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对方狂妄继续挑衅
史密斯将军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那笑声在狭窄且充斥着焦糊味的舰桥内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疯狂。
他猛地一挥手，将那根已经熄灭的雪茄狠狠摔在脚下，锃亮的皮靴在那截昂贵的烟灰上碾了又碾。
“威胁我？他在威胁大洋之上的霸主？”
史密斯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一群脸色煞白、冷汗直流的军官们嘶吼着，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
“你们听到了吗？那个叫刘茗的东方男孩，他竟然在用那种像是在念莎士比亚戏剧的语调，要求我们转向？他以为这是在演好莱坞大片吗？”
“将军，可是……我们的雷达依然是黑屏，动力系统也出现了严重的非线性波动。”一名作战参谋大着胆子提醒，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那是意外！是某种高频电磁风暴产生的巧合！”
史密斯猛地凑近那个参谋，狰狞的脸孔几乎贴到了对方的鼻尖上，口水喷了对方一脸。
“龙国人最擅长的就是虚张声势！他们手里捏着几颗能飞上天的二踢脚，就觉得自己掌握了神的力量？开什么玩笑！我们的‘宙斯盾’系统有最完美的冗余备份，我们的装甲能抵御核爆的冲击！他们不敢开火！绝对不敢！”
在史密斯的认知里，这依然是一场关于胆量和面子的博弈，是一场名为“大国博弈”的传统杂耍。
他在这片大洋上横行了三十年。 他见惯了警告。 他听腻了谴责。
每一次，只要他把那庞大的航母舰首对准对方的红线，那些看似强硬的对手最终都会在“顾全大局”的借口下，悄然退缩。
这次，在他看来，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
此时，城里，高层的走廊里，回荡着一阵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那些退居领导们，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和规矩，纷纷聚集在巨大的转播屏前。
“疯了，这个史密斯真的疯了。”
林老死死盯着屏幕，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他不仅没有转向，还在提速！他这是在赌我们不敢真的跟他同归于尽！”
大领导坐在最前排，他的背影在惨淡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但那股子从千军万马中磨砺出来的威严，却如同一座泰山，定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赌错了。”
大领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坚韧。
“因为他面对的，不再是那个需要靠隐忍来换取时间的九州。”
“他面对的，是一个已经长出了獠牙、正准备撕碎旧秩序的刘茗。”
……
此时。 “龙穴”指挥部。
刘茗坐在那，一排排跳动着红色警示码的，显示屏中央，他的侧脸在微光的勾勒下，冷峻得没有一丝人气。
“头儿，对方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开启了加力燃烧室！”
鬼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
“‘企业号’航速已飙升至三十五节！他们距离那条红线……还有最后三海里！”
屏幕上。 两个代表着敌方航母的红色光点，正像两颗疯狂的流星，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狂妄，狠狠地扎向那道象征着九州主权和尊严的虚影。
“他们在嘲笑我们。”
坦克站在刘茗身后，他那如钢筋浇筑般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压抑后的战栗。
“头儿，下命令吧！老子已经等不及想听那帮孙子哭爹喊娘的声音了！”
刘茗没有理会坦克的叫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表，看着那数字一秒一秒地流逝。
那种冷静，让周围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们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如果说史密斯的狂妄是一种外放的烈火，那么刘茗的冷静，就是一种足以将一切都冻结成粉末的深渊寒冰。
……
海面上，波涛汹涌，浪高数米。
史密斯将军走到了舰桥的落地窗前，看着远方那片已经隐约可见的海岸线轮廓，眼中满是贪婪和狂傲。
“传我命令！”
史密斯对着整个航母编队发出了最后的狂吠。
“全速前进！跨过那条线！”
“我要在他们的领海里，举行一次盛大的午餐会！”
“我要让全九州的人都知道，这片海，从来都不姓‘刘’，也不姓‘九州’！”
“它姓——霸权！”
随着史密斯的命令，两艘庞大的航空母舰，带着身后那几十艘护卫舰艇，在那如血的残阳下，划开了深蓝色的海面。
白色的浪花在舰首疯狂破碎。
那是对规则的践踏，也是对和平最后的嘲弄。
五海里，三海里，一海里！
……
“滴——”
“检测到敌方旗舰已触碰‘赤色警戒线’。”
“‘天基’一号轨道炮自动锁定完成。”
“‘东风’系列导弹营地准备完毕，诸元加载成功。”
鬼手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响起，不再有平时的嬉皮笑脸，而是变得如同毫无感情的智能语音。
“头儿。”
鬼手转过头，看向刘茗。
“倒计时，归零了。”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在社交媒体上疯狂刷屏的弹幕消失了，原本在联合国总部争吵不休的各国代表屏住了呼吸。
原本在帝都广场上欢呼的人群，也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死死地盯着那些巨大的屏幕。
刘茗缓缓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片血色的地狱在缓缓开启。
那是“修罗”的意志，也是九州百年来，无数次被羞辱、被压制、被封锁后的，终极爆发。
史密斯以为这只是一场昂贵的烟花秀，史密斯以为这只是刘茗在跟他玩心理战。
可惜，他永远没机会知道，当一个民族的尊严被挑战到极限时，那个负责扣动扳机的男人，手到底有多稳。
刘茗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重叠在红线之上的，红色图标。
他没有再去拿那个银色的麦克风，也没有再去发布什么警告。
因为，死人，是不需要听道理的。
他只是，伸出那只布满了细微伤痕、却比磐石还要坚硬的手。
在那枚鲜红如血的发射键上，极其平淡，也极其决绝地。
按了下去。
“找死。”
刘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却在下一秒，点燃了整片东海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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