”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虎杖悠仁把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纸上写着六行字,每一行对应一个目标。
“首先,真子。”
“她无疑是最强的,就交给我来处理。”
没有人有意见。
在座的这么多人里,虎杖悠仁确实是最强的。
“乙骨师兄。”虎杖悠仁看向乙骨忧太,“白王交给你。”
乙骨忧太抬起头。
“白王——日车宽见和来栖华的融合体。日车宽见的术式是审判,来栖华的术式是雅各布天梯,能够消灭一切术式,也能解除狱门疆的封印。”
虎杖悠仁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你的任务是……”
“我知道。”
乙骨打断他,语气坚决,“在战斗中让白王用雅各布天梯攻击狱门疆,放出五条老师。
同时,在不杀死白王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活捉他,战后要想办法救援来西华和日车宽见。”
虎杖悠仁看着他,语气略带一丝请求,“师兄,这件事能够做得到吗?事关五条老师,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最合适。”
乙骨忧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一定能够做得到。”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嗯,我相信你。”虎杖悠仁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鹿紫云一。天空与风之王乌鹭亨子,就交给你了。”
鹿紫云一从窗台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雷电咒力在他周身跳跃,空气被电离,发出滋滋的响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还不赖嘛。”
“我对你的实力十分信任。”虎杖悠仁的声音很平静。
鹿紫云一看着他,肆意的笑了:“行。”
“青铜与火之王。”虎杖悠仁的声音沉了一下,“与幸吉和绮罗罗的融合体。”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秤金次的手指收紧了。
烟被他从嘴里拿下来,掐灭在手心。
三轮霞握着洞爷湖的手指停了。
虎杖悠仁看着她们。“交给九十九由基和胀相处理。”
三轮霞开口了。“虎杖同学。”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执拗,“让我去。”
虎杖看着她,“这对于实力不足的人来说很危险,他们不一定还保留有自己原本的意识,你确定吗?”
三轮霞抬起头,“相信我。”
会议室里安静了。
秤金次站起来。“我也去。”
他的声音沙哑,“绮罗罗就由我来救援。”
虎杖看着他们坚毅的眼神,心软了下来,但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补充道:“七海,钉崎,你们也一起。”
七海建人从窗边转过身来,推了推眼镜。“了解。”
钉崎野蔷薇握紧了锤子。“了解。”
“四个人。够了吗?”秤金次问。
虎杖悠仁看着他。“够了。”
“海洋与水之王里梅。”夜蛾看向胀相、石流龙和九十九由基,“胀相,石流龙,九十九,交给你们三个了。”
九十九由基放下饮料罐,坐直了身体。
石流龙表情随意,只要能战斗就行,对手是谁无所谓。
九一胀相自然是无条件支持虎杖悠仁。
“大地与山之王漏瑚。”夜蛾看向东堂葵和伏黑惠,“东堂,伏黑,交给你们俩。”
东堂葵睁开眼睛,热泪盈眶“这么相信挚友的实力吗?哈基挚友,你这家伙……”
“打住。”伏黑惠看着他。“就凭我们两个怎么打?”
虎杖悠仁给出了一个谁都会被惊到的答案,“伏黑,你到时候直接调伏魔虚罗,然后让东堂把你传走。”
伏黑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魔虚罗——十种影法术中最强的式神,历代十种影法术师无人能成功调伏。
一旦召唤出来,连召唤者都无法控制。
他毫不怀疑魔虚罗的力量,但是……
“魔虚罗杀死大地与山之王之后,该怎么办?”
虎杖看着他。“我会杀掉真子,回来处理的。”
“如果你没能回来呢?”
“五条老师会从狱门疆里出来的,到时候拜托他来解决。”
“如果五条老师没回来呢?”
虎杖悠仁沉默了一下,“如果我和五条老师都没回来的话,那么剩下的人,全部手持储存了赤血天青龙之魂的血修罗丸,一起释放天青龙之魂,直接处理掉魔虚罗。”
伏黑惠思考一二可能性,然后出于对虎杖悠仁的信任,抬起头:“行。”
东堂葵看着他,“你比你看起来有种。”
伏黑惠懒得理他。
……
真子被分配给了虎杖。
虎杖悠仁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说前几个分配一样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分配是最危险的。
虎杖要面对的不是五个王者中的一个,而是所谓的神。
虎杖的手指在水杯的杯沿上轻轻滑过,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他在思考的表现。
二十四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正好是他恢复全力的日子。
他不由得怀疑起来,是不是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算计在里面。
乙骨忧太坐在他旁边,摸了摸狱门疆。立方体的表面冰凉,纹路细密,像某种古老的皮肤。
“乙骨师兄。”虎杖悠仁突然看向他。
乙骨抬起头。
“你最好要主动创造机会。”
“我知道。”
“白王是日车宽见和来栖华的融合体,他们的意识可能还在里面,可能已经被真子的无为转变压制了,也可能没有,我希望你能够唤醒他们。”
乙骨沉默了一下。
“怎么唤醒?”
虎杖悠仁看着他。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师兄的能力。”
乙骨:“……”
这师弟挺会pua的。
情感大师来的。
“在法庭上,他被徇私枉法的法官不公的审判激怒了,觉醒了咒力,他的愤怒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别人,因为那个死了的女孩,因为那个哭得发抖的母亲,因为那些被冤屈的人。”
“你想说什么?”
“日车宽见的正义感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力量,白王还是他的脸,他的天平,他的术式,所以他的意识一定还在那里。你或许可以试着让他想起来,想起他究竟是谁。”
乙骨沉默了很久。
“好。”
鹿紫云一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虎杖悠仁面前。
“天空与风之王的速度有多快?”
“不知道。”
“她的攻击范围有多广?”
“不知道。”
“她的术式弱点是什么?”
“不知道。”
鹿紫云一怒了。
“那你特么让我去打?”
“喵喵喵喵喵。”
鹿紫云一的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
“你他么?”
虎杖悠仁看着他。
“嗯?”
鹿紫云一转过身,冷静了下来,又走回窗台。
他重新坐上去,一条腿曲起,一条腿垂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三轮霞握着洞爷湖,刀柄上的字被她掌心的汗浸湿了。
“洞爷湖”三个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像三只眼睛。
她想起与幸吉——那个只能通过机械躯体活动的少年。
她第一次见到与幸吉,是在京都校上学的时候。
他操控着机械铠甲,高大得像一尊雕塑。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从铠甲里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回响。
她说“你好”,他说“你好”。然后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想再说话了。
然后与幸吉突然开口了——“三轮同学,你的剑术很好。”
她当时愣了一下。
后来她知道了。
与幸吉不能出门。
他的身体太脆弱了,弱到阳光直射都是一种冒险,他只能通过机械躯体来感受外面的世界,来看她挥刀。
三轮霞握紧洞爷湖,刀身上的木纹在灯光下流转。
“虎杖同学。”
虎杖悠仁看着她。
“与幸吉还能活着回来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秤金次坐在角落里,手插在裤兜里,攥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绮罗罗的处境与与幸吉一致。
秤金次闭上眼睛。
他现在在想一件事,如果绮罗罗回不来了,他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二十四天后,他要去涩谷。
他要站在青铜与火之王的面前。
七海建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
他的十划咒法可以在敌人身上制造弱点,配合超新星的血修罗丸,可以在敌人身上制造弱点,然后用超新星轰炸。
他的任务是和三轮霞、钉崎野蔷薇、秤金次一起,处理青铜与火之王。
四个人。
一个近战,一个远程,一个辅助,一个——秤金次。
秤金次是变量。
他的领域坐杀博徒,抽到大奖之后无限咒力加自动反转,可以撑住青铜与火之王的攻击,给其他人创造机会,胜算不小。
七海推了推眼镜。
“钉崎。”
钉崎野蔷薇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锤子,锤头上的咒符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嗯。”
“你的共鸣术式,能共鸣傀儡这种死物吗?”
钉崎想了想。
“可以,但需要先接触到傀儡的身体组织。”
“青铜与火之王的傀儡是用青铜和火焰铸成的。”
钉崎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即便如此,你也能进行共鸣吗?”
钉崎沉默了一下。
“没错。”
胀相站在门口,双臂抱胸。
他的任务是和九十九由基、石流龙一起处理海洋与水之王——里梅。
九十九由基的星之愤怒可以增加咒力密度,石流龙的咒力放出可以对抗无穷无尽的坚冰,胀相的赤血操术可以远程压制和牵制。
他们这一组的胜算是最大的。
胀相握紧拳头。
九十九由基把饮料罐放在桌上,站起来。
“在开战之前,我们三个先磨合磨合,设想一下战斗时可能遭遇的各种情况吧。”
石流龙看着她,“来过过手,确认一下彼此之间的优劣如何?”
“你的实力——”
她笑了。
“可不够看。”
九一胀相眼神一凝:“真是被人看扁了。”
伏黑惠坐在虎杖对面,背后是窗户,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东堂葵坐在他旁边,双臂抱胸,闭着眼睛。
“伏黑。”
“嗯。”
“你召唤过魔虚罗吗?”
“被打断了好几次。”
“谁阻止的你?”
“你的挚友。”
东堂葵睁开眼睛,看着他。
“虎杖不也是你的挚友?”
伏黑惠没有回答。
“这次要真正放出那种怪物了,还真是有点不知所措啊。”
他的影子晃动得更厉害了。
……
……
……
虎杖悠仁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没有问题了吧?”
所有人点头。
“那就——散会。”
虎杖站起来。
椅子向后滑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但没有人听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脸上。
“先等等,以防万一,我再说最后一件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
“如果我们输了——如果我没有打过真子,如果五条老师没有被放出来,如果魔虚罗失控了——那么,立刻向海外拥核大国发送请求,不计代价向涉谷投放核武器,无论如何,不能任由这种级别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活的好好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问为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
如果虎杖悠仁输了,五条悟输了,真子赢了,以她恐怖的实力,她会立刻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更恐怖的是,咒灵没有寿命限制,她可以用一百年、一千年,把所有人变成她的奴隶。
与其让剩下的人类接受那样的未来,不如去死。
“这件事,由夜蛾校长负责。”虎杖看着夜蛾正道,“校长,拜托你了。”
夜蛾正道看着他,精神有点恍惚,随后郑重其事道。
“好。”
虎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
“伏黑。”
伏黑惠抬起头。
“魔虚罗杀死漏瑚之后,如果我或者五条老师在三分钟之内没有赶回来,不要犹豫,直接让剩下的人用天青龙之魂处理掉。”
伏黑惠看着他,“保重。”
虎杖嬉皮笑脸,“会赢的。”
他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会议室里,剩下的人还在坐着。
没有人说话。
乙骨忧太坐在椅子上,手摸着狱门疆。
“老师,你再等一等。”
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没有人,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
……
……
夜蛾正道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桌上是那张涩谷的地图,红笔画的六个圈已经干了。他把地图折起来,放进抽屉里。
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黑色的电话。没有拨号盘,没有通讯录,只有几个按钮。
那是与各国政府的直通线路。
美国、英国、法国、俄罗斯、神秘国家——五个国家的领导人,五个按钮。
他按下第一个按钮。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没有人接。他又按了一遍。
这一次接了。
“我是夜蛾正道,霓虹咒术总监部总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一个声音响起来。
“我是k线绘画者,我知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
“二十四天后,如果咒术师输了,我需要你们向涉谷投放核武器。”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会答应?”
夜蛾正道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空。
“这件事你们比较有经验。”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
“我们会考虑。”
“没有时间考虑。二十四天后,决战。如果输了,必须在第一时间投放。”
“为什么这么急?”
“到时候我会向全世界直播作战过程,到时候你们就清楚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我需要和国会商量。”
“请便。”
电话挂断了。
他又拿起了电话。
这次是神秘国家。
“我需要你们准备在二十四天后看情况向涉谷投放核弹。”
“还有这种好事……咳咳,我是说,还有这种事?”
……
……
……
三轮霞走进训练场。
月光照在碎石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洞爷湖握在手里,刀柄上的“洞爷湖”三个字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她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睛,拔刀。
新阴流·拔刀。
第一刀,横斩。
木刀的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轻响。
一道无形的斩波瞬间将面前的一切阻碍一分为二。
第二刀,纵斩。
木刀从头顶劈下,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弧线在空中凝固了半秒,光线都被截断,然后缓缓消散。
第三刀,斜斩。
木刀从左肩斩向右腰,刀锋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笔直的轨迹。
轨迹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一根绷紧的丝线。
三轮霞停下来,看着刀身上的木纹。
木纹在月光下流转,像一条沉睡的河流。
“敌无不斩——斩无不断。”她的声音很轻。
她继续挥刀。
一刀,两刀,三刀。
每一刀都很快,每一刀都很准。
每天十万刀。
今天也不例外。
……
……
……
虎杖悠仁站在高专的最高处,那是钟楼的顶端。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他看着东京的夜景——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无数颗微小的星星。
每一颗星星下面都有人在等着。等着他去战斗,等着他把这个世界从真子的谋划里拉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布满了伤疤,新的旧的,重叠在一起。
二十四天后,这双手将要杀死一个自诩为神的咒灵。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真是没想到,短短七天半的时间,世界就和未来的记忆截然不同了。”
他转身走下钟楼。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一下,一下,又一下。不是回音,是他自己的脚步。没有人跟着他,这条路只能一个人走。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正在对他挥手。
是爷爷虎杖倭助。
“你这小子,可要加油啊。”
虎杖悠仁鼻头一酸。
是啊。
爷爷还在等着自己呢。
这一周来忙的脚不沾地,陪爷爷的时间少之又少。
该死的真子。
……
……
……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那台黑色的电话。
他没有再拿起它。
该打的电话已经打了,该说的话已经说了。
他看着窗外。
东京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二十四天后,这些灯火可能永远不会再亮。
他想起五条悟说过的话——夜蛾老师,你当总监,我放心。
放心?
他现在一点都不放心。
五条悟被封印了,虎杖悠仁要独自面对一个神,而他能做的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等一个电话。
夜蛾正道闭上眼睛。
这世界就算少了那些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脓包,也还有数不清的坏种。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世界真正美好起来?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应该得到幸福的人健康美好的过完一生?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一切应该得到惩治的人绳之以法?
如果真的有神的话,请来告诉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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